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石丰,石道友,相请不如偶遇,道友请进吧。”
丁毅淡淡的回了一声。
都是元婴修士,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心生记恨。
毕竟在西炎洲,他也是初来乍到,既然对方已经放低了姿态,那他也不能不识趣,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随着这道话音落下,就见那扇房门轻轻打开,随后走进来了一位年轻的白衣男子。
定睛看去,只见那男子生得是风流韵致,仪表不凡。
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更是展露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看着丁毅,只见他拱起双手,微微施了一礼,旋即说道:
“刚刚是在下鲁莽了,不知道友在此,多有打扰,还望道友莫怪才是。”
“呵呵,在下柳白,见过石道友。道友客气了,所谓不知者不怪,刚刚之事在下可并未放在心上。”
闻言,丁毅也是略一抱拳,神色显得十分从容。
“那就好。”
白衣男子轻轻的笑了一声。
“在下才刚刚离开师门不久,本打算在本洲游历一番。这两年来,可以说是已经走遍了这东部的大城,想不到,竟是连一位同境修士都没有遇到过。在下见柳道友气质不凡,不知是出自哪家宗门呢?”
“呵呵,石道友见笑了,柳某无门无派,只是一介散修而已。而且,柳某也不是本土的修士,而是来自于东域,这次之所以会来金箭商盟只是想打听一些消息罢了。”
丁毅含笑着说道,说完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李掌柜,随即微微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白衣男子,尽管他表面上十分客气,但内心中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因为此人,虽然说起话来非常的谦逊有礼,但那种骨子里的高傲,却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打听一些消息……”
听完丁毅所说,那白衣男子先是一阵诧异,面色猛然变了几下。
紧接着,就见他的目光也跟着看向了一旁的李掌柜,顿时心中了然,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之后,又再次说道:
“呵呵,倒是在下唐突了。既然道友与掌柜还有要事相谈,那在下就不多做打扰了。在下会在此城逗留数日,若是道友有空的话,可以到本城的醉春阁一叙,告辞。”
“一定一定。”
看到白衣男子转身告辞,丁毅并没有多加挽留,在客气的说了一句之后,就目送其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丁毅便支付了乘坐渡海灵船所需的灵石,又顺便打探了一下神魂灵物的消息。
没有任何意外,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域,别说是五阶的神魂灵物了,就算是四阶的,这位李掌柜也是从未听说过。
没有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丁毅自然是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在与掌柜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他便也告辞离开了。
没过多久,这位李掌柜便出现在了另外一座雅间当中。
……
雅间内。
“你说此人也在打探消息,难道他也是在找星痕老妖的洞府不成?”
只见那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脸色阴沉的问道。
“应该不是。”
而一旁的李掌柜闻言,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据晚辈所知,这位前辈只是意外落到本洲的,正在想办法回去呢,应该不知道星痕老妖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听到此话,白衣男子轻轻的松了口气,脸色也跟着好看了一些。
“哼!若是真不知道的话,那就罢了。但若是此人也是奔着星痕老妖的洞府去的,那就是在找死!本座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宗门底蕴深厚,像这种元婴散修,可远不是本座的对手!”
白衣男子目中寒光一闪,随即握起了拳头。
“那星痕老妖的本体只是本洲的低阶妖兽,星痕地鼠。也不知是得了何种逆天机缘,如此低级的血脉竟能自行修炼到元婴后期。算算时日,若是它没有进阶化神,现在也多半已经坐化了。”
“元婴后期的妖修洞府,自然是难得一遇的机缘,不过,本洲的那些元婴妖修对它隐藏的进阶秘密可是更感兴趣一些。而本座这次出山,也是受了师尊所托,一是为了出门历练,二则是报当年此妖打伤师尊的一箭之仇。”
“你们金箭商盟乃是金仙门的下属,本门与金仙门隶属同源,现在,就把你们打探到的所有消息给本座详细的说一说吧……”
……
出了金箭商盟的店铺,丁毅又转身回望了一眼。
尽管他知道那位白衣男子肯定与李掌柜有要事相谈,不过,他却并没有什么兴趣。
虽然他的手上有能够偷听谈话的掩音宝珠,但这件宝物只是一件极品法器,不知道能不能瞒过这位元婴修士的感知。
因此,略一思索之后,他便放弃了偷听的打算,毕竟,现在他的元婴被封,法力全无,一身实力无法施展,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想明白了这些,丁毅不禁哑然轻笑了一声。
接着,他便走进了另外一家还开着门的商铺之中。
一个时辰后。
穿过了数条街道,又打探了数家商铺,丁毅不由郁闷的叹了口气。
无他,那金箭商盟的李掌柜果然没有说谎,这里的渡海灵船确实基本上都停运了。
至于他要找的神魂灵物,自然也是没有打听到一点消息。
左右没有进展,看来,就只能等待八年后的渡海灵船,前往中土了。
丁毅暗自沉思起来。
至于自己横渡怨雾海去往其他大域,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不过,仔细想想,想要从中穿行而过,却也并非易事。
虽然面对其中的怨魔兽没有性命之忧,但在怨雾海中神识无法散开,极易迷失方向,算起来,所花费的时间跟乘坐渡海灵船相比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自己横渡怨雾海还无法安心修炼,却是不如渡海灵船来得省心。
所以,略一合计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