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何涛朝着夏冉冉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将本来本来可以糊弄过去的事被扯到了台面上。
夏冉冉拎着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会买水送过来原本就是冲着林琛去的,以他们的关系她没想到会被这样落面子。
连装都不愿意装。
她看着朝她咧嘴笑的何涛牵强的扯出一个意义,提着食品袋的手紧了紧。
柏嘉泽装作不经意的清清嗓子。
林琛喝完水之后,目光才落到夏冉冉身上,像是注意到她还在这里一样,似乎在问她怎么还在这里:“一会体育课,你不找机会跟咱班女生熟悉熟悉啊?”
夏冉冉快速的扫了一眼柏嘉泽又落在林琛身上,低着头声音有些小:“她们…好像不太喜欢我。”
柏嘉泽从林琛手里接过篮球在手里拍了拍,女主是周五下午进的班级,进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和他换座位。
他拒绝了,这件事或许会在高二三班女生心里留下什么一个或好或坏的印象,但也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形成孤立。
毕竟刨除双休,女主夏冉冉从转校到现在满打满算还没待够十二个小时。
他视线在女主发红的眼眶上扫过,一下一下的玩着手里的篮球,纯洁小白花,凄美白月光,柔弱菟丝子。
这些让人升起保护欲的特点几乎全占了。
一个人孤立整个班的女生,也算是一种实力。
林琛叹了口气,走了过去从她手中把水接了过去,递给何涛:“核桃,你把这水给三班那几个没买水的,就说我送的。”
他这一千多花出去,怎么着也得听点响不是。
看着何涛拎着水向三班那地跑去,林琛说话了:“夏冉冉,你也高二了。”
“有些事自觉点,我不能跟你屁股后面收拾一辈子的烂摊子。”
“你说你在原先的学校被排挤被孤立,高二了还要转到我这。”
“我不说什么。”
林琛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夏冉冉身上:“你从进到这个班到现在待了还不到十二个小时,你跟我说班里的女生都不喜欢你。”
“你能跟我说说,你都干了什么吗?”
夏冉冉扣着手指,张张嘴,又抿了起来,看着林琛的眼神有些躲闪,她根本就没有主动去融入那些女生。
但几节课下来也没有女生主动去找她。
夏冉冉眼里飞快闪过阴狠,这些女生就是嫉妒她。
只不过她不记得的是,刚转过来的那天下午,班里有女生主动接触过她,她第一句话就是抱怨柏嘉泽不懂人情世故不肯跟她换座位,第二句就说自己和林琛是青梅竹马。
一整幅你们还羡慕我,快来附和我的表情。
丝毫没注意到那女生已经变了眼神的神色,依旧在沾沾自喜。
那女生干笑了两声,附和两句就找别人聊天去了,毕竟有些人只是听说话的方式,就知道能不能聊一块去。
很明显,她跟夏冉冉聊不到一块去。林琛是让很多人喜欢,但她也不是没长脑子。
青梅竹马?有这青梅,林琛也是够遭罪的。
见夏冉冉低头抿着嘴不肯说话,林琛大致能猜到她是没听进去,他捞过柏嘉泽手里到篮球,带着他向操场集合的地方走去。
“你自个想想吧。”
看也不看身后的夏冉冉。
许是被林琛说的狠了,一整节体育课夏冉冉都是红着眼眶,配上嫩白的小脸显得易碎可怜。
到真的有几个女生上前去安慰。
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是看着自由活动里打球的林琛,不时的用指腹擦擦眼角。
联想到班里有人说夏冉冉是因为林琛才转到这个班的,而她长得又不差,有人就自动脑补了些什么。
她掏出纸巾轻轻的擦着夏冉冉眼角到眼泪,一副语重心长过来人的模样:“哎呀,不要哭了,男生都那样,两个人说开了就好,不哭了噢。”
其余人七嘴八舌的附和着。
“就是。”
“你哭成这样,一会眼睛该肿了。”
夏冉冉知道她们误会了什么,但却很乖顺的点了点头,愈发显得可怜,反倒拉近了几人的距离。
这边她们被人围着,那边就有人看着,之前找过夏冉冉的女生朝着她那边扬了扬下颌:“哭了。”
一个女生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给她,看也没看:“哭就哭,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女生不置可否的瘪瘪嘴:“我就说她会整事儿。”
来自女生第六感都预判。
嘴里被塞进吃的:“快点吃,吃完好去给鹿海棠送卫生巾,她腿都快蹲麻了。”
那女生把嘴里的辣条咽下去:“马上,这就去。”
夏冉冉长得好看,通透又自然,本身就吸引视线,被人一围就更吸引视线,篮球场上,林琛半打半教着柏嘉泽玩篮球。
长这么大的小少爷竟然从来没碰过篮球,这一点让他有些意外,看着抱着球不知所措,还能抽空递给他一个你想死啊眼神的柏嘉泽,林琛笑了一声。
他从柏嘉泽手里把球截过来,手腕抬起轻推,看起没用多大力气,球却飞的老高:“这样。”
柏嘉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篮筐在心里学着林琛的模样做了一遍动作。
哦,这样。
有人拍着篮球走了过来,眼神看着夏冉冉那边,被人擦眼泪的女孩儿显得楚楚可怜。
“你女朋友哭了,你不去哄哄。”
柏嘉泽扫了一眼,视线落在林琛身上,不咸不淡的哼笑一声。
只是笑的有些冷。
林琛眉头蹙蹙:“瞎说什么呢,我哪来的女朋友。”
说完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的柏嘉泽。
“班里有人说的。”那人说
林琛看他一眼:“说你就信,你要是敢乱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啊?”
那男生笑嘻嘻道说不敢,还以为有嫂子和呢,林琛说没有。
那人像是在确定事情的真实性:“真的不是你对象?对人家一点意思都没有?”
林琛有些不耐烦的连续说了好几个没有,“别问了,你烦不烦。”
喜欢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躲都来不及躲怎么可能喜欢。
“哎呀,就问问嘛。”男生没再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被人围在中间的夏冉冉,笑嘻嘻的继续打着篮球。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破天荒的,林琛先收拾好东西等柏嘉泽,他把作业放进书包里对一旁站着的林琛说等一等。
“还有两本书要拿。”
林琛点点头:“不着急。”
进了九月份的天气很神奇,抓住了夏天的尾巴又搭上了秋天的头,前两天热的要死,这两天一早一晚又冷的不行,连带着中午吹过的风也带着秋天的意思。
听他说不急,柏嘉泽又把薄外套穿在了身上,这个气温来说对于长身体的男生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甚至觉得凉爽,但他怕冷怕的狠,哪怕是换了一副身体。
“走吧。”
他拎着收拾好的书包,向外面走去。
“你要过生日了?”两人下楼的时候,林琛问他。
柏嘉泽想大概是早上他和鹿海棠说话时,林琛进来那会听见了,就嗯了一声:“不太想过。”
生日这种东西,在孤儿院是特别少有的,只有极少数的人被放在孤儿院门口时身旁会放着出生时间和名字。
林琛没有,夏冉冉也没有,院长就把他们住进孤儿院的时间当做生日。
林琛不喜欢过生日,因为没有父母为他的出生庆祝,但是院长重视,还会为他们过生日,用院长的话来说,过生日,经济不好蛋糕没有长寿面总是有的
每个住在孤儿院的小孩过生日那天都会有一碗长长的面条和两个荷包蛋。
林琛问过为什么是两个蛋,院长说长面条是长寿平安也是一,两个蛋是零。吃完这碗面既要平安长寿也要考一百分。
他不明白,柏嘉泽父母都在为什么还会不想过生日。
“怎么不想过了?”他记得去年柏嘉泽这个时间段好像办了一次生日宴会,只请了班里几个人。
宴会很正式,他也收到了一张烫金的请帖,但因为某些原因,他没去。
这句话让柏嘉泽皱了皱眉头,生日也得是家里有人记得惦记才好,那如果每次都是过了时的祝福和电话里的敷衍呢?
他转头瞪了一眼林琛:“不想过就是不想过,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年年过年年办,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
说完就加快脚步,甩了林琛一截。
他今年十八岁,家里的事他不是一点察觉没有,也不是没长脑子,父母分居两地,又长时间的不在一起。
偶尔回来住,说好听的叫相敬如宾,说不好听的还不如朋友来的熟络,相当客气。
他就是二百五也应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林琛被瞪的愣了一瞬,不知道哪点了他的脾气,反应过来后追了上去:“我这不是想送你点什么吗。”
柏嘉泽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了眼睛,陈叔没像之前那样把车停在之前接他的位置,而是把车停在了门口,只是几步路就到了跟前。
他把车门拉开看向林琛:“我想好在告诉你。”
“明天见。”说完就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林琛张了张口,看着倒着自己影子的黑色车窗又咽了回去。
下一秒车窗降了下来,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明天见。”林琛说。
柏嘉泽点了点头,向他微微的摇了摇手。
看着远去的轿车,林琛转身回孤儿院,夏冉冉从后面追了过来,喊了一声哥。
林琛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
揣在兜里的手机传来几下震感。
。:手里标记为A的股票抛出去。
林琛:好。
夏冉冉追了上来:“哥,你在跟谁聊天啊?”
林琛:“柏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