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三千公里外的原始森林。
颠婆的飞机。
颠公也想追上去。
时夏深谙虐文套路,总有眼瞎霸总同一个城市七八年间上万次擦肩而过。
这要是真进了同一片原始森林,那不得错过个百八十次?
“爸,咱直奔外公家,给妈妈一个惊喜吧?”
“你现在跟上去,我妈又要跑,反正妈妈孝顺,一定会去看外公,到时候你表现好一点,妈妈绝对回心转意。”
欧光辰想了想也有道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干脆把飞机停在郊外,两人一起去了岳父家。
白怜怜的爸爸在城中村的破烂小区开了一家杀鱼档。
白怜怜从小就要帮她爸爸杀鱼,但颠婆小时候脑回路也很清奇。
她爸杀鱼,她在一边哭。
“怎么可以杀鱼鱼,鱼鱼这么可爱。”
被她爸打一耳刮子才肯继续刮鱼鳞。
还有好几次她抱着东星斑跑到湖里说要放生。
也被她爹锤了好几次。
然而这些行为被颠公知道了以后居然夸人美心善。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欧光辰因为白怜怜一直看不起岳父,同为男人居然一事无成,让老婆吃了这么多苦。
来到菜市场档口时,杀鱼店已经换成猪肉店。
欧光辰没放在心上:“爸,我回来了。我把你女儿照顾得很好。”
摊位有点高,时夏抬头才发现摊主居然是和欧光辰差不多大的男人。
心中感到不妙,下一秒懵逼的摊主反应过来。
回头看了看三岁还在吃棒棒糖的女儿,举起杀猪刀就往欧光辰脑袋上招呼。
“你个变态!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欧光辰吓得转身拉着儿子就跑。
时夏被他夹在胳肢窝,连忙解释:
“大哥,误会!我爸是原来杀鱼摊主的女婿,刀下留人啊!”
摊主这才收了杀猪刀,停下脚步,喘了口气:
“早说啊,杀鱼的老白早就把摊位卖给我,回家打牌了。”
时夏心想颠公怕是从来没正眼看过老丈人。
所以也不记得老丈人长啥样。
“怜怜他爸住哪我都忘了,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去原始森林门口堵她?”
时夏松开颠公的手,径直奔向小区门口的麻将馆。
大喊:“老白,三缺一!!!”
烟灰缭绕的麻将馆立马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百起!”
一百一局,如果有暗杠或者清一色,基本就翻倍,这麻将打的堪比赌博。
能这么随心所欲赢钱输钱,说到底还是沾了欧光辰的光。
时夏顺着声音绕过一桌桌麻将,来到里面。
男人穿着开衫,嘴里叼着烟,眼神微眯,大拇指摩挲手里起的麻将子,闭眼猜牌。
“草,格劳资的又是三条!”
“胡了!”
“害,我也胡三条!给钱老白!”
男人输了钱,依旧高傲,但没有给钱的打算。
“先欠着,我老白的女婿可是有金山银山,你们还怕我不给钱?”
这话一出,桌上三个牌搭子不同意了。
“老白,你最近欠了七八十万,至少...给点吧?”
“就是啊,没钱了就找女婿要,一个女婿半个儿,找儿子要钱理所应当!”
老白挠头,瞪大眼间:
“七八十万?你唬我呢!”
“可你说从不打不打低端局,五百一局才配得上你!”
时夏适时出口打断:“外公。”
老白低头一看,记起来了。
“哎哟喂,我金孙回来了。各位,我先回家,金孙回来,我得照顾孩子。”
说着把时夏搂进怀里,溜出麻将馆。
时夏一把捂住鼻孔,一股烟酒混合味道,太冲了!
出了麻将馆,老白看到了有钱女婿。
他立马放下时夏,热情点头哈腰:
“这不是欧先生嘛,怎么有空光临寒舍,是不是我那女儿又跑路了?”
欧光辰背手站立,冷脸道:
“你养的好女儿。”
下一秒,老丈人居然直接下跪,生怕女儿惹了金龟婿。
一把鼻涕一把泪,骂女儿命贱,享不了福,又恳求女婿不要离婚。
欧光辰听了面无表情,时夏听了直翻白眼。
“外公,爸爸今天来是投靠你的,爸爸破产了,没地方住了。”
一句话炸翻两个人。
欧光辰眼皮一跳:“我什么时候...”
还没说完就听到时夏继续说:
“爸爸这么可怜,你和妈妈一定会收留爸爸吧?”
白岳丈还在磕头,闻言如风中残烛瘫倒在地。
手指发抖:“这...这...怎么可能?”
时夏脆生生的语气尽说打击人的话:
“怎么不可能,你看爸爸没有开劳斯莱斯来,爸爸的鞋子都沾了泥土,因为今早才被赶出来,我们是走路来的。”
刚踩了狗屎的欧光辰:“......”
变脸只在一瞬间,卑微赌狗老头爆改尖酸刻薄老丈人。
“破产了还敢来?去去去,赶紧和我女儿离婚,你这种穷小子没资格娶我女儿!”
欧光辰瞬间暴怒,他当年可是给岳父花了几百万还债:
“当年你说就算没钱也要让女儿嫁给我!”
老头脖子梗的和女儿一样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现在还是总裁吗?”
欧光辰刚想说是,毕竟霸总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下一秒就听见熟悉的声音:“爸,我回来了!”
“怜怜?”
“你怎么在这???”
白怜怜拔腿就想跑,生怕再被抓回去。
时夏转身,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身边的颠公发出一声惨叫。
“你掐我干什么?”
时夏嘿嘿一笑:“妈妈快看,惊喜爸子!”
她赶紧上去拖住颠婆的腿,生怕她又跑了。
“妈妈,你说过从不喜欢爸爸的钱。现在爸爸没钱了,你是不是就喜欢他?”
白怜怜脑子一懵,没钱?
“怎么会没钱?”
颠公这次学聪明了,解释:
“股票大跳水,资金链断裂,外加工人闹事,我的私人财产全部被扣留,庄园也没得住。”
白怜怜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吧?”
时夏也不多解释,开始道德绑架:
“妈妈,外公之前的债务是爸爸还的,你的胃病也是爸爸花钱治好的,现在爸爸破产,你会收留我们吗?”
“当然,妈妈赶我们走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我和爸爸沿街乞讨,以后我要饭养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