夜里,朱淮川还是不出意外的做梦,还是被梦里小男孩和男青年传导给他的疼,给疼醒的。
唉,没办法。
穿越后遗症,不知怎么治,还不敢找医生。
看医生时,怎么说?说自己穿越了,做梦了,别人被打自己疼。
不被骂神经病,才怪。
第二天,朱淮川起了个大早,去校长家请假。
可他家人说,校长昨天放学回家后,拿了材料,急急忙忙走了,说是去中心校。
然后,一夜未归。
朱淮川就先回来吃早饭,想过一会去学校。
校长肯定会去学校上班的。
他想改变大家对他的印象,所以不想像原来那样,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吃了早饭,骑车到学校。虽然还没到上课时间,但老师已经进了教室。
正课前,学校安排有一节30分钟的早读课。
朱淮川没事可做,就把办公室的卫生做了。
这种总是破天荒的事,让老师们都看不懂。
“这朱淮川好像真变了,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些。”
“有压力才有动力,他也怕被开除。”
“不会吧,昨天那节课上得那么精彩,还会被开除?”
“文教局说了不算,你没注意吗,人事局那个科长,脸色一直都不好看。”
……
办公室里的老师,小声议论着。
朱淮川听到跟没听到一样,谁让自己风评一直那么差呢。
一直到正课开始,校长也没回来。
他只好找教务主任询问。
“潘主任,周校长今天还过来吗?”
“朱老师,周校长今天去县里开会,明天才会来上班。你有什么事吗?”
潘金廉现在对朱淮川很友善,当老师的,课上得好,是资本,能赢得尊重。
“噢,这样啊,潘主任,我今天想请个假,还请您批准。”
尊重都是相互的,朱淮川这样说,潘金廉心里很舒服。
“朱老师,有事你就回去忙吧,没事的。”
“谢谢!”
朱淮川推着车走出学校,在校园里,他没有跨上去。
这个表现,又惹得一阵唏嘘,这人好像被人换了,跟之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啊。
朱淮川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县城。
跟那天一样,他绕了点路,从周庄大队走,就是想看看水沐有没有在家。
周家还是大门紧闭。
看来,水沐走了。
朱淮川有点百无聊赖,便转向县城方向。
到了县城后,便开启了闲逛模式。
这次来,目的很明确,就是看看县城,有没有开始流行喇叭裤的迹象。
在街上,他专门盯着大腿看,不管男女,都一样。
转了好几条街,又去了百货大楼,终于被他看到有人穿着喇叭裤。
这是两个年轻女子,都是二十来岁,喇叭裤配上小高跟皮鞋,在人群中,卓尔不凡。
惹得好多人跟着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朱淮川心里跳出了这句话。
以此推断,喇叭裤的流行,应该很快就会到来。
也许,市里已经开始流行了。
得抓紧搞钱!
可盘算来盘算去,还是想不到快速来钱的办法,除了工资,好像找不到任何一个渠道。
他苦笑不已,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网络小说里,人家主角凭着前世的记忆,轻而易举地到一个树洞里,找到贪官藏在那里的一笔巨款,开始了腾飞之路。
可他搜索遍记忆,也没有这方面的。
同样是穿越重生,差距咋这么大呢。
这个时代的县城很小,就那么一条十字街,后世的县城,比现在大了十倍都不止。
他忽然想起,后世县城东迁,搬到五里开外的盐河东岸。
现在,那里是什么样子呢?
朱淮川不由得好奇心起,骑着车就向东而去。
路过一处建筑工地,不少建筑工人在工地上忙碌着。
朱淮川一脚撑地,忘了一会,就想起来了,这里在建县政府大楼前,是职业中学。
看来,这里在建的,正是职业中学。
继续向东而行,忽然,朱淮川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
这情景,他太熟悉,太熟悉了。
正是他梦中被棍子打的地方。
朱淮川不由得头又疼了起来,明明并没有棍子,却还是觉得棍子正向自己的头上砸过来。
难道原身就是在这里被打的?可他为何要来这里呢?
那个恶狠狠的卷毛青年,又是谁呢?……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他惆怅了一会,刚刚的兴趣已经降到了冰点。
懒洋洋地跨上车,慢腾腾地往回骑。
当他再次路过职中建筑工地时,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他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听到了打斗声。
热闹谁都喜欢看,不看白不看。
他停下车,挤到了人群中。
乖乖,三个打一个。
一个一身尘土的汉子,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殴。
那汉子穿着一身近乎破烂的衣服,双手护着头,蜷缩着身子,尽量减少受攻击面。
“一个臭乡下人,跑到县城来抢饭碗,我看你下次还来不来!”
一个长发青年,一边打,一边骂。
朱淮川听出来了,这个被打的汉子,是从乡下来的,应该是抢了人家的工作,人家报复来了。
唉,这种底层的互害最令人痛心。
渐渐地,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但一看那三个青年,不是长发飘飘,就是黄色染发,一般人还真不敢多管闲事。
汉子痛苦地抱着头,三个年轻人丝毫不为所动,还是拳打脚踢。
朱淮川看不下去了,他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对方的战力,觉得这闲事,还是能管得下的。
看那三个打手,就知道不是练家子。
凭着自己的身手,以一敌二绝对没问题。他这边一动手,除了遇到奇葩,否则汉子就是天然的盟军。
他只要能拖住一个,也就搞定了。
“差不多就得了,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这么打人。”
朱淮川走到了打斗现场。
三个小青年显然有点意外,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人敢管豹哥的闲事。
齐刷刷停了手,恶狠狠看向朱淮川。
“你这是要趟这趟浑水?”还是那个长发青年,语气极为不善。
“凡事都有个度,即使是这位老乡冒犯了三位朋友,这样的惩罚也已经够了,过度惩罚,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哦豁,你在教我们做事?”说着,三人气势汹汹地围过来。
“这是欺负人欺负上瘾了?说句公道话怎么了?”
朱淮川也来了脾气。
“好,你教我们做事,我们就教你做人。兄弟们,揍他。”
这几人平常飞扬跋扈惯了,一言不合就开打。
围观的人赶紧往后撤,都怕殃及池鱼。
长发青年显然没把朱淮川看在眼里,一个冲拳就打过来。
这正合朱淮川之意,他最擅长过肩摔了。
略略后退,等对方冲拳力道减弱,招数使老之际,一把抓住其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完美呈现。
哇叽——
长发被摔得发出一声很难找到拟声字的声音。
摔倒长发后,朱淮川动作并未停止,就势一个摆腿,打向旁边的小辫子青年。
后者根本没遇到过速度这么快的人,猝不及防,被摆了个趔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哇,好身手。”
“厉害,人家这练过。”
“小痞子遇到武林高手,这下有好看的了。”
……
朱淮川肯定不是武林高手,只是他有心算无心,上来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折其锐气。
果然,三个青年脸上都有了害怕的神色,不约而同地退后一步。
不过,他们很快就镇定下来,刚才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相互递着眼色,打算配合着行动。
“冲!”站起来的长发大喊一声。
不过,冲上来的,还是他和小辫子,黄发青年并没有冲过来。
朱淮川偷闲一看,一时间忍俊不禁,竟然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