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部大军,还有多少人?”
鲜卑大帐里,魁头与步度根,还有部分部落头人正在开展会议。
“回禀大头领,经过估算..我们鲜卑大军只剩二十万人出头..”
魁头头痛欲裂,原本算上备用军的后勤部队,他们起码有四十万人。
但经过这连番受挫后,竟然折损过半。
“戴胡阿狼泥,物资保住了多少?”
戴胡阿狼泥是魁头的嫡系将领,更是日后的鲜卑大人。
“回禀大统领..只留住了三成半,其余不便保存的牲畜肉,都制成了腌肉干。但那些甲胄兵器..短时间就补救不回来了!”
魁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看向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
扶罗韩已经身死,自己只剩这么一个弟弟,现在对其打骂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步度根,现在我部勇士状态如何?”
步度根畏畏缩缩的出列,禀报道。
“大头领,现在兄弟们心生北归之意。大伙们大概都在说,那秦羽再厉害,也挡不住他们回到草原...”
嘭!!
魁头猛然一拍桌,那张桌子终于承受不住数次重击,碎成数块。
“岂有此理!他们回去,他们回去能过冬吗,啊?你怎么就不制止他们,你的脑袋是被猪啃了吗!”
步度根叹了口气,淡淡说道。
“大兄..我试过了,但他们没看到我的战袍,也能看得到我的胡须...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啊!”
魁头指着步度根,想骂又骂不出来。
魁头好不容易把愤怒憋了回去,随后问向另外一人。
“莫护跋!柯最,阙居那俩有没有传消息过来!”
那名中年人连忙上前,地位较低的他需行半跪之礼。
“回魁头大统领,两位头人传来消息。他们正在接收逃兵,整理后方,暂时无法派兵来援。
不过,他们倒是运来了些粮草骨箭,起码让我等不至于境遇窘迫。”
魁头哼了哼,“老不死的家伙,就是多心眼!要是真想帮忙,怎么可能连轲比能的行踪都不传话过来。
那么点东西,施舍给谁呢?哼!
不过好歹他们也没背后捅刀,算了!步度根!”
“额..在!”
魁头冷冷看向步度根,命令道。
“去,把找几个军中不愿意继续征战的刺头出来,在东营草场等我!”
“..是!”
“戴胡阿狼泥,你去传令全军,东营草场集合!”
“属下知道了,立马去办!”
...
很快,十万人就集结完毕。
另外十万,要么是在负责巡逻,要么是在负责别的杂务。
不过,十万人也足够了。
魁头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还有站在步度根身后的几人,心里已有数。
“各位!今日着急你们,是要发布一项决定!”
魁头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愣。
底层士卒暂且不提,就连步度根都愣在了原地。
他以为,自家兄弟只是要惩罚那些多嘴的小子,以正军纪。
但现在看来,这阵仗可不像是要肃清军纪那么简单。
“三日后,我们决定发起总攻!这次,是不停歇的进攻,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攻破汉人的关隘!”
魁头此言一出,士卒变得吵闹了起来。
这不是搞笑的吗,前面几次进攻哦度失败了,怎么他们还能决定继续攻城。
魁头就知道这群人会这样,果断拔出腰间弯刀,直指前方。
“我等军议已决,不能更改!期间,若有妄议者,格杀勿论!
来人,把他们几个抓起来!”
“是!!”
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递来锋刃,架住了他们的脖子。
“此几人,妄议军情,乱我军心!依照我军军法,当斩!”
魁头大手一挥,十数个人头应声落地。
这一刻,没有人再敢乱说话了。
说错了话,都不用死在汉人手中,他们自己人就会先捅死他们自己!
“现在,各部按顺序回去,加紧备战!各部头领,各自安排传令兵让没到场的勇士们知晓今日之议,散会!”
“是!”
...
经过魁头的铁血整治,晚上又有数十条鲜活的生命悄然离逝。
不过,鲜卑大军的军心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没有再有人说闲话,散播负面情绪。
“大哥..咱们真的要总攻,物资与储备真的不够过冬了吗?”
夜里,步度根选择了询问魁头实际情况到底如何。
毕竟,他认为他的大哥如此聪明,怎么不知道此时再攻乃是下下之策,为何又要拼死一搏去攻城叩关呢。
除非..就是魁头无意中说到过的那个理由,问题比想象之中还要严重!
“哼,你总算动动脑子了?”
魁头按耐着内心的怒意,给步度根说道。
“要是咱们的物资能顺利过冬,谁不想再被窝里躲着?愚蠢的弟弟啊,你每天大口吃大口喝的,就不知道多看看我们的储备还有多少么?
要是拿着那些储备,我们三兄弟,还有八千本部嫡系人马,靠那些物资还能勉强过冬。
但我们有多少人?要是凭借那些物资,到了冬天就是等着饿死!
要是不联合这些一样难以度过寒冬的部落南侵,到时候会是怎样的场景?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你小时候,檀石槐还活着的时候,一旦缺粮,那是到处人吃人!一副地狱场景!”
在魁头的嘶吼中,步度根尘封的记忆被觉醒。
很多年前,他似乎已经吃过某种奇怪的肉了...
“兄长,即便如此,急于攻城终归是下下之策啊。而且那秦羽不是一般人..”
啪!
魁头一巴掌扇在步度根的脸颊上,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你被他杀怕了?怕死,你就别说是我魁头的弟弟!
我就不信,我们二十万人轮番进攻,昼夜不停,他秦羽还能有机会翻身!难道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之前的那些攻城器械,可不是白造的,他秦羽如此大肆铺张使用火油,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有多少存货!”
步度根无法反驳魁头的话,但他已经被杀怕了。
即便魁头说的多么在理,他也总是觉得惴惴不安。
魁头看着步度根这副嘴脸,知道自己是指望不上对方了。
“你不想去,就去给我看好后方最后的物资!轲比能跑了,正好我们缺一个能镇得住后方的人,你去最合适。
要是我这次都没办法攻克他秦羽的防备..你就带着一切,永远躲回草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