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盼女的学习之路异常坎坷。
恍惚记得以前在现代社会,小时候家里也很穷,穷到家里的老母鸡每天下的蛋只能供他一个人吃。
那时候他压力也很大,因为母亲总是说家里就靠他了。
至于两个姐姐吃的什么,他完全没印象。
反正爹妈也没鸡蛋吃,姐姐们没得吃很正常。
在学校里,他向来是学习最好的一个。
所以他欺负小女生,把对方文具盒扔到窗外,老师也只是和稀泥:
“捡起来就可以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然而当这句话出现在女尊王朝,东盼女的心情便大不相同了。
原因是以慕容慧为首的小团体,经常找东盼女的茬。
不是故意撞歪他的书,就是路过他时把茶水撒到他身上。
每天他都能在桌上看到新动物,比如老鼠、蟾蜍、蜘蛛......
一开始他也不在意,毕竟是来读书的,这些小手段影响不了他。
然而次数多了,他也烦。
干脆就告到夫子那里。
夫子立马找到那几个男人,质问是不是他们做的。
“冤枉啊,我们只是路过,不小心撞歪了他的书。都是读书人,怎么还斤斤计较小家子气。不如在家绣花呢。”
“胡说八道,你眼瞎啊!天天撞,你怎么不撞进粪坑呢!”
东盼女心口剧烈起伏,他真的是受够了。
然而下一秒,对方却捏着手帕娇滴滴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我不过是不小心撞歪了你的书,你为什么这么凶?”
东盼女捏起拳头烦躁不堪:“那死老鼠呢?”
慕容慧极为不耐,惹到女夫子面前,他回去必定少不了一顿训斥。
“还不是你整日在书桌上吃饭,引来那些肮脏东西!”
东盼女梗塞,无话可说。
他为了学习,每顿饭都拿到教室吃,中午也不睡觉,一心看书,只为冲上云霄,改变男子的卑微待遇。
眼瞅着两伙人即将骂起来,女夫子赶紧劝阻:
“好了好了。既然都不是故意的,那就互相道歉,这事儿就此揭过。”
“凭什么我道歉,我才是受害者!”
东盼女离奇怒了,对女夫子的处理方式很不满。
然而女夫子也不是好惹的:
“行,那就上报太学博士,统统处分,辍学回家绣花吧!”
“......”
权衡良久,两伙人最后没诚意地互相道歉。
这件事算告一段落。
慕容慧很是消停一段时间。
东盼女坐在座位上频频走神,他不懂,有如此好的学习机会,这群男人为什么不珍惜?
到最后竟然生出一种人间浑浊我独清的感慨。
这份安宁仅仅持续到太女批阅完众人的学习心得。
大部分都是甲乙丙丁。
慕容慧拿起厚厚的心得忍不住目光泛桃花:
“太女殿下居然夸我。”
“什么?”
男学生纷纷丢下手里的心得,跑去瞧慕容慧的心得。
慕容慧大方给他们看,语气里带着高傲的嫌弃:
“不就是太女的评价么,有什么可稀奇的?”
小跟班们立即吹捧:
“那也只有慧哥有,独一份的殊荣。”
“听说慧哥的姐姐在太女身边当差,那可是无上荣耀。以后说不定近水楼台先得月。”
“太女居然夸你学习勤奋,天呐,要是夸我一句,我此生无憾!”
整个教室只有东盼女没去看热闹。
他暗自吐槽,还此生无憾?
就为了女人的一句评价?
笑话!
然而当他翻开自己潦草的学习心得后却傻眼。
满篇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修改。
每一句话都发表见解,或者夸奖。
甚至错别字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东盼女:“......”
至于吗?
就在此时,他心里一咯噔,赶紧把心得合上,生怕那群没事找事儿的男人又找茬。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安小乌忽地惊讶出声:
“呀!东哥哥的文章也得到了太女的评价,而且字数还比慕容哥哥多呢!”
东盼女:“我特么谢你祖宗十八代!”
安小乌皱眉后退:
“是我哪里说错了吗?东哥哥。”
东盼女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安小乌这个人。
说坏吧,他没直接伤害过自己。
说不坏吧,自己每次惹事都和这个贱人有关。
东盼女忽然想起来以前都高中,有个女班长整天晚饭后去老师办公室汇报同学情况。
尤其是哪些女生和男生交往过密。
全班女生包括大部分男生都透了这个班长。
唯有没女生搭理的他觉得对方做的挺对,人家又没做错事!
现在女班长的身影和安小乌身影完全重叠。
东盼女忍不住骂了一句:“绿茶!”
骂完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进步了。
以前老婆教他怎么分白莲花绿茶他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
涉及到自身利益他学的比谁都快。
慕容慧已经带着跟班冲到后排:
“把你的心得给我看看!”
东盼女不想惹事:“不给!”
慕容慧朝左右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一前一后拽住东盼女的双臂。
“放开我!”
慕容慧一把拿起桌上的心得,打开一看。
触目惊心的红色批注亮瞎他的双眼。
往后翻,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跟他的比起来,自己的那句话简直像是敷衍小狗!
慕容慧气到把东盼女的心得撕到稀巴烂,甚至委屈红了双眼。
“你个小贱货!定是暗中勾引太女殿下。太学容不得你这种妖艳贱货!”
“等着,我要告诉姐姐,把你逐出太学!”
随后气愤跺脚离开。
东盼女再也忍不住:“有病吧!老子连太女都没见过几次,你造什么黄谣?大家来太学不是学习的吗?就你一天到晚花枝招展!太女太女,有本事你嫁给她啊!”
说完,东盼女下意识惊讶。
他居然会用‘嫁’这个字,而且还用的如此顺口。
慕容慧捏紧手帕,对方还敢侮辱自己?
好在上课钟声暂时阻断了这场闹剧,然而这件事也被有心之人并报给太女。
时夏正盘着手串,闻言淡漠喝了口茶。
“邻国要派遣使者,两国邦交?”
印象里邻国使者的到来让东盼女看到了新的希望,也给打破了其余男人的狭隘思想。
他们那时才知道,原来男人也能做官。
但在天龙国,基本都是男人做官。
慕容止戈见太女没有处理太学男学生闹事的想法,也转移话题:
“没错。若殿下不想,回绝便是。不过是成立十年不到的小国。”
时夏笑得灿烂又奸诈:“欸,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诚心讨要治国之法,我们定当竭力相助。”
“也不用他们大老远带着半国财产来元起国,多不好意思啊。”
“止戈,你组建五百人的队伍,士农工商皆选取女官,一年后前往天龙国,帮忙开荒!”
慕容止戈领命离开。
剩下东越北拿不定主意,她不解问:
“殿下为何如此宽容一个蛮荒之国?”
时夏啧了一声:“与其让他们自由发展,不如送些女尊传统进去,说不定日后又是一个元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