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围着灶坑折腾半天,塞进去的柴火在里面刚烧起来一会儿就灭掉,多塞两口就呼呼的往外冒黑烟,在屋里打游戏的柏嘉泽还以为他俩把后屋给点着了。
“咳咳……咳…呸呸…烟灰进嘴里了。”飘出来的黑烟把灶坑上的瓷砖燎的却黑,蹲在灶门口的何涛也不能幸免,他捣鼓着烧火棍,“不对啊,我奶平时做饭也没这么多烟啊。”
林琛把窗户和门都打开通风透气,“是不是柴火的事儿?”
“你来。”何涛站起来,让他蹲过去看着灶坑里的火,“不是,我特意扒的干柴,你看着点火,我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行。”林琛蹲下来接过烧火棍,刚扒拉两下,何涛维持半天的小火苗就灭了,他扒拉着的动作一顿,有些尴尬的叫了声何涛,“咳,火灭了。”
何涛转过头,“灭灭吧,压根也没烧起来过。”
柏嘉泽这是拉开了搁在中间的窗户,浓烈的烟味扑面过来,没烧起来又灭了火的的灶坑呼呼的往外面冒烟,激的他一阵咳嗽。
“咳…”他手猛点着灶坑,“烟…灭烟,火扒出来啊。”
离灶坑最近的林琛遭了殃,眼睛被烟熏出来眼泪,眼眶通红,看见柏嘉泽拉开窗户,他眯着眼睛捂着鼻子,后抻着身子照做把没着的柴火扒拉出来,“把窗户拉上!别出来!”
窗户被拉上。
“卧槽,找着了!草了,烟叉没拔,我说怎么这么难烧!”
烟叉拔出来,何涛转回来拿过林琛手里的烧火棍把他扒拉出来的柴火塞回去,又填了两口进去,这次点着火很快就着了起来。
见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片刻,“……水热了还是先洗个脸吧。”
“行…”
水烧热后两人轮流洗了把脸,待水烧开把方便面煮熟。
林琛端着盆进屋时,何涛正舀水刷锅,林琛叫他进去吃饭,涛应了一声,“马上,我把这口柴填进去的。”
“行。”
林琛把盆放到柜台上,给柏嘉泽盛了一碗递过去,柏嘉泽接过来,看见他发红的眼眶,“眼睛怎么回事?”
林琛后退一步把打湿的前发顺了上去,照镜子仔细的瞅了瞅,“烟熏的。”
熏的眼睛眼眶都有些红,连带着眼尾也有一些。
看着镜子里的的模样,林琛忽然发现自己这样还挺好看的,他眯了眯眼睛,目光闪烁。
他转过问柏嘉泽,“我好不好看?”
柏嘉泽支着腿坐在炕沿边上,用筷子把碗底的鸡蛋拨到上面来,“好看,好看到开天辟地泣鬼神。”
没有感情的敷衍机器。
林琛嗤笑一声。
等柏嘉泽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琛已经弯下腰两手撑在他身边了,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那张“开天劈地”的俊脸,“你干什么。”
两人离的很近,林琛红着眼尾的眼睛像是成了精的桃花,桃花精眼尾略弯淬着笑意,唇角微勾,“想不想亲一口?”
气氛开始变得诡异,柏嘉泽盯着笑的勾人的林琛,眼睛一眨不眨。
半晌后,“你发什么骚?”
低头挑起方便面猛吸一口,唔,烫嘴。
这狗东西他之前要亲不让亲,现在跑到别人家明目张胆的勾引他,他还不干了呢。
柏嘉泽加快的心跳逐渐恢复,林琛双手还撑在两边凑的很近,他压低身体俯下身子,从俯视变成了仰视。
柏嘉泽脑部神经紧绷,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眸看着他。
吃过面的嘴唇带着光泽,林琛到眼神落在上面变得深沉,喉咙也不自觉的发痒,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两人愈发凑的近了。
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一下子把林琛的思绪拉回,意识到自己得东西,他站直身体掩饰性的咳了一声,“那什么……呃…”
何涛的声音适时出现,“怎么没吃啊?等我那?”
“啊,是…”,林琛不自然的指了指盛面的盆,“那什么,你快点吃吧,一会儿该凉了。”
何涛低头擦着手,一抬头看见林琛正脸就我靠了一声。
“这就咱们三个,你搁着勾引谁呢?”
原本的碎刘海儿被人用水捋了上去的,衬的眉眼轮廓清晰,被烟熏红的眼尾加上熏出泪感的眼睛显得几分妖冶。
看的何涛一阵咋舌。
被无意间拆穿的林琛身体后背僵硬不敢回头去看柏嘉泽,他看着何涛呲着牙一笑,“就你话多,吃你的饭得了。”
只是那笑意怎么瞅怎么核善。
何涛:“………”
林琛用柏嘉泽的碗和何涛匆匆的把晚饭解决了,收拾好东西,天已经黑了下来。
三个人把炕铺的软乎的躺在上面,柏嘉泽把脚插到褥子底下,感受着下面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
他眯着眼睛,一脸的舒适。
林琛靠在枕头上,手臂搭在柏嘉泽的肩膀上,“真安静啊,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何涛闭着眼睛,晃着脚,“是吧,一点汽车的轰鸣声都没有,安静的很。”
“就是一个人呆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孤独。”
“哎。”
“哎。”何涛掏出手机,“还是给我奶打个电话吧,问问啥时候回来。”
电话拨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争执什么,何涛他奶换了个地方才安静些。
“喂,小涛啊。”
“哎,奶是我。”何涛应了一声,“你啥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你了。”
何涛他奶听他说的高兴,“哎哟,乖孙儿,我看看啊……”
他奶想了想,“可能得后天吧,明天我跟你爷搁你小姑这儿还有点事,得后天能回去。”
“那行。”何涛说,“那我搁家等你回来,奶,我挂了啊。”
“等会儿等会儿!”何涛他奶连忙叫住他。
“咋了奶?”
“孙儿啊,后院子苞米能收了,你有空扒出来,你会做饭那后院子豆角茄子土豆啥的都有,你自己先对付着,不行就去你隔壁婶家蹭两顿。”
何涛奶奶快速的嘱咐着,电话里那边陡然传来一声高喊,何涛他奶奶显得有几分着急,“孙儿啊,奶先挂了,等回去奶给你炖排骨啊!”
说完,就匆匆的挂了电话。
“哎…别…”何涛还想再问问那边发生了什么,奈何他奶挂的太快,什么也没问着。
“不是明天得后天能回来?”林琛问。
何涛点点头,把手机关掉,“说是在我老姑家有点事儿。”
“咱们能睡觉吗?”柏嘉泽打断他们,“我好困啊。”
今天起的早,还坐车折腾了一天,现下脚被褥子捂的暖哄哄的,困意再也止不住的爬上眼皮。
听见他说困,林琛起来把枕头换了个方向放下去,利索的下了炕拉上窗帘再上来,掏出睡衣换上钻进了被窝。
他侧着身子拍了拍被窝里的空地,“进来,暖和着呢。”
柏嘉泽困的迷瞪的换上林琛递给他的睡衣,爬了进去。
“我说……”何涛表情狰狞的看着他俩,“我家被子还够,你俩没必要挤一个被窝。”
林琛熟练的把柏嘉泽的脚夹在腿上,顺带把人搂进怀里,“你不懂,柏嘉泽怕冷。”
说着,他还推了推怀里的人,“是不是。”
柏嘉泽把脸埋起来只剩下一个发窝,温度已经达到进入睡眠的要求,他人已经半迷糊的进入梦乡,模糊的感觉到林琛问他什么,他敷衍的点了点头。
林琛看着何涛,“你看,他都说了冷。”
看着他得瑟的眼神,何涛总感觉这段日里的林琛和柏嘉泽在一起时像是开了屏的孔雀。
包括但不限于在柏嘉泽面前花式秀球技,变糖魔术,何涛从来不知道林琛还会这些。
特别是今天林琛突然把头发弄了上去,那一瞬,他好像真的看见孔雀在开屏。
换上睡衣躺在被窝里,闭灯后屋里一片黑暗只剩呼吸声。
柏嘉泽呼吸均匀,缩在林琛怀里熟睡。
何涛小声开口:“阿琛啊,明天掰苞米,就多多关照啊!”
林琛搂着柏嘉泽:“你奶奶叫的乖孙儿可不是我。”
何涛哎呀一声,“咱俩谁跟谁啊,我家就是你家,我奶不也是你奶吗,客气啥?”
他这一番谄媚的话听的林琛想笑,“闭嘴睡觉,明天再说。”
“好嘞。”何涛知道他这么说其实就是答应下来了,闭上眼睛睡觉。
不一会儿就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模模糊糊的好像听见说话的声音,睁开眼模糊的看一眼还昏暗的房间,见没有异常翻个身继续睡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在听见。
见何涛翻身继续睡觉,林琛才继续往回捞着离开他怀里的柏嘉泽,他小声道:“你回来,不盖被该感冒了!”
“嗯……不…”柏嘉泽闭着眼睛拒绝,只觉得身后追上来的林琛像个火炉一样,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温暖,热的让人睡不着。“你别过来……”
入秋以来第一次遭嫌弃的林琛咬着后槽牙,大意了,炕烧的太热,小少爷都不跟他搁一块睡了。
看着躲出去都快要躲到何涛褥子上的柏嘉泽,林琛贴了过去,捆住某人一个用力,两人换了个位置。
原先睡在中间的柏嘉泽,被换到了墙边上。
柏嘉泽不满的嘟囔道:“干什么……”
林琛把被给他盖好:“乖,贴墙睡,墙凉快,一会儿就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