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意会,立马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弯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见柏嘉泽瞪了他一眼又凑了过去蹭了蹭,如果何涛看见这一幕的话,大概心里对林琛的大哥滤镜会哗啦啦的碎一地吧。
见他不再生气,林琛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记得你上次过生日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段给我的邀请函吧?”
“对。”柏嘉泽点了点头,“而且你还没来。”
林琛心虚对别过头:“我那不是忙嘛,穷的叮当响那会正兼职呢,休息一天三份工作,哪有时间过去。”
“嗯对。”不咸不淡的一声回应。
林琛装作没听见,“那你今年什么时候过生日?”
柏嘉泽打开手机点开游戏,“今年吗?”
他翻着自己在好友里的游戏排名,几天不打排名掉了几个,得快点找时间打回来,“今年不行了?”
“咋?”林琛头压在他肩膀上,想起之前柏嘉泽说不想过生日的事,以为他还是不想过。
“因为生日已经过去了。”柏嘉泽说。
“过去了?!”林琛直起身子,“哪天啊?说过去就过去了?!”
“咋?”这次轮到柏嘉泽说这个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琛,“日子还得跟你打声招呼?说,我是柏嘉泽生日,今天过不过?不过我走了?过的话我在等你一会儿?”
林琛把头抵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语气略带着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嘛”
他现在兜里有钱了,特意准备了小惊喜礼物,现在生日都过了,一些小东西也留在房子里,哪怕是看见也没作用了。
想着,他又蹭了蹭。
他现在做这个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得心应手,偏偏柏嘉泽就吃这一套。
他摸摸林琛的脸,分寸把握的正好揩油。
只是身材略显高大的林琛,靠在身材修长的柏嘉泽身上撒娇委屈,画面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但偏偏又看起来异常的和谐。
“告诉我你生日嘛,不想再猜了”林琛问。
声音夹的委屈。
“昨天。”
“昨天??!!!”林琛脑袋离开柏嘉泽的肩膀震惊道,他先前装委屈黏着嗓子说话。
现在因为震惊来不及把情绪换回去,声音一高,又尖又细的声音就从他嘴里发了出来,还带着震惊的尾调。
柏嘉泽也震惊,“不是,你这声音怎么发出来的?!”
卧槽,好像看见宫门里的老太监跑了出来。
“咳咳…咳…别在意这个。”林琛也震惊自己声音,他紧忙咳嗽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你昨天过生日?”
昨天,昨天柏嘉泽什么样来着,紫色的花衬衫,系着粉色头巾,上午掰苞米,下午顶着被风吹凌乱得头发和一脸的灰土,累的要死坐在土豆地里抠着土豆。
“嗯。”柏嘉泽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嗯了一声,“有生以来,最难忘最特别的一个生日。”
这确实是柏嘉泽最难忘的一个生日,以往过生日时,他大多数会听从陈叔的话备上请柬,给班里部分的同学送过去。
去固定的酒店,唱着固定的生日歌,走着以往一样的流程。
冰冷,毫无生趣可言。
或许时间正好的时候,他那分居两地的爸妈会给他发来换汤不换药的祝福。
所以,生日没什么好过的,反正,没人真的在意。
林琛扯着嘴角,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是…是吗。”
这确实挺难忘的…。
看他紧张的模样,柏嘉泽轻笑着淡淡的嗯了一声,“本来就没打算过,年年都一样,早腻了,过了就过了吧。”
柏嘉泽不想过生日,但林琛想,他嗖的一下站起来,惹得柏嘉泽只能抬头看他,“那怎么行!?你昨天累一天生日都没过上!你不想我还惦记呢!”
柏嘉泽愣了一瞬,林琛惦记他的生日?
他这面想着,林琛就已经出了屋去找何涛,“何涛!何涛!?”
何涛被他喊的脑袋冒问号,“我搁这儿呢!啥事啊?喊这么大声?”
林琛没多说什么,就搭着他肩膀说自己馋肉了。
“馋肉了?冰箱里有排骨我给你拿出来化上,晚上炖排骨吃!。”说着,就转身要去屋里把排骨拿出来。
林琛勾着他肩膀把他勾了回来,“不用麻烦,直接去县里买点就行。”
“去县里?”何涛表情疑惑的重复一遍,一时分不清是把排骨拿出来化上麻烦还是去县里买麻烦。
林琛言语含糊:“啊对,你这有没有线车什么的,我去县里正好买点东西。”
“买啥啊?”
何涛再一次问,林琛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何涛好奇心有些重,“买菜买水果买零食,我馋了行不行?”
“行行行行行。”何涛连点着头。
何涛打电话联系他们村里的线车,不是第一次来接他们的拖拉机,而是一个黑色布满泥尘的轿车。
车来的时候,何涛跟他奶奶打声招呼,带着林琛和柏嘉泽出了大门。
刚走到车前面,他就角度刁钻的踢上一块儿石头,石头不大,但就是正好踢在了脚指甲上。
“草………”他弯下腰痛苦的说道。
看见是个轿车时,林琛有些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侧着身笑着给柏嘉泽打开车门,“上车。”
柏嘉泽弯着腰坐了进去,“真不用。”
林琛关门,看了一眼驾驶位刚刚出去的司机,他凑近柏嘉泽道:“我没跟他说你过生日,你就当咱俩是去买菜的,然后好好的在吃上一顿,什么意义都没有。”
他靠的近,柏嘉泽能清晰的看见他眼里的认真和眼底的笑意。
他的心跳有些加快。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转过头掩饰性的看向前面,“何涛呢?怎么还没上来?”
林琛这才注意到司机下去了有一会了还没上来,“我去看看。”
打开车门出去就看见何涛坐在车前弯腰看着捧着看,鞋和袜子放在旁边儿。司机蹲在他旁边说着没事儿。
“咋了这是?”林琛走过去。
“点儿寸,脚趾盖踢石头上了……”何涛欲哭无泪道。
林琛看了眼他鞋旁边儿那个还没有拳头大的石头,他直接一脚踢到了道边上的沟里,“这个?”
“嗯嗯。”何涛抖着手往脚上套袜子,“真背啊,刚出门就瘸了!”
司机大叔在旁边哈哈笑着说没事,一会就好了。
林琛问他脚没事吧。
何涛摇摇头说没事,然后起身一瘸一拐的往车副驾驶上走。
林琛见他没事,回到了车里。
他们上县里的那条路是来时的那条路,路不好,但是架不住司机驾驶技术高超,没有来时那么颠不说,路程时间也缩短了不少。
下了车,跟司机约好时间地点,三人就下了车,由何涛领头,直奔县里最大的购物商超。
没过多久他们就一人拎着两个购物袋走了出来,林琛拎着肉和蔬菜,何涛拎着水果和饮料,柏嘉泽手里拎着两大包零食,每个人手里都是满的不能在满。
“这…吃不完啊。”
林琛拎着东西往约定的地方走,“吃不完放冰箱慢慢吃。”
“我奶他们也吃——”
忽地林琛停下了脚步,又往回退两步。
何涛看着他停在蛋糕店门前以为他想吃蛋糕,“咋了你想吃蛋糕?”
林琛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你俩在这等我一会儿。”
没过一会儿,他就拿着巴掌大的青提奶冻蛋糕走了出来放到了柏嘉泽的零食袋子里,“走吧。”
柏嘉泽看了眼零食袋子里被摆放得当的蛋糕,又看向走在前面的林琛跟了上去。
晚饭种类丰富,何涛奶奶在那做饭林琛就在一旁夸,夸的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直问林琛喜欢吃什么,林琛报了两个菜名都是柏嘉泽喜欢吃的菜。
然后还说奶奶手艺好,做什么他都喜欢吃。老太太一高兴又添俩菜,还添了一个自己做的黄桃罐头。
柏嘉泽坐在东屋灶门口偶尔往灶坑里添两根柴火,嘴角带着笑意看着林琛跟在老太太身边忙前忙后的打下手。
徒留何涛孤零零一个人在西屋烧着柴火。
饭菜丰盛,大家又兴致勃勃,就都喝了些酒,连一向不怎么喝酒的何奶奶也喝了一瓶。
晚上,因为何奶奶两人回来,柏嘉泽和林琛睡到了西屋,何涛跟爷爷奶奶睡。
倒不是何涛不想跟他俩在一起睡,而是因为西屋炕侧面有一个落地衣柜,导致炕实在是有些小,两人松快,三个人挤。
就导致只能林琛和柏嘉泽睡过来。
柏嘉泽和林琛躺在了一个被窝里,即使何奶奶送了两床被子过来,即使炕被烧的很热乎。
两人都喝了些酒,呼吸间还有些淡淡的酒味儿,柏嘉泽感觉耳朵有些热,他几乎是不喝酒的。
热呼呼的热气打在林琛的脖颈上让他有些燥,他掀开被子穿着睡裤下了地,打开手机手电筒锁上门,他走近那堆零食包拿出在里面安静躺了一天的小蛋糕,“来尝尝是不是你喜欢吃的口味儿。”
柏嘉泽趴在枕头上,被子搭在他后背上,他吃掉林琛递到嘴边的蛋糕,冰冰凉凉的带着青提的清香,不腻刚刚好。
“很好吃。”
林琛早就发现水果类他对葡萄提子一类的偏爱,手机的灯光打在柏嘉泽的脸上也吸引着他的视线,“你喜欢就好。”
不大的蛋糕林琛一口一口的喂着,没有让柏嘉泽自己吃的意思,柏嘉泽也没有自己接过来吃的意思。
直到最后一口蛋糕被吃干净,柏嘉泽看着空了的盒子道:“没了。”
“嗯,没了,睡觉吧。”
林琛扔掉空盒子关掉手机灯进了被窝,原本以为出了被窝溜一圈就能降掉的火气,在柏嘉泽贴上来那一刻又烧了起来。
尽管刚刚因为柏嘉泽趴着吃蛋糕整个肩膀露在外面,晾的有些凉,但那并没有什么用,反倒让他更加的热。
林琛仰躺着,一手揽着柏嘉泽,一只手臂拦压在眼睛上。
柏嘉泽动了动半压在他身上,“你还没吃蛋糕。”
因为他的动作,林琛原本揽在他肩膀上的手滑到了腰上,林琛的呼吸有些重,脑海闪过刚才看到的画面。
白皙圆润的肩膀,暖黄色的被子松松的搭在腰线上,和吃蛋糕时上扬的脖颈,还有粘在嘴角的白色奶油……
他动了动喉咙,胳膊还压在眼睛上,声音微哑:“没了…”
“有的。”
“嗯?”
柏嘉泽拿开林琛挡在眼睛上的手臂,黑暗中,他看不清林琛已经变得热燥幽深的眼神。
“有的林琛,你想吃吗?”
想的,林琛怎么不想,他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更想知道这个吻是柏嘉泽出于哪一种情况。
是,带着喜欢,还是,出于金主的需要。
他很想知道。
搭在腰间的手掌缓慢上移到背上,柏嘉泽慢慢的低下头又问了一句,“你想吃吗?林琛。”
他的呼吸打在唇上,带着一片温热,林琛微瞌着眼睛,他听见自己声音微哑。
说:“想。”
下一秒,他嘴唇贴上了一片柔软,笨拙的叼着他的嘴唇嘬了一口,然后离开。
林琛哑然的看着他,声音低哑的问柏嘉泽在干什么?
“就是这个意思,不然什么意思?”柏嘉泽撑在他旁边说道。
“我没吃到。”林琛说。
柏嘉泽蹙着眉,想着林琛怎么可能没吃到,他都咬到林琛的嘴唇了,“你吃到了!”
他看电影里都是这样叼嘴唇的!
林琛手掌摩挲着柏嘉泽的后背,一只手臂靠后慢慢撑起身体,和身上的人贴在一起。
贴在一起的皮肤变得灼烧火热,呼吸起伏间都感受着。
林琛凑在柏嘉泽的嘴角,低声哄着,“我真没吃到,再来一次好不好?”
柏嘉泽被他贴在后背的手掌弄的腰肢酥麻,酒精上头的大脑也开始晕晕发昏。
林琛从嘴角到耳边的若有若无的亲吻和呢喃,更像海妖诱引。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琛已经坐了起来,原本半伏在他身上的柏嘉泽半坐着被他半抱在怀里。
林琛眼睛幽深,亲吻着柏嘉泽不算特别突出的喉结和下颌。
“好不好……”
柏嘉泽手半撑在他肩膀上,用不上力气,腰被林琛人紧紧的搂着,被子欲盖不盖的搭在他腰下面。
“林琛……”柏嘉泽呼吸略微急促,轻声叫着。
林琛喉结微动,“我在……”
两人的嘴唇贴的近,不知道是谁的嘴唇先碰到的谁,安静的卧室响起唇舌交替的声音。
“唔……”
林琛轻咬一下怀里人的嘴唇,“蛋糕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