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伸直,腿打开与肩同宽。”
“前准星与后照门边缘齐平,用前准星覆盖目标点,准星居中,射击目标点时,要枪随人,不要人随枪。”
人随枪,不调整枪的准度,而是左右调整自己的视线使其枪人目标一致。
错误的调整,错误的结果。
枪随人,人看哪里,枪打哪里,跟随人自己的视线,调整枪的准确度,
室外靶场,降噪耳机里萧以琛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朵里。
柏嘉泽呼出一口气喃声道:“………枪随人……”
“砰————”子弹飞出,弹壳掉在地上。子弹擦着目标假人的肩过去,打在后面的土坡上,留下一道弹痕。
他的目标是心脏。
尽管已经做好了防晒,但太阳的毒辣依旧透过冰袖传到胳膊上。
鸭舌帽下,黑色护目镜防止蛋壳火药反伤。
手套里,柏嘉泽的手已经都是汗渍。
有热的,有累的。他想学的技能,远比想的要累,长时间的举\/枪,手臂早已酸胀。
顺着额角滑下的汗珠被面罩吸收。
一旁同样装备的萧以琛低头看眼时间,示意柏嘉泽停止射击,抬手他手里接过手枪。
“累不累。”
柏嘉泽抬手拉下面罩,“爽!!”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枪,单是握在手里,就已经开始心潮澎湃。
萧以琛给他放松着胳膊,听见他的话笑了一声,“晚上更爽。”
“没事,总要习惯的。”柏嘉泽知道他说的是晚上胳膊会更加酸痛,但柏嘉泽预感不止胳膊会酸痛,他的肩背、腰、大腿都会来给他上刑。
体质甚至比不上在雪山上的时候。
事实证明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经不起闲养。
走进凉棚鸭舌帽放到桌子上,柏嘉泽接过萧以琛递过来的毛巾盖在头上擦着脑袋上的汗。
“你不开两枪?”
萧以琛手压在腰间的枪带上,“我很久没练过了。”
他嘴上说着很久没练过,手却从枪套里抽出手枪,打开弹夹一颗一颗的往里装着子弹。
人还没有开枪,柏嘉泽就已经开始夸上了:“你开枪的样子一定很帅。”
面罩下,萧以琛嘴角微微上扬。
将弹夹装回去,他看了陈晨一眼,走出凉棚,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姿势,抬手,瞄准,砰砰砰几枪,打在刚才柏嘉泽想打没有打到的位置上。
手腕微移,又是几枪,正中旁边目标靶心。
把身后正盯着他看的柏嘉泽迷的瞪大双眼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看着朝他走过来宽肩窄腰,盘靓条顺又很禁欲的萧以琛,柏嘉泽笑的非常放肆。
哪怕是隔着护目镜,萧以琛都能感觉到他那热烈宛如实质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在路没有很长。
“这么厉害?比雪山上骑雪地摩托都帅。”柏嘉泽看着他道:“你就像宝藏一样,惊喜总是不断。”
“还好,平时打移动靶较多。”枪放在桌子上摘下手套萧以琛声音镇静,面罩下脸已经烧了起来。
脸大概红了吧。
他想。
萧以琛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作。
柏嘉泽伸手想要摘掉他的面罩,被他向后一仰躲掉了。
“都是汗,脏。”
“你和我见外什么?咱俩什么没见过?”柏嘉泽白了一眼他。
萧以琛没了借口,只能摘下面罩,连带着鸭舌帽。
柏嘉泽伸手摘掉他的护目镜连带着自己的一起。
摘下护目镜,他眼神微眯疑惑道:“萧以琛,你脸是不是有点红啊?”
“是吗?”萧以琛用指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心知肚明的道:“天太热了,戴着面罩难免会红。”
他看着柏嘉泽:“你脸也红。”
脸一点儿也不红的柏嘉泽学着他的样子用手贴贴自己的脸,疑惑道:“有吗?”
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没有吧?我怎么没感觉?”
面罩摘了都晾了有一会儿了,要红也是一开始红,怎么这会儿还能红呢?
“不太明显。”萧以琛拧开一瓶水动作自然的打断他的动作,“先喝点水润润嘴唇。”
一只手还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柏嘉泽只能放下手机,腾出手去接水。
脸红不红的问题不了了之。
润了嗓子,放下水,借着休息的空隙柏嘉泽想起一件事,询问道,“你的项目就这么被萧以珩接了,没问题吗?”
两天前柏嘉泽和萧以琛说。
“既然商战上我帮不上你,那就只能在体力上不拖你后腿了。”
萧以琛说家里有健身房。
柏嘉泽不干,说:“要学就学有用的,光练不干都是假把式。”
萧以琛无奈,“那你想学什么高效还快的?”
柏嘉泽搂着萧以琛的脖子,嘴角兴奋上扬,看着他道:“我看见你国外的持枪证了。”
“…………”萧以琛搭在他大腿上的手掌捏了捏,“训练的一切过程都要听我的。”
柏嘉泽比着手势:“oK。”
当天,萧以琛申请的五天假期就被批了下来。
柏嘉泽问怎么批的这么快,项目不做了?
萧以琛衣服一挂,往人身上一压:“转给萧以珩了,原本的那个项目就要结束了,那天吃饭,我爸话里话外的意思让萧以珩掺进来,一份力不出还想分好。”
柏嘉泽:“那就这么给他了?”
“多大能力办多大事。”
“想白嫖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
凉棚内
萧以琛知道陈晨的意思。
“他就是知道了我算计他又能怎么样,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算计他?没有能力,就别碰自己不能碰的东西。”
“哇哦,你好聪明噢。”狡猾奸诈。
柏嘉泽:“比我聪明多了。”比我还像狐狸。
萧以琛笑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下午逐渐凉爽,柏嘉泽结束训练,刘语端着饭和菜走了过来放到桌子上,余光和于启跟在后面。
柏嘉泽看了一圈没看见宋禾。
“宋禾怎么没来?”
现场没人说话,余光看了眼萧以琛。
萧以琛在擦枪,神色不变
柏嘉泽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常,思绪乍现,回想雪山上的事在连接萧以琛身上所发生的事,瞬间明白了所有。
柏嘉泽:“…………”所以当初萧以琛是被宋禾打晕埋了,又伪装的现场误让人以为是萧以琛自己的失误,导致自己被暴风雪掩埋。
这应该是萧以珩母子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柏嘉泽不知道如果当时他没发现萧以琛,有定位器的刘语找到时萧以琛还会不会活着。
他只知道,他把萧以琛挖出来时,萧以琛嘴唇已经缺氧到发紫,差点归西。
柏嘉泽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
带着丝讽刺。
被眼尖的萧以琛看见:“你笑什么?”
“我笑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柏嘉泽回他,耍皮道:“刘哥炖了好排骨!”
他拿过筷子:“哎呀,快吃饭啊,站着干什么,再不吃就凉了。”
萧以琛坐在他旁边儿。
吃完饭,刘语余光他们下桌去准备晚上训练要用的东西。
柏嘉泽侧头,弯着眼睛看萧以琛:“我是你的什么?”
萧以琛看着他,自然而然的接了下去。
“你是我的福气。”
一个说他是他的宝藏,一个说他是他的福气。
柏嘉泽想。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夜晚星空点缀,荒处郊区的丛林寂静只有虫鸣,路边拉着的铁网上面标识着前方禁止进入字样。
柏嘉泽训练休息后的胳膊泛着酸软,腿上也有些,但还可以忽略。
萧以琛检查完自己身上的装备又检查他身上的。
“体力耗尽时要跟我说。”
柏嘉泽点点头,“明白。”
萧以琛道:“身上的电子感应装备会记录你中弹的位置,普通位置你可以用身上的药物道具进行治疗,装置会记录你的心跳模拟受伤流血,血流尽之前会提示,到达终点提示会变成绿的,反之死亡。”
柏嘉泽点头:“明白。”
“装置会记录你的死亡次数,死亡时肩上的对讲机会通报所有人。”
“明白。”
“我编号是01。”
“你是03。”
柏嘉泽抬头问:“02是谁?”
萧以琛回:“02是刘语,余光04,于启05。”
“噢。”柏嘉泽应了一声:“那我跟谁一组?抽签?”
萧以琛端了端手里的步枪,“你跟我一组。”
柏嘉泽眨眨眼:“你跟我一组?就咱俩?”
他看着箫以琛手里的步枪:“我刚学手枪,模拟你就给我用步枪?”
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练练就会了,实战出经验。”萧以琛道。
一旁,刘语他们早已准备好等在入口。
人齐后,萧以琛看着柏嘉泽道:“我们有三十秒的逃跑时间,现在开始。”
“跑!!!”
声音一落,两人就窜进了树林里,顾不得树枝抽在身上只是一味的逃命。
身后传来余光他们兴奋的以及迫不及待开始的口哨声。
十五分钟后。
“03号已死亡。”
重启。
十分钟后。
“03号已死亡。”
重启。
“01号死亡……”
“02号死亡……”
“04号死亡……”
“05号死亡……”
………
“03号死亡……”
不知道多少次重启之后,柏嘉泽浑身湿透的躺在地上,枪压在胸口,萧以琛和刘语他们也没好到哪去,七扭八歪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柏嘉泽抬抬手,断着气虚弱无力的道:“……不……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