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刚刚沐小姐朝着玫瑰庄园那边去了。”
傅西城眉心一跳,她不答应他的条件,居然选择自己去冒险。
随后便立刻起身打算要出门,“跟我走。”
沐晨曦到达玫瑰庄园的时候,便看到了不远处两辆车,其中一辆是陆景年的车。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傅明海或者什么人。
庄园安静的可怕,放眼望去,满庄园盛开的玫瑰花,朵朵妖艳又纷纷透着迷人的危险。
“陆景年!”
“傅明海,你给我出来!现在我带着东西来了,你倒躲起来了啊!”
沐晨曦被宁远等一群人围着往里走,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心提到了嗓子眼,到现在她不知道陆景年怎么样了。
傅西城大步前进,准备去抓住沐晨曦的手臂,便被宁远等人拦住了,一群人差点打起来。
傅西城拧眉看着沐晨曦,“你疯了!别再往里走了,跟我出去,听话!”
沐晨曦眼眶湿润但却态度坚决,“除非你阻止你父亲继续作孽,帮我把陆景年一起带出来,否则我不走,你也别管我。”
“为了一个曾经伤你最深的男人,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值得吗?”
“这个时候你不能帮我就不要再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耽误我时间!”
庄园很大,只有一座欧式木屋伫立在庄园中心,此刻屋子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沐晨曦敢断定他们都在,便加快了步伐。
临近木屋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沐晨曦,不要再往前,回去!听话!”陆景年站在门内,皱着眉冲不远处的沐晨曦大吼,眸中是无法隐忍的担心。
里面传来傅明海的笑声,“陆少别急着劝退啊,曦曦来陪我们了,同归于尽不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陆景年情绪里带着愤怒呵斥,又恨铁不成钢的对着安远吼,“安远,我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带她离开!”
“天真!谁也走不了了,没有时间了,一会儿装置引爆,今天我们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明海笑的几近疯狂,说话的语气也是不要命的疯。
屋内炸弹引爆装置的计时器在最后一分钟内急促响起。
这报警器的响声一下一下落在所有人的心尖,让人颤栗,仿佛真的生命最后的极致一分钟到来了。
来不及了。
如果炸弹真的炸了,真的谁也走不了了。
“陆少,最后两根线了,但这线……”
陆景年闻言迅速给安远比了一个手势,最后转身进屋时望向沐晨曦的那一眼深情又无奈。
傅西城也及时反应过来,护住沐晨曦,带着一群人一起压低身子往木屋后面跑。
“陆景年,如果两条线里有一根是红色,剪红线!”傅西城大吼一声。
陆景年觉得离谱,本不相信傅西城的话,他都没看到装置就说出来的话,他怎么敢信。
但是最后两根线里确实真的有一根是红线。
这时他也不敢贸然剪断红线。
最后两条线,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着装置,大脑极速运转分析,后背及额头都沁出了一层汗,沐晨曦的出现,令他焦灼但又不得不让自己更加镇定冷静下来,慎重的思考到底剪哪一条。
他最后仔细观察并且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条红线,又看了一眼傅明海的神色,在最后倒计时的十秒内,他终于将剪刀伸向了那条红线。
报警器的滴滴声落入耳中,砸在心上,有千斤重。
在红线彻底剪断时,报警器摄人心魂的响声戛然而止。
这一刻所有人都深呼了一口气。
陆景年快速奔向沐晨曦身边,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沐晨曦看到他没事时,所有的委屈和担心瞬间都化成了激动的泪意,但看着男人严峻冷硬的面孔,知道是自己添乱让他担心受怕了,将情绪隐忍着不敢发。
“我没事…”沐晨曦只敢弱弱出声。
“嗯,走吧。”陆景年闻言脸色才稍有缓和,眸中却仍有一团化不开的乌云,揽着人往外走。
沐晨曦侧头望着陆景年好一会儿,努了努嘴,男人一直不看她,她咬唇将头撇开了。
傅西城则进屋寻找傅明海的身影。
傅明海见到他那一刻眼里是寒凉轻蔑的笑。
而傅西城望向他的眼神同样凉薄刺骨。
傅西城率先开口,“你托了曦曦的福。”
傅明海瞬间明白其中深意,冷笑出声“真是没想到啊,原来我养了这么大的儿子,妄图借刀弑父。到头来留了我一条命还是托了一个女人的福!哈哈哈哈哈。”
“傅西城,你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你的心思如今我才明白是我眼瞎心也瞎!”
傅西城听见警笛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绑在椅子上的傅明海,猩红的眼中席卷着蚀骨的恨意,“嗯,现在看清也不晚,我改主意不想让你死了,你痛苦的活着,才能让我慢慢减轻你对我妈所造下的孽的恨,我来时报了警,今后希望你好好苟活下去。”
他说要转身打算离开。
“哼,你们以为这就能安全的走了?”
傅明海阴险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的手绑在后面,慢慢往后腰腰带里伸。
“你要干什么?”傅西城闻言惊觉他还有后手,迅速转身回头。
“本来陆景年剪断那根线,大家平安无事,我就打算各自安好的,现在是你逼我的,所以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庄园。”
“快跑!快点离开!”傅西城一边对着门外大喊,一边去阻止傅明海的手继续摸索。
眼看着还有不远就快到门口了,陆景年闻言瞬带着沐晨曦往外跑。
门口的警察此时也不敢贸然前进了。
“大家快点撤!”安远喊了一声,一群人跟在他们身后也跟着跑起来。
“你既然知道剪红线,就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玫瑰庄园!大家一起给她陪葬,她应该会开心的。”
傅明海面目狰狞,说出的话也让人生寒。
傅西城极力控制住傅明海的手,冷声开口,言语极度的轻蔑,“你精明一世,却也糊涂一世,你一直以为周楠阿姨喜欢红玫瑰,还想着最后用所有人的鲜血和满园的红玫瑰给她陪葬,以此来解脱你的罪过啊?别做梦了,周楠阿姨一直喜欢的都是白色洋桔梗!你自以为是的深情,只能更加凸显你是跳梁小丑罢了!”
“你害了她命丧黄泉,家破人亡,你以为她会原谅你啊!你做梦!傅明海,你醒醒吧!我母亲不爱你却也全心全意在你身边蹉跎了她的一辈子!你有想过给她赎罪吗!周楠阿姨不爱你也永远不会属于你!无论是我母亲还是周楠阿姨,你都不配肖想!”
傅西城眼看着外面的人都跑了出去,便松开了辖制傅明海的手。
“你不是要有人陪葬吗?我陪你好不好?我们一起下去,你先去跟我去给我母亲赔罪,我再送你下地狱!如何?”
傅明海恍如大梦初醒,整张脸老泪纵横,但却是鳄鱼的眼泪,不值得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