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酋王府一片喜气洋洋,不单单是因为王妃有孕在身,还因为云曼公主马上就要出嫁了。
前来给她添妆的人络绎不绝,就连皇上和女王都接连叫人给她添妆,可谓是荣宠至极。
东方清和也忙里忙外地,连她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若说不高兴的,大概只有司徒耀阳一个人。
只要一想到明
过几日云曼就在出嫁了,他心里就堵得慌。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一个人闷闷地去了书房。
“你这是干什么?师姐出嫁这是好事,之前你张罗了那么多事,这会倒是舍不得了?”东方清和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亲自去了书房。
司徒耀阳没有否认,他对上娘子的目光,“对,我就是舍不得她出嫁,她这才回到王府里几天,这就要出嫁了,我心里难受。”
东方清和看到他这个样子,仿佛看到了自己出嫁前父亲的模样,她忍不住有些好笑,这弟弟怎么当得跟个老父亲似的。
“哎!”她幽幽叹息了一声。
司徒耀阳也跟着她叹息起来。
本来东方清和是来安慰他的,没想到两个人这会儿变成了你一声我一声,叹息个不停。
到了最后,倒是成了司徒耀阳不停地安慰起了自家娘子:“好了,好了,都是我的不是。娘子说的对,云曼出嫁是好事。”
东方清和眼眶红红的,本就是孕妇容易多愁善感,她紧紧抿着红唇,眼巴巴瞅着司徒耀阳,突然语出惊人:“要不,别让她出嫁了?”
“你去和皇上说一声?”
她这一句话可把司徒耀阳吓得够呛,“这可使不得!南宫珏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云曼还等着欢欢喜喜出嫁呢!”
“再说她岁数不小了,又和南宫珏两情相悦的……”
东方清和一脸不高兴,她低低地垂下眸子,眼底满是笑意,瞧见了没,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这会老实了吧!
司徒耀阳此时后背发凉,他之前就特意问过府医,有孕之人最容易敏感多思虑,且想一出是一出,还是非干不可那种。
这会他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好端端的他伤怀些什么,惹得自家娘子不高兴了。
“你把我端过来的食盒解决了,再抱我回房,我有些累了。”片刻,东方清和抬起头来,得心应手地指挥起来。
司徒耀阳哪敢不从。
三下五除二就将食盒搞定,小心翼翼地抱起自家娘子,再也不敢提刚才的事。
因着南陵和北酋相距甚远,是以北堂翎特意将兴安城内的一座豪华私宅重新修葺赐给了云曼。而两人大婚那日南宫珏就从这里迎亲,将云曼接入南陵王宫。
此时的南陵王宫到处张灯结彩,亦是一片喜气洋洋。
成婚前一日,南宫珏亲自检查了好几遍,确定准备妥当,这才放下心来。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青云和追风陪着他家主子喝了几坛酒,没想到南宫珏更加清醒了。
他提出要去歇息,明日用最好的状态去迎娶云曼。
天都还没亮,云曼就被早早叫起来梳妆,司徒耀阳和东方清和作为娘家人他们陪着她。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激动,可只要一想到马上就是他的妻了,就不免有些紧张。
她整个晕乎乎的,全凭梳妆的几个婆子摆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外头有人大声高喊:“新郎官来了!”
云曼顿时越发紧张起来,她盈盈起身对着在场两人一拜,这是在拜别娘家人。
东方清和眼眶一红,伸手扶住她,极力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
今日是师姐的大喜日子,她不能哭!
云曼也是鼻子一酸。
“师姐让耀阳背你出嫁吧!”东方清和示意司徒耀阳赶紧的。
司徒耀阳早就准备好了。
他背起云曼,眸中笑意满满。
容易得到的东西便不会珍惜,是以他派人在大门口设了重重关卡。
南宫珏想进来迎娶他家云曼可没这么容易。
第一关是让他即兴作诗,还不是一首,而是三首。
好在南宫珏早有准备。
第二关是让他射箭。
南宫珏本就文稻武略,这射箭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可司徒耀阳还能不知道?
他在箭靶子前悬挂了一排铜钱,想要射中靶心,前提是不能射下铜钱,且他射出的箭必须从几枚铜钱的中心穿过。
这对很多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南宫珏做到了。
众人纷纷拍手称赞。
今日他一袭大红的喜服,头戴金冠,本就矜贵无双的面容更是冠绝天下,引得众人羡慕。
第三关,剑七带着人与他切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剑七连同十几个暗卫,全都败在南宫珏手下。
南宫珏连头发丝都没有乱,可谓能文能武,引得一旁众人纷纷叫好。
就连剑七都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南宫珏这娶一回妻,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
但好在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心仪的姑娘,新娘子上花轿前,脚是不能沾地的,司徒耀阳咬了咬牙觉得自己水放得有点多,他不甘心地将云曼背上了花轿。
今日真是便宜了南宫珏了,哼!
南宫珏哪里还关心司徒耀阳,一双眼睛都黏在新娘子身上了,看到新娘子上了花轿,也跟着笑意盈盈地翻身上马。
锣鼓喧天。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里红妆,引得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一行人顺利来进了南陵王宫。
北堂翎和千羽寒双双站在高处,看着大红色的花轿和那十里红妆,也是由衷地替云曼和南宫珏高兴。
“这下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千羽寒意有所指地望着北堂翎。
北堂翎微微颔首,“心是放下了,就是……”
“就是什么?”千羽寒伸手亲昵地挽住他的臂弯。
“得去要点改口费,不然就亏大发了。”北堂翎笑眯眯地道。
千羽寒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这一声小姨夫不是白叫的。”
“走吧!”北堂翎牵着千羽寒的手往大殿走去,新人拜堂就在了那里。
南陵太后此时已经端坐在了高堂之上,笑眯眯地等着这对新人。
她是知道自家儿子的,这姑娘啊定是不会错的。听说她这条命还是她救的,心中暗下决心以后定要拿她当亲闺女疼。
“云曼!”花轿才停下,一只手便伸到了她跟前。
云曼含笑将手放进了南宫珏的掌心。
她才下花轿,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南宫珏根本就没有叫人准备火盆,在他看来那本就是对女子的折辱。
好好的姑娘,何来晦气一说?
他的娘子,不需要。
很快,他抱着云曼来到了前厅。
“吉时已到!”司仪的声音高高响起。
众人立刻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