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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工厂。

易中海在这里劳改也有一段日子了,日复一日的辛苦工作让易中海的身子差了不少。

身子没有以前壮实了,腰板也渐渐弯了。

易中海的头发大半都已经是灰白之色,配合他越发佝偻的身子,整个人显示出一副苍老虚弱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当初四合院意气风发的一大爷的模样。

这天易中海干完了上午的活,跟往常一样领了中午饭,和其他工友蹲在地上吃,嘴里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这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其他人都默默无言地干饭,就算心里对易中海的话颇为赞同,也没人应声。

说话费劲儿,说了也没啥用,他们的情况也改善不了,所以还是别说了,干饭吧。

易中海也逐渐习惯了这种自己说话无人响应的日子,低头啃着粗糙的窝头。

他们吃的饭还是那副样子,糙得跟掺了砂子似的窝头,一丁点油水都见不到的白菜汤。

东西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有两样的是温度。

天气越来越冷了,他们吃的窝头也逐渐不再是凉的,而是冷的,硬的,梆硬的。

本来天气冷干重活就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现在别说吃饱吃好了,要吃口热乎的都成了奢望。

众人心里当然不满,有人尝试去反应过。

结果不问便知,他们这些劳改人员去反映顶个屁用?让人吊了一顿就给赶回来了。

而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原本寡淡无味的白菜汤也越来越受青睐。

相比起每次都必然冻得梆硬的窝头,白菜汤好歹能是温的。

虽然那点温度喝下去暖不了全身,至少也能让肚子稍微暖和一点。

吃完了午饭,肚子里有了食儿,众人也好像恢复了一点气力,趁着下午还没开工的时候蹲在一起说话。

“这天是冷得越来越邪门了,往年就算下雪的时候也未必有这么冷,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过两天等下了雪,这天肯定还要更冷,到时候咱不知道会不会冻死在那个窝棚里。”

和正常工人下班了就可以回家不同,易中海他们这些劳改人员工作结束之后,只能住在工厂临时搭建的窝棚里。

那棚子四面漏风,不防风,不防雨,也不防晒。

如果真的下了雪,那棚子大概能有个卵用。

易中海双手夹在腋下,以此来保持体温。

“放心吧,咱们只是来劳改的,不是来执行死刑的,如果真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放着我们不管的,否则他们也不好交代。”

“对对对,咱们又不是死刑犯,要是真的死了一大群人,姓陆的那个混蛋也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干脆你死一个,把姓陆的那个混蛋直接给拉下马多好?”

“滚蛋,怎么不是你去死?”

几个劳改人员低声争吵了起来,话语中满是对保卫科陆队长的恨意。

易中海刚才的话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觉得就算天气变得再糟糕,上面也不至于放着他们不管,因此才有心情吵那些有的没的。

只要熬过这几个月的苦日子,等春天来了,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易中海他们所有人,几乎都是这个想法。

——————

同样是劳改,如果说傻柱的劳改生活有什么地方比易中海更好的话,那大概就是工作环境的温度了。

就算地表气温已经跌破零度以下,但是在深入地下的煤矿工作面,环境温度依旧可以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傻柱挥舞着铁镐,吭哧吭哧地挖着煤矿。

戴在脸上的口罩已经乌漆嘛黑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虽然傻柱每天都会清洗,但是煤矿的工作环境实在是太过于恶劣。

空气中飘散的煤灰好像无穷无尽,使劲儿往人身上钻。

时间长了,别说是口罩洗不干净。

就算是人的身上,皮肤上,皱纹里,指甲缝里,那都是洗都洗不干净的黑色煤灰。

因为这种工作环境的原因,傻柱就算一天天的见不着太阳,但是人也黑了好几个色度。

加上他本来就长得着急,整个人黑了之后,看起来就更加显得老成,除了发色之外,其他地方跟易中海都看不出多少年纪差距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辛苦的工作,难以下咽的伙食,傻柱还要面临工友的欺凌。

没办法,旷工的工作相比起其他工人,更加的辛苦和枯燥。

而傻柱这个人实在是太【特殊】了。

整个煤矿有史以来第一个太监,他会受到其他工人的嘲笑是必然的。

加上傻柱又是个劳改犯,不是正经工人,就算明摆着去欺负他,只要别闹得太狠,也根本没人来管。

甚至不只是普通工人会嘲笑他,就连跟傻柱一起来劳改的劳改犯也会加入其中,甚至更狠。

因为工人还有正经工作,还有家人要养,还有自己的未来,所以不管如何针对傻柱,也不敢真的闹出太大的事情来。

而那些跟傻柱一起被判重刑的劳改犯,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已经完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人性中的恶变得比以往更加张狂,欺凌傻柱的时候自然更加不顾后果。

在这些热心工友的【关照】之下,原本身材壮实,有一百六十七斤的傻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斤。

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加上煤矿的辛苦工作让他变黑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跟以往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天的工作和欺凌,傻柱回到床上休息的时候,心里依旧翻腾着刻骨的仇恨和愤怒。

【你们给我等着!等老子找到机会,老子一定要扒你们皮,抽你们的筋!】

【把你们一个个折磨到死为止!】

傻柱躺在床上,脑中不断构思着对这些仇人的复仇策略。

日子的艰苦,加上身体的残疾,让原本只是混不吝的傻柱心理上逐渐向着变态和疯狂的方向发展,表面上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同时,傻柱的思想也变得越来越疯狂和极端。

在脑中一阵胡思乱想之时,身体的疲惫还是让傻柱陷入了睡梦当中,煤矿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很快,除了负责守夜的保卫科还亮着几盏灯之外,煤矿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当中。

大片大片的白色雪花突然从天空飘落,落在漆黑的煤矿之上。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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