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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枫开始回忆起当初的那段岁月,自己又是如何度过的。

那是当初我被你这个秋给彻底伤透了心的时候,我浑浑噩噩的从大河一路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我只管是一路向前走,没有方向,更没有目标,我都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亲人没有,朋友也离我而去,爱情的话,是我根本就不配拥有。我连续走了三天三夜,中途都不带停歇喘口气的,我很庆幸我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怎么活下来的,这居然都没有死。直到我真得是饿得两眼发晕,双手双脚的剧烈疼痛难忍,浑身颤抖,肉体上的疼痛感彻底压制住了我精神上带来的摧残,也为我后来服毒,想用精神上的快感来压迫肉体上的疼痛有了一个很好的想法铺垫。

当时的我已经渴得已经分不清喝的是马尿还是河水了,只要能够解渴的就都行,我更是将人家里面吃剩下的半个馒头,一口气直接塞进了嘴中,可这些还不够,我就趁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偷走了人家吃的东西,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做贼,但是当温饱都成了问题,谁还会在乎这个啊!我更是第一次体验到原来饥饿可以吃到如此好吃的食物,我也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不劳而获地偷东西的快感,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想,天天这样偷、这样抢,何尝不是一种刺激、一种快感呢?渐渐地,我就迷恋上了这种快感,不为其他的事情,就为了能够填饱自己的肚子,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借此麻痹自己,再也不用去思考那些凡人的事情还有人,尤其是你,秋,我最不愿想起的就是那一晚你对我的伤害,我至今都难以忘怀。

你还真别说,那段时间,整天偷偷摸摸的,要么偷、要么抢、要么骗,还真得是让我难以忘怀,真是一段不错的时光,我甚至都摸清了其中的一些手法出来,偷穷不偷富,欺善不欺恶,手是拿来用的、脚是拿来跑的、眼睛是用来分清局势的、耳朵更是要耳听八方,稍有情况不对劲就立刻逃跑,有时候逃不过也没关系,那就跪在地上装可怜,想尽一切的办法搏得他人的同情,什么都要给自己留一个后手,我发现我读书学习是真不咋地,可如果要让我学这种的话,那可真是伸手既来,难怪国家为什么要用读书学习、考取功名来牢牢地掌控天下才子,因为这些人如果没事干的话,任由他们自己胡来的话,这些人要是一但误入歧途,那绝对堪比得上是一场重大的灾难,不亚于起兵造反的这种程度。

秋问道:那这段时间,你肯定很开心吧?

“开心,我开心得不得了啊,开心得整晚都睡不着觉,因为一但睡着,就又会梦见以前的种种画面,然后半夜里又被吓醒,这段时间是我过得最为煎熬的时光,人不能够闲的,一闲我就头疼、一闲我就想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来,我想起了人间说的一段话,人还是不要吃太饱了,饿了,一个人就只会一心想着填饱肚子,可一但饱了的话,烦恼就会铺天盖地般地袭来,所以啊,这人还是千万不要吃太饱了啊!可能你觉得我这种人实在是太过于矫情了,谁没有被伤害过呢?是啊,谁没有被人伤害过呢?可我承认我的心胸并不宽阔,别人能够轻而易举放下的东西,我至死都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

秋问:“后来呢,你是怎么出来的?”

“后来,呵,我还是对这个世界的恶看得不够透彻,我也对这个世界的善,依旧抱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我遇见了一个小男孩儿,十一二岁的样子,跟以前的我很像,瘦瘦弱弱的,看起来就像一根竹竿,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不自信,连看人一眼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看到他我就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所以心中就闪过一丝怜悯的心,我就好心地收养了他,也正是这么一个决定,最后差点没把自己给害死,谁又能想到呢,自己好心好意地收留了他,给他吃喝、给他穿,还不遗余力地教他该如何靠自己的本事来养活自己,然而是我低估了人性,一个人的善与恶绝对不能光从外表上来判断,人的第一印象有时候也是会出错的,就像他看起来憨厚老实,却不知他的内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的,而有的人看起来凶神恶煞,却也有着一幅悲闵同情的心。”

“那是我又一天跑到人家店里偷东西,凭借我对手法的熟练运用,顺走了好几样东西,当时的我敢保证是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的,也不可能被发现,这就是我对自己的自信,可惜这一点当初没用在其他方面,然后那个店主本身就长得膘肥体胖,看起来就凶神恶煞、不像好人的样子,我踏出店门口没几步,他就冲了出来,大声地吼着让我站住,这我怎么敢啊,我连头都不敢回地跑了,疯狂地跑、拼命地跑,这要是被他追上了,那还得了,可是我低估了这个人的耐力,他一直跟在我后面,怎么甩都甩不掉,我迫不得已把出身上的小刀,回首一刀,没有想到正好插在了他的脖子上,对方睁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手里还握着一个东西放到我的面前,我以为这是他临死前的挣扎,没有想到他最后说道,我的东西掉了,然后他就这样死了。”

“呵呵,很可笑吧,真得是一个十分荒唐的结局,谁也没看清谁,谁都错怪了谁,可当时我的心却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扎了一下,它在流血、它在痛,好疼、真得好疼,痛心疾首的那种疼。”

“因为我杀了人,所以我必须得跑路了,我慌慌张张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那个小男孩依旧一脸天真地询问着我要去哪里,如果我要走,会不会也带上他,我告诉他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但我还是会回来的,说出这段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信,我还回得来吗?”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案之后,他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我笑,他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看着有些恐怖,他说道:今天你怕是走不了了,你这个杀人犯!

接着他大声地呼喊着,外面火光冲天,官兵听到动静迅速朝这里逼近,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给了我答案:你是贼,你是杀人犯,我怎么可能会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呢?等我把你送入官府后,我就可以领到一笔不少的赏银了,有了这些,我就可以进书院了,到时候我就是书子了,我就可以拥有更加大好的前程了,哈哈!

哪怕是听完他亲口说的这段话,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东西这一切都是真的,还只是这么一个没长大的小孩,他就拥有了如此深的城府,他为这一天的到来,规划了多长的时间?他等这么一天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最后把我给卖了,呵呵,我真是可笑啊,误会了一个人,同时又信错了一个人,我的好心再一次地被人给出卖了,被人踩在脚下狠狠地蹂躏与践踏。

最后,我想跑,我拼了命地跑,比以往还要疯狂,可是他这个人对于我的逃跑路线太熟悉了,不管我跑到哪都能够被他猜到,我的后路全被堵死了,也难怪他人说做师傅的一定要对自己的徒弟留一手,就是防范着有这么一天的啊!在我实在无路可退的时候,我选择了将他们所有人统统杀掉,既然我跑不了,那就让他们一起陪葬,等我杀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小男孩跪在我的脚下痛哭流涕,苦苦地哀求着,他还真是将我所教的东西一一都记在心中、学以致用啊,于是,为了成全他,我将他的舌头给割掉,将所有的白银与黄金统统从他的口中硬塞进他的腹中,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我再将他的双手双脚全被斩断,我要将我教给他的一切全部没收回来,我们师徒两这才是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那天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紧接着又成为了瓢泼大雨,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吗?要洗刷这里的罪恶,可是不管再怎么清洗,沾染鲜血的手,又怎么可能清洗的干净呢?

苏晨枫变了吗?不,他并没有,他只是做的事情和以前大不相同而已,以前他什么都不敢做,现在他什么都想做,以前他害怕所有,如今他醒悟了,他一无所惧。苏晨枫跪倒在地上,拿来一把剑,在自己的手臂上、腿上、胸口上狠狠地刮上了几刀,鲜血不停地涌出,可是毫无痛处可言,相反,内心之中还有一丝悸动、兴奋,这就是痛的快感吗?着实有些迷人,都有些理解为什么有的人痴迷于犯罪了,因为原本单调如一的生活突然射进一片亮光,这能不让自己的内心充满渴望吗?人不会平白无故地改变,而是说,他找到了最为真实的自己。

苏晨枫一直都在,人们只是一直未曾注意,如今他来了,那他很想说,“那你们准备好了迎接我的到来吗?”

第一刀,割破自己手臂上的血管,鲜血直流,那是他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完颜宗烈,你是今世见过的最强的一个人,这一刀刻在我自己的手臂上,时刻地提醒我自己,在你的面前,我是多么的软弱无力,我渴望力量,渴望拥有与你相媲美的力量,就像这鲜血一样不停流,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这第二刀狠狠地址刻在我的大腿上,并且以后我还要不断地刻,在自己想要安逸、想要偷懒地时候,静静地一坐,大腿上的撕裂与疼痛就会立刻让不禁而立,我们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惟有亲身的疼痛才会让我知道什么是真实,也会让我变得更加不惧危险,勇往直前,这一刀,谢谢你,折离镜,是你让我看到一个人的努力是有多么的重要,让我摒弃了以往天赋决定上限的观念,当一个人狠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会感觉到不可思议,这就是奇迹。

这第三刀嘛,我选择用最锋利的刀刃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地划上那么一下,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想我可能就这么的已经死掉了,真是越细小的东西越不能容忍忽视,越是那些看不见的伤口更加致命,也怪我自己,居然想要妄想着去贪图你的美,不得不说,当觉得一个人美的时候,甚至连她身边的一切感觉都是美好的,得来的就是她的狠心在我的心口上狠狠地扎上了那么一小刀,精、准、狠,我这一生都将用我的剩余去治愈我这伤口,即使是说痊愈了,留下了伤疤也会提醒我永远都不要忘记她的疼痛,亲情我没有,友情我谈不上,现在好了,爱情我更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秋,谢谢你,发自真心的感谢,你是我见过最优秀、最聪明的一个女人,同时也是我第一个信任又第一个背叛我信任的人,胸前的这一刀、心口上的一刀,永远都无法愈合,但也正是如此,新的伤疤才不会让我忘记以前的痛。

我读过书,但我不是一个君子,我走过人间的大江南北,但我的心胸却并不开阔,我做过好事,但我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人。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好意,但并不代表我就能够接受,因为你们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有考虑过这是不是我想要的呢?我将以我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这人间百事,将以我自己的思想来审批人们过错得失,我将以我自己的行为举止去标杆人们道德规范,不是从今天起,而是从现在,我,站在世界的对立面,我,自成一个世界。

我以今生做代价,来世做赌注,不求其他,只求这一世,以力证其道。

苏晨枫说道:秋,现在你还认为我只是单纯地为了我们的梦想才这么做的吗?那你可就太天真了,我从没有原谅过你们,我做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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