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 章 野心
“我”
“我……”
女子心急如焚地想要开口,对着那群人大声申辩,可是喉咙里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般,令她即便张开嘴巴也无法发出声音来。这种无力感让她愈发焦躁不安,她紧紧咬住牙关,甚至使劲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终于——
“我……没有错!”
女子竭尽全力喊出了这四个字,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和坚定。这四个字仿佛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她身上隐藏已久的某个开关。只见她猛地抬起头来不,一双眼眸此刻变得锐利无比,如同两道闪电般迅速扫视过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然后,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错的是山贼!”
话音刚落,整个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只有女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短短的九个字,仿佛已经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然而,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不堪,她依然昂着头,毫不退缩地向所有人诉说着内心深处的愤怒与不甘。
站在一旁的阿福见状,连忙从腰间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将捆缚在女子身上的绳索一一割断。做完这些后,她轻声询问道:“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直到这时,女子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为自己挺身而出、仗义执言的恩人。
她第一次见有人把如此鲜艳夺目的颜色穿得非但没有显得丝毫俗气,反而将其衬托得越发明艳动人。再看那女子的面容,长得十分娇美,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可那双眼睛里的坚毅,让她望而生敬。
听到阿福的问话,女子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回答道:“我能。”说完,她便强忍着双腿的酸痛,艰难地站起身来。
永和公主这时也走了出来,和阿福一左一右搀扶起女子。
这时看热闹的人如梦初醒,大声呵斥阿福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我们村的私事,与你们外人何干”
“滚出我们村”
……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喊着让阿福她们滚出村子。
“我凭什么要滚,错的又不是我”,女子因为气愤又激动,话语尖而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除了愤怒,还含着不解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丽娘儿,我的女儿啊……”
女子听见这声音身子一顿,她四处张望,看到声音的主人时,她哭着大喊:“娘,娘,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她不怕死,她只是怕自己死后,他娘还要因为她而背上骂名。
妇人推搡着人群,来到女子面前,她心疼的伸出手,把女子脸上的眼泪抹去。
突然,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转身朝众人跪了下去,头往地上用力磕着:“求求大家,放过我女儿吧,我之前就说了,我们家愿意被除族,只求大家能放我女儿一条生路”。
丽娘儿哪里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娘为了她这般作贱自己,跪坐在妇人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妇人扶起来:“娘,你别求他们”。
“王秀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出来,放肆,放肆”,村长拄着拐杖吹胡子瞪眼道。
在这个村里,他这个村长就是土皇帝,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话。
“你们才放肆,草菅人命就不怕我报官吗” ,永和公主威胁道。
“报官,哈哈哈……,她一个被玷污的女子敢去报官吗,怕不是要被官老爷活活打死”,人群中有人嘲讽道。
永和公主此刻想起了吴国律法中有这么一条规定,女子无媒苟合,将会遭受杖责二十大板之刑。而且这条律法中的“无媒苟合”可并不仅仅局限于男女双方心甘情愿地偷吃禁果,像当下这种情况也是包含在内的。
丽娘听闻此言,原本那双闪烁着光芒、充满希望的眼眸渐渐失去了神采,变得黯淡无光。她终于明白,即便离开了这个村庄,自己也依旧无法被世人所接纳。那么此刻,自己做的这一切努力似乎都显得如此徒劳无功。
“如果我偏要强行带走她们母女俩呢!”阿福深知跟这群冥顽不灵之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于是她索性将手中的匕首横在了胸前,摆出一副准备以武力来解决问题的架势。
“姑娘,婶子,躲在我的身后,我定会护你们周全,带着你们离开此地!”阿福上前走到丽娘母女俩前面。
永和公主也准备拿出能证明自己公主身份的玉牌,她头一次觉得公主这个身份如此好用,仗势欺人如此快意。
而丽娘这边罔若未闻,只是紧紧地搂住哭得如同泥人般的母亲。良久,她的目光投向阿福和永和公主,如果自己是必死得结局,何苦还要连累两个善良又无辜的女子。
在死之前,能有人为她说话,?大声的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她已经很开心了,想到这里,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然而,阿福心中却猛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转头一看,还没等她来得及有所行动,便瞧见丽娘的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只见她强忍着剧痛,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张一合。尽管此时丽娘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但阿福还是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从她口型中传递出来的正是“谢谢”这两个字。
永和公主死死握着自己手上的玉牌,看着缓缓倒下的丽娘,她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如果早点拿出来,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
最后,丽娘死了,她的娘也疯了,而这个村子的人只是不痛不痒的被县太爷叫过去训斥了一顿,有这个结果,还是在永和公主表明了身份,仗势欺人得来的结果。
吴国的京城到了,永和公主下了轿辇,和阿福一起进了宫。
她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看着坐在高位上已经老眼昏花的父亲,她心里暗想,父皇,真的老了。
这一刻,她对权利的渴望达到了顶端,她,吴昭阳,也要坐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