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磕头说道:“摄政王,如果你不相信我,我愿意交出五万雇佣军给你,由你指挥,你手里有了军队,总不至于再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吧?
那是你自己的军队,可不是宋朝的军队,你可以直接指挥的,你甚至可以把这支军队部署在乌尔姆,这样咱们双方都有五万军队在乌尔姆,谁也不敢对谁动手了。
这样咱们势力就均衡了,也就不用再害怕对方,你觉得怎么样?这支军队那可是我自己掏腰包征集来的雇佣兵,而不是义务兵,他们的战斗力很强的。”
为了能够得到对方的原谅放松警惕,腓特烈算是煞费苦心,连嫡系的雇佣军都愿意交给对方而换取他的命。
赵桓却笑了笑说:“我对你的军队没有任何兴趣,他们表面上可能会听我指挥,但实际上中高级将领肯定是你的人,他们会假意听从我的指挥,关键时候说不定从背后给我一刀。
这样的军队我可没兴趣,不过你这人能做初一就能做十五,所以咱们既然撕破脸了,我就不得不对你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
说着他朝邵成章伸出手掌,邵成章马上将装燧发枪的锦盒放在旁边茶几上,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赵桓的手掌之上。
赵桓取过来,打开瓷瓶,从瓶里倒出一枚樱桃大小的鲜红色的药丸,然后拿了药丸在鼻子前闻了闻,皱了皱眉,递给了一旁的岳云说道:“过去给他服下。”
岳云接过那红色药丸走到腓特烈面前,腓特烈惊恐的说道:“这是什么?”
岳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脖子,并掐开了他的腮帮子,将药丸扔进了他的咽喉,冷声道:“你是自己吞还是我用武力逼迫你吞下去?”
腓特烈知道这时候他做任何反抗都没有用,只能费力的将嗓子眼的那颗红色药丸吞进了肚子里。
岳云亲眼看见他吞下去了,继续掐着他的脖子,等着皇帝后面的决定。
赵桓冷声说道:“说这颗药丸我不说你应该想也知道,它是一颗慢性毒药,你不要想着去解毒,那样只会使慢性毒药变成急性的,会很快要了你的命。
这慢性毒药有潜伏期,大概一个月左右,也就是说每个月你必须得到我的一颗解药,才能保证药丸的药效被压制不会毒发。
否则它一旦毒发,连我都找不到解药,你必死无疑。”
腓特烈脸色苍白,强作镇定说道:“你在故意吓我,对吗?这东西根本不是毒药。”
赵桓耸了耸肩说:“你可以尝试一下,一个月内不要来找我要解药,然后你就会知道是不是毒药了。”
腓特烈咬咬牙说道:“如果我一个月内拿不到解药,我还有多长时间?”
“你还有一个月,也就是说你总共有两个月时间,一个月的潜伏期,一个月的发作期,如果在发作之后一个月内你还得不到解药,你就死定了,而且是会死得很凄惨。
至于怎么个凄惨法,我不需要跟你形容,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体会。”
腓特烈像被抽了筋一样,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他绝望的说着:“赵公子不用如此吧,你也没受伤,你把我的几乎所有人都杀掉了,算起来还是我吃了大亏。
当然我承认是我有错在先,我可以向你做出赔偿,甚至把军队送给你,我这样的诚意还不够吗?
如果不够你再说,我可以考虑,总之,你能不能一次帮我把毒解了?你提出你所希望的,我们可以考虑,我能做出更多的赔偿,只求你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控制我。”
赵桓说道:“有一点你要弄清楚,我不是想控制你,我也没有那个兴趣,是你要针对我,我不得不防,但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与其时刻防着你暗算,不如让你不敢暗算,这就达到目的了。
你放心,只要你没有谋害我的心思,那么你就是安全的,不需要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老老实实做你的事,别来招惹我,我就会把药给你,每个月会让人给你一次。
在快到期之前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事,可以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你只要不招惹我,当然也别招惹宋军,那你就能够得到药。
所以对你来说,得到药很简单,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至于你说的让我一次把你的毒解了,你做出更多的赔偿,很抱歉,你我之间已经彻底丧失了信任。
我现在说白了就是不信任你。你现在就算做出天大的赔偿,如果没有东西禁锢你,让你不敢轻举妄动,那你迟早还会选择下手,所以现在这样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腓特烈不死心,又再三请求,却被赵桓不耐烦的打断,让人把他和卫兵的尸体一起扔出去。
腓特烈和几个卫兵以及四十多具尸体被扔出了城堡之外,有不少人看到了,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非常惊讶。
腓特烈顾不得别的,立刻骑马先行离开了,再让人去收尸。
他回到他的城堡,甚至都顾不上先让医生来包扎伤口,而是使劲的抠嗓子,想把药吐出来,可没有任何用处。
那东西显然已经在他肚子里融化吸收了,连半点药丸样子的东西都没有吐出来,即便是已经包含了一些吐的药物在里面,他也不敢赌毒药已经吐干净。
细细想想,还是只能按照赵桓的想法来,别挑战他,别激怒他,就能得到解药。
想明白这一点,他这才叫医生过来给他处理右肩的伤口,还好这一枪虽然击穿了骨头,但骨头并没有打碎。
弹丸被取了出来,疼得腓特烈死去活来的,毕竟这时代没有麻药。
而且他们并没有无菌术,伤口又这么深,当天晚上就开始发烧,伤口感染红肿,第二天就化脓了。
他的医生只能硬着头皮对腓特烈说可以使用烧红的铁棍捅进伤口,去将腐烂的肉全都清除掉,把里面的脓液灼烧干净,这样或许能保住命,否则感染任其发展,人会死的。
腓特烈久经沙场,当然见过很多刀伤枪伤,伤口很深的也都是用这种方法来处理,否则很容易感染最终死掉,死掉前都会发高烧,就像他现在这样。
他知道他面临了生死关键的时刻,如果他不按照医生的来,他十有八九会死。
于是他硬着头皮点头,医生让侍卫把他牢牢的绑在一把硬木椅子上,然后用烧红的一根铁棍缓慢的插入他的枪伤中,将里面已经化脓的部分全部烧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