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他立马找周姨爹对质!
“你是不是忘了给我装饭?”
周姨爹正在给儿子绣腰带,只见他翘起兰花指咬断线: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的腰今天饿瘦没。”
说着就把金腰带往他腰上套。
本来东盼女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么一勒,他感觉肋骨都变形,五脏六腑挤在一起。
“喘不过气,爹,松松松开!”
眼瞅着儿子已经在翻白眼,周姨爹只能松手。
“看来还是不够,晚上也别吃了,饿了就喝水!”
“卧槽,不是吧?我饿了一天,学习是会消耗能量的!不吃好我怎么学?”
周姨爹还在思考怎么让儿子的腰在赏花宴出彩,闻言不甚在意:
“你那么努力干什么,总归不是要嫁人的?有个太学的出身不就好了。你傻啊!”
随后快步离开,并且安排了小厮关门不许他到厨房偷吃。
东盼女听着亲爹的话顿感窒息,解放思想的道路还很漫长。
即便他都这么努力读书,亲爹依旧逼他成亲。
想着想着,他肚子又叫起来。
灌了整整一壶水,他强迫自己赶紧睡觉,明天一早冲出去吃个够!
然而还是在半夜活生生饿醒。
他开始搜罗房间里有没有吃的,最后连胭脂都想舔一口。
没办法,东盼女无奈之下盯上了博古架上面的几盆绿植。
在饿死和毒死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第二天一早,周姨爹拿着风靡京城的束身衣打开东盼女的房门。
看见薅秃的绿植,他瞬间火冒三丈:
“作死啊你!这是主君最喜欢的兰花,千金一盆。你居然把它...吃了??!”
周姨爹看着儿子嘴角可疑的绿色,情不自禁发出疑惑。
东盼女能有什么办法:“我真的太饿了!”
“饿死鬼投胎!”
周姨爹无法理解儿子的痛苦,一心想让他嫁高门。
“给,从今天起,穿着它去上学。”
“这是什么?”
东盼女觉得这衣服十岁小孩儿来都不一定穿的进去,尺寸太小了!
“束身衣。京中男人都在穿,穿上后,那腰...蹭蹭就细了!这可是好东西,五十两一件。你爹我省吃俭用,也给你买了一件。”
这不就是欧洲的束腰嘛?
前世他还觉得是个好东西,放到自己身上那就是糟粕!
“不穿不穿,这玩意儿会挤压五脏六腑!”
周姨爹根本不信:
“如果这玩意儿不好,宫中的男妃会争相购买?据说失宠三年的高贵人就凭它重获恩宠。”
东盼女愈发觉得自己和亲爹没话说。
虽然同为男人,但对方简直是个老封建,完全无法共情亲儿子的处境!
“就是皇帝穿我都不穿!”
周姨爹也不客气:“你不穿,今天就别想吃饭!”
东盼女:“......”
最后他还是可耻的屈服了。
然而这玩意儿是真的勒,穿上后,无法呼吸。
走个路都感觉腰要断。
盯着他腰的人自然而然也多了起来。
上课时,他特意观察了一下,发现全班同学都带上了这套刑具!
就连安小乌都勒出了细腰。
下课时,安小乌还阴阳怪气:
“东哥哥不是不愿与我们为伍?怎么又偷偷穿呢。”
东盼女愤懑的同时多了一丝失落,他泄气想:
是啊,哪怕他拼尽全力想跳出火坑。
身后还是有一群人要把他拉进地狱。
即便他架子端的再高,最后还是殊途同归。
这样一想,他内心忽然涌现一种绝望和摆烂的冲动。
不行不行!
他要奋斗!
下午放学,他故意支开身边伺候的小厮,转了几个圈,对了暗号,来到当初支持他的小团体聚集地。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美男排行榜第一么,怎么想到光临寒舍?”
东盼女皱眉:“你吃火药了?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为什么不回我信?不听我命令?”
立马有个衣衫褴褛却风情万种的男人走了出来,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凭什么听你的?你是受人排挤还是被人压迫?你都进了太学,还有什么不满意。哦对,还上了美男排行榜,要才名有才名,要美貌有美貌。听说一家有男百家求,供不应求呢!”
东盼女觉得对方太小气,一点也没有男人的大度!
“咱们都是男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干什么?”
“最近我读书,听夫子讲隔壁成立了天龙国,里面都是男人当权,年后说不定会来朝贡。这可是咱们争取权益起事的好机会!”
然而风尘男听后只是翻了个白眼:
“你加入我们就说梦到了蓬莱,什么现代人,男尊女卑。现在又扯天龙国,你这张嘴画饼可真有一套。”
东盼女坚定信念:
“不信明年开春见分晓!”
最后两拨人达成协议,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天龙国男使者,以后就继续听东盼女指挥。
收到消息的时夏立马让慕容止戈明年带个女使者回来。
紧赶慢赶,时夏策划的赏花宴开始了。
她特意嘱咐把湖面上的冰敲碎。
毕竟赏花宴落水可是每本古言小说的核心情节。
她这里当然也不能少,就是得把冰敲碎扔出来。
免得摔进去的人把脑子磕坏了。
[我可真是霸道贴心皇太女一枚。]
筒子接茬:【谁说不是呢。那这个节目是你准备吗?】
时夏摇头:[不是我,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开始策划。]
身边的人禀告,最近清理水池子的几个小厮赌钱从几文变成几两。
一看就是发了横财。
等到赏花宴那天,亲爹直接把束腰拉到最细的那一格!
即便已经适应束腰的东盼女还是觉得眼前一黑。
“爹,我这样,还怎么吃饭如厕?”
周姨爹恨铁不成钢:
“宴会是让你吃的?那是让你结交世女皇女!好好听你大爹爹的话,姨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