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新娘很顺滑的弯腰,然而新郎有一种宁死不屈的美感。
脊椎可能焊了钢板,不肯折腰。
然而崔玉姝也不慌,隔着盖头脸上满是笑容。
只要过了今天,乔郎就是她一个人的,心不在也没关系,身体属于他就行。
于是她隔着盖头压低声音:
“乔郎,看到公主没?美么?你可以看着公主的脸把我想象成公主。”
乔方岸:???有病
“现在是不是好多了?好多了就快点行礼,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想当堂让人鞭你。”
乔方岸浑身一哆嗦,某个部位隐隐作痛。
不情不愿低下头。
身边唱词的喜婆嘴角都快笑僵了。
她赌上了毕生名誉,如果这桩婚事出岔子,以后她也不用在京城混了。
“二拜高堂——”
乔方岸对上朝阳公主的眼睛,千般不舍,万般柔情。
恨不得冲上前求公主救他!
然而早在拜堂之前他就被喂了毒药,如果不配合,肠穿肚烂而死。
因此在场所有宾客都看到乔方岸泪流满面弯下腰,咬紧牙关才没嚎啕大哭。
冯灵玉吃着点心,好奇问:
“新郎怎么哭了?激动的吗?是不是新人结婚当天都很激动?”
一旁的时沉之不知如何作答:
“可能,大概,也许,快吃。”
时沉之夹了满满一碗肉递给冯灵玉。
对方立马转移注意力开始狼吞虎咽。
他这才有时间看向台上的妹妹,愣是觉得夏夏笑得有些慈祥!
时夏确实笑得一脸慈祥: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给,红包,拿着。”
崔丞相:...抢我台词?
宫人将红包塞进夫妻俩手里,崔玉姝笑得张狂:
“多谢殿下。”
乔方岸则把它当作公主信物,精神寄托。
他坚信公主还爱着自己,以后一定会拯救自己。
“夫妻对拜~~~”
乔方岸流下屈辱的眼泪,心不甘情不愿俯下身。
崔玉姝长舒一口气,崔丞相也长叹一口气。
“礼成,送入洞房!”
乔方岸一步三回头,被崔玉姝拉了出去。
在场的人都觉得怪异,但无人敢说。
冯灵玉咽下最后一口烧鹅,摸了摸鼓鼓的肚子:
“新郎比死了亲爹还伤心,搞不懂成亲的人心理状态。”
时沉之懂,但不想说。
“还吃吗?”
冯灵玉摇头:“不吃,饱了。殿下,我能把剩下的打包回去吗?万一哪天继母又不给我饭吃,我还能饱肚子。”
时沉之脸色复杂:
“你爹,不知道你继母所作所为吗?”
“知道啊!”
冯灵玉说的轻巧,双手一摊:
“但他又不管,反正我又没被饿死,只要不出岔子,他向来装瞎。”
“......”
丞相府的一场婚礼成为全京城饭后谈资。
大多数在骂新郎不知好歹。
“那可是丞相女儿!他装什么硬气,有本事换我上!”
“你不懂,故意拿乔呢。”
“真是心机深沉的男人啊!”
此刻被他们津津乐道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生不如死,接受拷问。
“东西呢?那个东西去哪了!”
乔方岸岔开腿,脸上带着泪,衣衫凌乱。
崔玉姝虽然只穿着肚兜,但一只脚踩在他腿上,架势比他霸气。
“你tm以为我不想知道在哪?那群人闯进我家,伤了我,还带走了它!”
崔玉姝一个字都不信。
“你是不是太爱公主,所以切下来送给朝阳?”
乔方岸:“??!!!!”
“卧槽!不是,你有病啊!我特么送什么不好送这个?你个神经病!”
这么多骂人的话,然而崔玉姝只捕捉到了‘送什么不好’。
“也就是说你真的想送朝阳礼物?乔郎,你已经是有家室的男人,怎么能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崔玉姝掐着乔方岸的脖子。
现在这个男人完全属于她,她想怎么折腾都行。
乔方岸也一脸死寂,任由折腾。
哀莫大于心死。
“我连男人都不是,心里装着别人又怎样!”
最难受的时候,他想到了公主。
身处苦难,精神支柱得跟上。
他在心里给公主脑补了一个救苦救难温柔贤淑的形象,期盼着哪一天公主来救自己。
崔玉姝叹了口气,没有那玩意,洞房无望。
不过没关系,性可以从别的渠道获得,爱从乔郎身上得到就好。
“说爱我,我就找大夫给你医治。”
乔方岸宁死不屈,他爱的只有公主!
啪——
一耳光扇过去。
“爱不爱?”
“不爱!”
啪!
又是一耳光。
“爱不爱?”
“...不爱!”
啪啪啪!
“爱不爱?”
“呜呜呜爱...”
崔玉姝心满意足,轻轻抚摸爱人的脸。
“乖,你好好休息,我这就找大夫给你看,放心,乔郎,我不会嫌弃你的,只要你的身心都属于我,我必然会让你衣食无忧。”
等崔玉姝走后,乔方岸终于忍不住痛哭。
时夏站在房顶,悄悄盖上瓦片。
不错,这样的日子,就让乔方岸多体验几个月。
她再来当救世主。
前世崔玉姝之所以不疯,是因为乔方岸有系统加持,地位上升快。
如今乔方岸身家性命皆托付于她,作为上位者,崔玉姝干脆就不装了。
她慢悠悠翻过高墙,来到马车边。
冯灵玉背上一包袱吃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时夏。
“公主真厉害!我就翻不了这么高的墙。”
时夏收起绳子,没用轻功,怕露馅。
时沉之在一旁教育:
“翻什么墙,别学坏。”
冯灵玉低头:“哦,可是不翻墙就没法出来找吃的。”
时沉之:“...翻墙的时候注意安全。”
“福如海,把人送回去,该叮嘱的要到位。”
福如海:“嗻。”
冯灵玉乖巧磕了一个头:“多谢太子殿下,您真是一个好人。祝殿下长命百岁,吃饱睡好!”
随后跟着福如海上了马车。
时夏在一旁打趣:
“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皇兄怎么不多帮帮?”
“大臣的后宅之事,孤怎么好插手?”
时沉之只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