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利虽然做事有点拖拉。但是他说话说的很委婉,让人挑不出毛病。更没法翻脸。
“我知道啊,二妹,现在生意不好做,发出去的货好多都收不回来货款。眼看要过年了,等过年的时候,如果我全部能收回来我。我就给一部分给你们。尽量的挣钱,每天也是起早贪黑的做。你姐我知道她很伤心。但我会好好安慰她的。”
“那现在的钱肯定也要拿出来一些。你能拿多少?”陈洁问道,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肯定得一次性说完。有话就摆到明面上来说,不能藏着掖着。
尹利:“现在确实手机上没有,人家都没有付给我。我后面回去慢慢收,现在人也不在那边。回来办事情来了,然后又走的急,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当然不能贸然的问了,贸然的问,觉得我们很没有诚意。做事情不牢靠,后面的生意也没法做,现在能抓一个客户很不容易。丢掉一个客户是太容易了。”
陈洁:“你们的生意到底怎么样?能赚钱吗?每个月的销量是多少?每一年的销量又是多少?你的利润能达到百分之多少?”
尹利都有点懵,他根本都没有这样子算过,即便算了,他也不能告诉她呀。但他知道这个事。小姨妹的特长,因为她本来就是会计,也是财务,她哪样算不了啊?算账的话,他是最精明的。
“这个我没算过。哪里有时间算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干活,没有时间算。之前你姐倒是算过。………”
陈洁:“是啊,我姐算过,可是她说了营业额。你们赚的钱。除掉费用,剩不下多少,而你却说被她拿到娘家来了。可是你们借爸爸的钱都还没有还清,现在爸爸也走了。你们要怎么处理?总要给个期限吧!”
尹利:“这个怎么给期限呀?现在除了过年的时候说,别的也没办法说,眼看也离过年不远了。年底收一收货款,看一看就知道了。现在我真的回答不了。”
陈茜觉得他这个缓兵之计用的真不错。好顺手,好顺口。这是他经常用的,也是经常说的,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可他真正实施了嘛,实现了嘛?没有啊,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出他的脊梁骨。大家心里都有数,心照不宣就行。
“那现在这个账目要怎么办?姐夫你说,你是男人,也是一家之主。我姐她做不了主,她也不想做主。做主,你又说她强势压迫了你。现在我问的是你,你不要看我姐。”
尹利看向陈茜的目光,又收了回来。他没想到姐妹俩肯定是商量好的。不然为什么陈茜不吭声,黄伟也不说话?只有小姨妹在这里说。
“我刚才已经说了,现在确实没有钱,你们可以先承担一下。等我货款收回来了,就给你们。黄伟,你说呢?”
尹利又把话问向了黄伟。
“你们商量就好,我没什么话可说。你们那个生意到底赚钱不赚钱,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我。也没办法说。我只知道我们是打工人。做事说话都要讲信任。也没有多余的闲钱来垫付。………”黄伟说道。
“这个我知道,你们不是已经全部结账结好了吗?还是还没有结完?”尹利想到了这一出,所以又继续问道。
“你问这话啥意思?如果没有结账完成。怎么会知道总共花了多少钱?”陈茜说道。
“对呀,既然已经结清了。那钱不就已经付过了吗?你现在让我拿钱出来,拿给谁呀?既然你们都已经垫付了,我现在又没有收到货款。你要强迫我拿出来,我拿什么给你们?…………”
陈茜听明白了,他不去。就是等着自己这几个人去把账结清回来算账,他就说他没有你们已经算完账了,那钱都已经付完了。还找他干嘛呢?现在才明白,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该夸他聪明,还是夸他能干?这样的男人心里面的小九九太多了点吧。
自己的防不胜防,没办法因为这是自己家的事,能不办吗?这是爸爸的葬礼。姐妹俩不办,谁办?他的钱是让他还爸爸的钱,而不是让他出钱给爸爸办葬礼。不管怎么样,上次确诊病的时候也是各种理由,各种借口。总是推脱,就是不想给钱。现在这一幕。好像又特别熟悉。是有妹妹妹夫在,他说话我委婉了一些,而不像之前那么强势,逼迫自己就范,
“是付完款了呀,但你知道是怎么付的吗?那是我刷的信用卡。你以为谁有很多钱吗?那是借爸爸的钱,都是一笔账,你什么时候还?这两年多了,你才还9000块钱,还没有我还的一半。你不是说你的生意很好吗?可你赚的钱呢?你到底是不想还,还是真的没有钱还?”陈茜补充道。
“我说了,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收到货款的时候还现在没有收到钱,而且手机上也没有钱,我拿啥还?你就这么咄咄逼人。”尹利还特别生气。感觉他特委屈一样。
陈茜简直是有苦难言,现在没办法说他的微信。朋友聊天记录压根都没有提货款的事,看他也发了不少货。可是一分钱都没有收,他根本都没有提收款的事情。就是不想收,也不想给。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在妹妹妹夫面前总要留点余地吧。不然后面又怎么办?他已经没有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事情也做了这个份上了。现在还有时间改变吗?就算要改变,那也得给时间慢慢来呀。
“哪个逼你了?不都是问问情况吗?你啥时候跟我们说过这些?你前段时间不是来跟我说你生意很好了,让我把门市关了。回厂里来做。不是说要两个人抱团取暖吗?可是你这种方式抱团也取不了暖,只会让人更冷………”
“我是说了,抱团取暖,可你听了吗?你不是没有这样子做,也没有听吗?根本都没有抱团,取什么暖?………”
尹利已经打断了陈茜的话,不想让他再说了。他是那样子说了,可陈茜没有同意。
陈茜怎么可能同意呢?如果同意了。只会把自己拴的更死。如果同意了,现在爸爸的这种情况。拿什么来付?信用卡早就被刷爆了。还好自己接到了单子。在万般无奈之下,有了反转的余地。不然现在拿什么来付?确实没办法。她现在反而很庆幸,当时没有听他的,要听了他的,现在想死的心都有,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啥也做不了。还别想给爸爸风风光光的办葬礼,那是不可能的。
姐妹俩心里都很有数。即便爸爸这次葬礼。花了八九万,但是除掉礼金的钱。姐妹俩也补贴不了多少。爸爸走了的时候。给他换寿衣的时候。摸到口袋里还有一些钱。那些长辈们都说了,那个是他身上摸出来的。那属于他的遗产,更属于是给子女们留的发财之路。在那里不能用,只能收起来。作为纪念,作为留念。爸爸的口袋里摸到好几千。姐妹俩平分,这是他们最好的留恋。
话说到这里。也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所以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姐妹俩把该分的钱已经分好了。剩下的账目,那就只能放在那里。已经有一个账,陈茜刷信用卡刷了多少?陈洁付了多少?账目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尹利那么气质昂扬,那么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可怜,可怜的是姐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