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度在清风寨拥有绝对的权威,其他九个当家的跟着投降,压根不需要商量,九个当家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一百多个小土匪在后面跟着跪下,黑压压的一片。黄信不语,武霜霜却是心潮澎湃,这就是王霸之气吗?
别看清风寨名气很大,土匪的数量其实不多,加上厨子、扫地大妈、烧柴的大爷等等,也仅仅两千出头,减掉女眷、丫鬟、姐儿,真正的土匪只有一千五百人。刘危安看着这一千五百人,不嫌弃,反而很开心。
“敢杀人吗?”刘危安用手指勾了勾不死蛤蟆,让他上前。
“不敢杀人还算男人——”不死蛤蟆一副看不起谁的愤怒表情,但是马上声音就弱下去了,他小心地瞥了张度一眼,仿佛胡闹的学生突然发现了老师的存在,前后神态的反差,让武霜霜都笑出声来了。
“敢杀人就好!”刘危安很满意,而不死蛤蟆不知道,就因为他的这句话,之后杀人差点杀出心理阴影了。
清风寨依然存在,但是清风寨这些年打劫的财物,尽数归了刘危安。黄信这个黄家大少爷见到那如山的金币都咋舌不已,打劫真是暴利。
入夜,一千五百清风寨土匪出现在了距离宋城六十公里的一个北方小村落,善家村,大约五千人的存在,与世隔绝,安居乐业。
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是军队,有人特意布置在这里的一颗棋子,数十年来,只启用了三次,却让宋城遭遇了三次血案。
杀戮突然就开始了,一方是杀人如麻的土匪,视生命如草芥,一方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军队,初期,土匪占了上风,毕竟是偷袭,善家村被攻了个措手不及,但是没过多久,就靠着战阵把局势给一点一点扭转过来了。
“兔崽子们,没吃饭吗?”不死蛤蟆怒了,这是投降刘危安后的第一战,如果不能打出士气来,以后清风寨岂不是要被刘危安看清了?
九大当家犹如九把剪刀,以势如破竹之势,把敌人的军阵切割成了十块,接着又来了一个横向切割,善家村奔溃了。
惨叫的惨叫,逃命的逃命,也有拼命抵抗的,但是被破了军阵的战士根本不是土匪们的对手。
“一个不留!”张度的声音响起,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递到了每个土匪的耳中,土匪们杀人是家常便饭,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少数几个冲到了外面,还没来记得高兴,就被乱箭射杀,黄信的一千人马,可是弓骑兵。一炷香后,战斗结束,善家村全灭,一个不剩。
张度带着土匪赶往下一个战场,黄信则是把善家村的财物收刮后,一把火把善家村付之一炬。
姚前村。
没人能想到,这个以伐木为生计的村庄,暗地里却是水贼,宋城与宫氏城的中间,有八百里水泊,每隔几年便会发生一次大案,凶手便是姚前村。
姚前村只有三千多人,却个个是一流的水贼,在水里面,比鱿鱼还厉害,伪装工作做的很好,这么多年来,别人说到姚前村,都说是砍柴的,樵夫村,从来没人会把他们与水贼挂钩,更加不会想到,他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战争突然开始,又很快结束,因为张度出手了,一招‘引雷术’,直接把姚前村最厉害的几个人给劈成了渣渣,然后战斗就呈现一边倒。战斗结束了,黄信才姗姗来迟。
此后几天,清风寨的土匪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数日之内,已经有超过10万人丧生于他们的刀下,这些年杀的人,加起来都没有这几日多。
刘危安却没有让他们停下来的意思,顶着炎炎烈日赶路,直到次日下午才停下,刘危安好心,让他们休息了半个晚上,深夜才点兵。
马铁矿,是一家露天矿藏,常年有超过20万个奴隶在这里挖矿,矿藏明面上的东家是富盈商会,实际掌控人为尚苑。尚苑之所以这样做,原因也简单,尚老爷是当世大儒,公开反对奴隶,马铁矿却用奴隶挖矿,所以,不能被人知道了,否则,他尚老爷岂不是成了表里不一的人了?
不过,根据刘危安得到的消息,真正管理着马铁矿的人是尚老爷的儿子,至于尚老爷是否知情,无法确定。尚老爷已死,这将永远是个谜,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尚苑覆灭的消息传出去后,马铁矿就开始了练兵。
奴隶拿上了武器,从矿工摇身一变成了战士。不过,心里的转变,不是一时半会能够适应的,半夜突然响起的杀喊声,直接把奴隶们给吓破胆了。
张度因为奴隶数量巨大,担心己方吃亏,直接上大招,一招‘引雷术’干掉一万奴隶,九个当家的,全力出手,把奴隶们杀的哭爹喊娘,连兵器都拿不稳,一千五百土匪嗷嗷叫着跟在后面,刀光闪耀,血流成河。
黄信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半个时辰了,二十万奴隶还剩下五万,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不敢动一下,在他们的身边,都是同伴的尸体,有的还在流血。
刘危安考虑到,人都杀光了,马铁矿就得荒废很长时间,所以,赶紧叫停,保留了五万奴隶。
此时,天还没亮,刘危安坐在本该属于尚老爷儿子的书房内,说是书房,却没有圣贤书,有的只是一本一本的账本,一个书架都装不下,足足三个书架。
“主人,我把这兔崽子给抓回来了。”不死蛤蟆一脸邀功似的冲进书房,手里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提小鸡仔一般。
仔细看的话,青年与尚老爷有五六分相似,他便是尚老爷的嫡长孙,也是尚苑唯一的幸存者,那个晚上他不在尚苑,他在马铁矿上。
“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刘危安放下账本,看着青年,似笑非笑。
“你不得好——”青年话没说完,就被不死蛤蟆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左边脸颊瞬间又红又肿,巴掌印清晰可见。
“老实点,否则我把你打成猪头!”不死蛤蟆恶狠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