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宁依棠问起岳城的战事情况。
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心便一直在空中隔着,放不下来。
卓煜轻轻一笑,“挺好的,又打了两次胜仗,蛮夷已经气势全无,再难突破岳城壁垒。”
宁依棠松了口气,责怪地瞪了卓煜一眼,“这种好消息你都不跟我说,还要我来问你。”
卓煜委屈地皱起眉头,“我这不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说,你就问我了吗?”
宁依棠白了卓煜一眼,卓煜陪笑着把菜夹到宁依棠碗里,“好好好,我的错,以后有任何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宁依棠这才展颜。
饭吃得差不多了,卓煜又正色起来,说:“我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宁依棠疑惑,卓煜最近很少把重要的事拿到她跟前来说。
卓煜思忖了片刻,才开口:“我想跟蛮夷讲和,然后进行商贸往来,以此达到长治久安的目的。”
这确实是件大事。
宁依棠之前也有过这个想法,但当她了解了两境百年来的争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前两境也有过来往,可蛮夷彪悍,不守我朝的规矩,不服地方的管理,烧杀抢掠之事频发,故此两境再无来往,犹如仇人。
“蛮夷王能同意吗?他们又能好好地遵纪守法吗?”宁依棠觉得卓煜比自己更了解南境,提出这样的想法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这件事是蛮夷王自己提出来的。”卓煜轻轻一笑,“我和他酣战两天两夜,没分出胜负,却也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这次我军又连胜两场,把他们打回城中,他多少是觉得胜利无望,所以才主动提出了这个想法。”
这种事,主动的那一方是劣势,他想要得到卓煜的同意,就必须遵守卓煜定下的规则。
“他可信吗?”宁依棠怕这是对方的计谋。
卓煜深思了片刻,“不敢说百分百可信,但我瞧着他是真有这个心,为了两境永久的和平,可以一试。”
宁依棠释然一笑,“我信你,你说怎样就怎样?”
被信任的感觉很好,卓煜眼睛亮闪闪,“蛮夷在南境名声不好,很难有人愿意跟他们进行往来,所以我想让棠庄带个头。当然,这事急不来,我们可以试着接触,然后看看蛮夷王的态度,也看看他能不能把自己的子民管理好。”
卓煜想得很周到。
“没问题,我跟阿剑说一声,让他去办就是。”宁依棠轻言。
二人相视一笑。
“好了,我带你出去走走,消消食。”卓煜起身,把手伸给宁依棠。
二人牵着手,慢慢地散步,在院子里赏花,看夜色浓郁,看星星璀璨。
卓煜也不敢让宁依棠走太久,锻炼需要循序渐进,他回到房间,命人备热水沐浴。
宁依棠刚好出了些汗,身上粘腻,不一会儿,舒舒服服泡在热水里,美得很。
小丫鬟在旁边伺候着,帮宁依棠清洗头发。
卓煜走进来,悄悄给小丫鬟使了个眼色,然后小丫头退下去,卓煜坐下来帮宁依棠梳理秀发,还帮宁依棠按摩肩膀。
力道刚刚好,宁依棠舒服地叹了一声,几乎要睡着了。
突然,那只手往下滑到了宁依棠的胸口,宁依棠猛地瞪大眼睛,往后一瞧,瞧见了卓煜不怀好意的眼睛。
“讨厌!”
宁依棠拍了拍卓煜的手,瞪了他一眼。
只是落在卓煜眼里,半点威严都没有,反倒媚态横生。
被发现了,他干脆脱了衣服,要一块洗。
宁依棠欲哭无泪,“你别闹了,一会儿又难受。”
中午那会,就闹得宁依棠心烦意乱。
卓煜强硬地挤进浴桶,将宁依棠困在自己胸前,然后小声地趴在宁依棠耳边说:“大夫说了,可以的。”
宁依棠眼前闪过卓煜追着大夫出门,还一个劲儿问话的样子。
原来他问的是这种事!
“你!”宁依棠脸热,骂了一句:“你要不要脸,这种事都问?”
“我们是夫妻,问这种事也是正常,是你脸皮太薄了。”
他不以为然,拿过一旁的羊脂皂,热心地帮宁依棠洗澡,怀孕的宁依棠,又白又软又嫩,他眼睛都红了。
浴桶里太拥挤,卓煜占了些便宜,但没有乱来,起来后还耐心地帮宁依棠把头发擦干,只是上床后,本性开始暴露。
他冲动归冲动,还是异常地温柔,生怕伤着孩子。
结束后,宁依棠香汗淋漓,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柔得能化成一汪水。
卓煜帮她擦汗,哄着她,说些动人的情话。他小心着,不是很尽兴,却觉得特别美好,格外不一样。
*
跟蛮夷王讲和后,签订了协议,卓煜也不那么忙了,每晚都会回来住。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看出了蛮夷王的真心,他是真的跟以前的蛮夷王不一样。
他想要和平来往,也开始学习我朝的礼法,治理国家,约束子民。
由棠庄带头,把我朝的货物卖给蛮夷,把蛮夷的货物带回销售,蛮夷的物件稀罕,竟然格外畅销。
其他商家见了,发现蛮夷确实规规矩矩办事,也积极投入进来。
两国商贸就这么打开了。
虽然百姓们对蛮夷人还抱有偏见,但相信时日久了,百姓也能接受,两国人民定能友好相处。
战事停歇后,定南王就带着一部分大军回了京城。
其实,卓煜也要回去了,毕竟京城的风波还在愈演愈烈,要不是宁依棠派了林毅捣乱,打破各方势力的合作,京城早就变天了。
但,卓煜没有选择回去,一来他不放心宁依棠,二来也是想多多磨炼韩子晨,让韩子晨认识到一些问题的严重性,免得他总是优柔寡断,被外戚操控。
转眼宁依棠怀孕七个月了,大人孩子一切安好,宁依棠身体比没怀孩子之前都强健。
这天,卓煜回来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
吃饭时,宁依棠问他,“怎么了?有烦心事?”
卓煜轻轻抬眸,眼神略显凝重,“棠棠,我要回京一趟。”
宁依棠手里的筷子一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之前不是说京城局势还好,不会发生大的变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