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梦和鬼荒红夜得知安子荣吃药,鬼荒红夜提高了戒备。
李诗梦二话不说,立刻加了进来。
二对一,这茶喝得不是十分的简单。
茶棚主人哭丧着脸,望着轰然倒塌的茶棚,飞来飞去的椅子桌子。缺了脚落到一旁都是好的,那看起来弱弱的姑娘,一剑可就劈开一张桌子,那是怎么也补不回来了。
他悔啊,就该听听爹的话,做什么不好,非要来开茶棚!
本没收回,连购置的桌椅板凳都要赔了。
不过,他也就心里碎碎念而已,不敢吭声。蹲在安全的地方,捂着脸只留两只眼睛,目不转睛。
哦,那拿剑的看起来没力气了。
哦哦,那个男子装扮的姑娘可真厉害,两人夹击还能回手。
哎呀,不好,男子受了一拳!
咦?男子不甘示弱,一掌拍向女子胸口!
真真是,好看地紧!比那天桥摆摊卖艺的还好看!胸口碎大石跟这个比起来,简直是不堪入目。
要是天桥表演这个,铁定争抢着看!
强行提升修为,也是有时间的。李诗梦心里也是郁闷,安子荣突然的做法,让她措手不及,她可真是有点蠢了!
安子荣也算着时间,神色严肃起来,咬着牙拼着全身的力气,要去杀了李诗梦。
鬼荒红夜的攻击,她全然不顾,只要去杀了李诗梦。
纸扇翻转极快,残影无数。
李诗梦猛地发现,安子荣跟不要命似的,一个劲往前冲,就算是对着她的剑,也不管不顾。
这到底是何等的执念,竟然这么想要杀了她?
但她这样不管不顾,便有多处破绽,鬼荒红夜从后一拳击出,安子荣躲避不及,生生受了鬼荒红夜尽全力的一拳。
不过是嘴角溢出了点血。
眼见大势已去,安子荣的心一下活络起来。她不能死在这里,他交代她做的事,她还没做!
不能死!
正巧,看到紧张处的茶棚主人发出嘘的一声!
安子荣目光一转,人已到了茶棚主人面前,挟制住他:“不想他死,就让开。”
李诗梦一怔,茶棚主人瑟瑟发抖,双眼发出求救的信号。
她冷下脸:“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哪里来的恩怨?”安子荣乐道,“只是我想杀你罢了。”
“对啊,你要杀得是我,你困住别人作甚?”
安子荣道:“是啊,那你愿意为他去死吗?”
茶棚主人一抖。
李诗梦道:“素不相识,当然不愿。”
安子荣道:“是了,事到如今,我已杀不了你,自然不能再耗下去。”
她目光一阴:“闪开!”
李诗梦和鬼荒红夜对视一眼,颇为无奈让开。
安子荣挟制茶棚主人往前,戒备着两人。
“哎,我不过就是做个小买卖,勉强糊口,你们毁了我的茶棚不说,还要拿我做人质,我实在是不高兴啊!”
茶棚主人突然冒出来一句。
安子荣凶狠道:“闭嘴!再说割了你的舌头。”
茶棚主人看看她,又看看李诗梦:“我的茶棚,谁赔?”
周围散落着桌椅的残骸,李诗梦碰碰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鬼荒红夜道:“我来赔!”
话音刚落,茶棚主人一个好字,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脱离了安子荣的掌控,还将她治服。
安子荣大惊:“你……放开我!”
茶棚主人轻飘飘说:“生平三大恨,一恨我爹,他已死了。
二恨我妻,她也死了。
三恨让我活不下去!”
“前两个没了,人生最最恨的,也就是毁了我的茶棚,让我不能糊口的了。”
李诗梦按按额角,若是方才红夜哥哥不说赔偿,他们是不是和安子荣一样的下场。
这茶棚主人不过露了一手,已是让人惊讶,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动的,其修为看不穿测不透,就像凡人一般。
他们三人在此对战,也就没有想到这里居然隐藏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安子荣被他一手按在地面,好不狼狈。
李诗梦道:“这位……”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好,含糊带过,“茶棚要赔多少?”
茶棚主人面色稍霁:“不多不多。”
说了个数,确实不多。
李诗梦指指安子荣,“那她……”
茶棚主人跳将起来:“我就是一个做小买卖的,这人你们想怎么办怎么办,我可害怕了!”
捂着胸口,一副极为害怕的意思。
李诗梦:……
安子荣落到手里,可让李诗梦烦透了。她拿安子荣作甚?
杀了她?似乎可以。
放了她,断断不行。
想想,留着后面也许会有用场。
李诗梦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安子荣笑了一声,不说话。
“他派你来杀我?难道是我认识的?”李诗梦自顾想着。
安子荣突然道:“给我弄一碗梅子汤。”
李诗梦站起身,理都不理。这时节哪里来的梅子。
之前倒是有的。
安子荣叫她:“李诗梦,我有一事相告,你过来。”
李诗梦多了一丝警觉:“有话直说。”就是不过去。
安子荣挑眉,“你要是不想知道,就不要过来。”
“这样说也可以。”李诗梦道。
安子荣看看鬼荒红夜,又转回来,“我只想说给你一个人听……”
李诗梦吭了一声,“我不蠢,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安子荣哈哈一笑,“你呢……真是蠢啊!”
蠢字一出口,安子荣竟掠至李诗梦眼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李诗梦握住她的手,冷冷道:“我说了,我不蠢!”
长剑没进安子荣的身体里,从背后探出一节,淋淋的血。
安子荣释然一笑。
安子荣就这样死了,李诗梦有些不是滋味。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安子荣是一心求死,她怕自己会说出幕后者吗?
两人挖了坑,把安子荣埋了。离小茶棚有段距离。
“据说人死的时候,会看到幻象,一生中最为在意的画面。”
李诗梦道:“死了一次,发现这是错的,什么在意不在意,分明就是执念不散。”
两人走后,几日后,一个浑身罩在斗篷里的人来了此地。
看了一眼,便走了。
世间情劫,不过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落低苦作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