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苗寨里的人们渐渐睡去,唯有卓然还在辗转反侧,满心牵挂着师父和白费新。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紧接着,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呼喊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卓然瞬间从床上弹起,迅速披衣出门。只见寨中一片慌乱,族人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手持武器,神色紧张。泰叔也匆匆赶来,脸色凝重,“卓大侠,怕是有麻烦了,这是外敌入侵的信号!” 话还没说完,就有族人跑来报告,说是东边的寨子突然发难,大批人马已经杀到了寨口。
卓然闻言面露不解之色问道:“老哥,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情吗?”
泰叔闻听此言后,不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卓大侠啊,您有所不知,那东边的寨主实际上乃是阿贵的亲叔叔,名叫阿康。想当年,由于对老寨主将寨主之位传予其大哥——也就是阿贵的父亲这件事心怀不满,阿康一怒之下便负气离开了咱们这座苗寨。至于他在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无人知晓。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短短五年之后,他竟然就在东边建起了一座新的寨子。”讲到此处,泰叔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接着又继续讲述道:“说起来可真是够奇怪的,自阿康归来以后,也不晓得是什么缘故,咱们的寨主突然之间就病倒了。在此期间,我们也曾四处寻觅良医前来诊治,但那些郎中们却无一能够道出个确切的病因来。”
此时,一旁的阿贵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惋惜的长叹,仿佛突然间想起了某件事情一般。沉默片刻之后,他方才重新开口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阿康倒还真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呢!他似乎一心只想向众人证明,自己远比大哥更为适合担任寨主一职。近些年来呀,他把自己的那个寨子经营得可谓是风生水起、红红火火,而且发展势头迅猛异常,大有一举超越咱们这座老寨子的趋势呐!前段时间两个寨子就不断的发生小摩擦,经常发生小规模的械斗。这种状况在其他众多苗寨之中亦是屡有出现,故而大家对此并未予以过多关注。就在前些时日,我与阿贵眼见着寨主的病情始终未见好转,同时听闻中原之地的医术甚是高超精妙。如此一来,我俩便毅然决然地踏上前往中原寻觅名医之路,期望能够将其带回苗寨,为寨主诊治病症。怎奈那些中原郎中们一听闻需要前往苗寨行医,无论你给出何等丰厚的银两报酬,他们皆是断然拒绝,坚决不肯前来。不仅如此,这一路上更是遭遇了汉族的劫匪。正因如此,阿贵对于中原地区的汉人难免心生些许偏见与成见,最终方才导致在那酒楼之中发生了那场令人不快的冲突事件。
听到此处,卓然总算是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阿贵缘何要在那酒楼里刻意针对自己了。
这时,泰叔紧接着又继续言道:“虽说咱们这两个寨子之间偶有一些小小的摩擦,但从未曾发生过如这般在夜晚公然攻打山寨之事。实在不知今日这东寨究竟是出于何种缘由,竟然胆敢做出此种行径来攻击咱们村寨。我此番匆忙赶来,正是想要告知于你,倘若待会儿双方真的动起手来打起仗,你务必待在这房间之内,切莫贸然外出。”
卓然听到这话后,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泰叔啊,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我如今住在您家里头,那自然就算得上是您的客人啦。哪能有主人家这边遇上事情的时候,作为客人却坐在一旁袖手旁观的道理呢?所以嘛,我肯定得陪着您一块儿到前头去瞧瞧究竟发生啥事了呀。”
泰叔听了卓然这番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为情的神色来,他挠了挠后脑勺,略显尴尬地回应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实在是太麻烦您啦。”
卓然则又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嗨,这算啥呀!碰巧赶上这事儿了,我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不顾呢?行了,别磨蹭啦,咱们赶紧过去瞅瞅吧。”
泰叔心里其实很清楚卓然有着不俗的身手,再加上见卓然态度如此坚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废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随后转过身去,迈着大步朝着门外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卓然见状,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同快速地朝着寨子的入口处奔去。此时,皎洁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地面上,将他们行色匆匆的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阿贵在寨门口手握一把锋利无比的苗刀,笔直地站立着。他的身躯在熊熊燃烧的火把光芒照耀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只见阿贵紧紧地凝视着眼前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子——阿康,他的双眸之中仿佛燃烧着一团愤怒的火焰,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不甘心的情绪。
“阿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贵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夜空中回荡。
阿康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冷冷地俯视着阿贵:“阿贵,你还太年轻,这寨子需要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来领导。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老寨主重病在床,你们毫无作为,而我,有能力让整个苗寨变得更强大!”
阿贵咬着牙,手中的苗刀微微颤抖:“这是我父亲的寨子,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用这种方式!”
阿康闻言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他开口说道:“阿贵,你还太年轻了,有很多事情你还不会处理,你爹现在这种情况,什么也做不了。这个寨子早晚会被别的寨子吞并的,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你放心,我吞并西寨以后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阿贵气的举着苗刀指向阿康大声说道:“你休想吞并西寨,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身后的那些族人闻言也是纷纷举起苗刀,随时准备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