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敛下了眼神,忽略掉这名字带来的熟悉感,如同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一样,对面前的女生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
“席勒·罗德里格斯,哥谭大学心理学教授。你是哪个系的学生?”
“你好,罗德里格斯教授。我学新闻学。”
“你是雷文斯教授的学生吗?”
“是的,他负责我们系的基础课。我明天还要给他交作业呢。”
通过短短的几句话,席勒得到了两个结论:一个是卡拉·丹弗斯确实是超女——名字、年龄和专业都对得上;另一个就是,她应该不是新52设定的超女,没有那么叛逆和暴躁,更接近老版的卡拉,情绪还算稳定。
卡拉·艾尔是超人卡尔·艾尔的表姐,同样是艾尔家族的后裔。不过,她的飞船被流放到幻影地带20多年后才来到地球,所以在地球上的年龄比她的表弟超人要小。克拉克·肯特已经大学毕业并工作十余年,卡拉才刚上大学。
在新52之前,卡拉正常地毕业、工作,进入报社,并与她的上司——新闻业界的“女魔头”发生了一系列的故事。这个时候的卡拉更像个正常人。
不过,新52的超女更改了设定:刚来地球的时候,甚至不会说地球话;后来也没有什么想要融入地球的打算,一直以外星人自居,脾气也比较暴躁。
席勒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前者。这位超级女孩看起来很正常,与现在阳光明媚的哥谭刚好匹配。
简短的聊了几句,卡拉就回去训练了。
虽说啦啦舞团跳起啦啦操来很好看,但实际上训练的日常是很枯燥的。一个动作纠正一下午都是正常的,停下来之后就是体能训练,看着都觉得累。
维克多和教练聊得热火朝天。啦啦舞团的教练算是哥谭大学的老人了,同时还兼职体育系运动康复系的老师,和席勒也是老相识,他们时不时的聊几句。
席勒分出一点注意力看着训练的卡拉。她对于自己的力量控制得很好,既显得灵活有力,又没有特别让人吃惊的异常,看着比刚上大学的超人还要成熟老练得多。
而且看起来她非常喜欢这项运动,排练动作的时候没有丝毫不耐烦,和普通的队员一样,一遍一遍打磨细节,也会笑容灿烂地鼓励其他队友。
这一聊就聊到了训练结束。维克多对教练说:“虽然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但我相信没人会拒绝来点冰淇淋。我叫了校门口那家波子汽水冰淇淋店的外卖,待会我们一块过去拿。”
教练还没说什么,啦啦舞团的姑娘们率先欢呼了起来,一股脑地跑过来,都嚷嚷着要去拿外卖。教练叫了卡拉和其他几个女生,他们一起往校门口走。
席勒远远的就看到了来送汽水的车子,涂装是红白蓝色的波点。这是新校区附近最受欢迎的冰淇淋店——哈莉·奎泽尔开的。
自从经历了上一次酷暑,各种冰品店就如同雨后新笋一般冒了出来。经商鬼才哈莉敏锐地把握住了商机,开了一家主要售卖冰淇淋和冰汽水的甜品店。因为味道新奇,涂装又特别鲜艳,很受年轻人的欢迎。
不过同样,卖得也不便宜,尤其是最受欢迎的大杯冰汽水雪盖,一杯能卖到五美元。在一瓶可乐也只要几十美分的年代,这已经是相当高昂的价格了。
汽水雪盖就是一个大杯子,里面装满冰镇果味汽水,加足冰块,然后再在上面盖上一大坨冰淇淋,主打一个冰上加冰。一口下去脑瓜子冻得嗡嗡的,但对于常年喝冰水的美国人来说都不是事儿,销量相当不错。
但对于学生来说,这价格还是有些贵,平常都是好几个人点一杯。这次维克多给他们一人点了一杯,刚看到车子,姑娘们就尖叫着冲上去了。
卡拉拿了一杯葡萄味的,上面盖着的冰淇淋似乎是薄荷巧克力。除此之外还有柠檬、菠萝、樱桃、盐味和枫糖味,以及一堆小杯汽水。
安娜挑了几个拿过来,递给了席勒一杯黄色的,也不知道是柠檬还是菠萝。
席勒一点都不想喝,但是看着他们都喝了,于是也勉强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之后就发现,他的直觉是对的。按理来说,这种冰汽水应该很清爽,但实际上里面加了致死量的糖浆,喝上去非常甜,而且非常冰。席勒感觉这一口下去自己味觉都失灵了。
于是他只能礼貌地把杯子拿在手上,假装自己在喝,略显佩服地看着年轻的姑娘们一人抱着一个大杯子在那里吨吨吨。
卡拉走过来,一甩头发,笑着对维克多说:“太谢谢了,教授。我们本打算这周末去冰淇淋店里聚聚呢。”
“希望我没打扰你们的聚会。也祝你们在接下来的比赛取得好成绩。”维克多对着那边举了举杯,姑娘们也欢呼着举起自己手里的杯子。
确认卡拉并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席勒就只把她当成了普通的学生,并没有再对她投以过多的关注。可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卡拉叫住了他。
“教授,请问能请您帮个忙吗?”
“怎么了?”
“我们下周要交的大作业,是要采访一位哥谭名人。我听说您是着名的心理学家,我能有幸采访您吗?”
“你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明天早上或者是晚上都可以,或者是后天中午也行。”
“明早吧,”席勒说,“你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办公楼第六层右手边第三间。”
“好的,太感谢了教授!我今晚就回去写采访稿,希望您别介意我的问题太唐突。”
“不会的。去吧,小姐。”
卡拉对着席勒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摆了摆手离开了。
“跟他们待在一起,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安娜伸了个懒腰说,“可惜,数学系永远没有这样的活力,一推开门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地狱,满屋子都是受折磨的灵魂。”
“不是你的错,是数学的错。”维克多说。
“你们知道吗?克莱恩教授回来了。”席勒叹了口气说,“化学系实在没人了,只能把他给叫回来了。”
“乔纳森·克莱恩?”维克多挑了挑眉说,“那家伙是个麻烦精。他肯定又要跟我抢实验室了,他总共就那么几款试剂,还非得占着一个低温实验室……不行,我得让我手下那几个蠢蛋赶紧过去。”
“放心吧,帕米拉不是在你那里读博吗?她可不怕乔纳森。”席勒摇了摇头说,“我还有论文没看完,先回办公楼了。”
席勒与安娜和维克多分开,独自一人回到了办公室。新办公室有宽阔的空间和明亮的落地窗,甚至还有遥控窗帘。席勒拿起遥控器,把第一层的薄窗帘拉上,坐在办公桌前看起了论文。
纱质的窗帘把阳光过滤得又轻又浅,在光亮整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轻轻浮动。绿植散发出清新的香气,混合着咖啡香和阳光炙烤木头书架散发出的香味,形成一种余韵悠长的香调。
戴安娜把两杯咖啡摆在了克拉克和布鲁斯面前。布鲁斯两条胳膊都放在桌面上,双手捧着咖啡杯;克拉克坐得比较直,正在和戴安娜讲述氪星历史。
“确实很有趣。”戴安娜评价道,“请原谅我用如此轻佻的词汇评价你的故乡,但一个这样的文明以这种方式毁灭,我确实也找不到更多更好的词汇了。”
克拉克摇了摇头,似乎并不为任何人对氪星的评价而感到动容。他只是说:“现在我们面临着两个问题:一个是可能到来的氪星人;另一个就是现在在大都会不受控制的乱窜的两对蝙蝠侠和超人。”
“后者是个大问题。”戴安娜自己喝了口咖啡说,“我想我们必须要和他们谈谈。”
“你可以组织吗?还是说我先把哈尔叫回来?”
“为避免你又说我逞强,你可以先把他们叫回来,但我觉得我应该独自一人过去,否则我怕他们产生什么应激反应。”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认为哈尔最快今天晚上就能回来,亚瑟和奥利弗则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莱克斯会派车去机场接他们。”
“我知道奥利弗去了一趟中国,回来之后好像一直在写书。亚瑟最近在做什么?”
“他父亲生病了,他在慈恩港照顾他的父亲。”克拉克说,“他几乎把亚特兰蒂斯完全的交给了湄拉。”
“他的伤势还要紧吗?”
克拉克摇了摇头说:“别低估亚特兰蒂斯人。尽管他是混血,但他是女王血脉,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戴安娜停顿了一下之后还是说,“大概半个月前,赫拉叫我过去,看起来她已经打算抛下宙斯了。我不知道这是否有利于我们。”
“她的态度如何?”
“她似乎是在对我表示亲近,但我实在不觉得她会对任何天堂岛的人有好印象。”
“不论如何,至少她愿意对你示好。这或许意味着整个奥林匹斯山要转弯了。”
“但愿吧。宙斯的犹豫不决和软弱无能让众神吃尽了苦头,赫拉比他更果断,但我只希望她不要带领众神走上另一个极端。”
两人聊天的间隙,克拉克已经给哈尔发了消息。戴安娜看到了他的新手机,发出了一声赞叹,立刻就收到了布鲁斯的死亡凝视。
“好了,布鲁斯。我倒是也想用你发明的手机,但是你倒是研发出来啊。”戴安娜看着布鲁斯说,“哈尔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要是还这么不着调,他绝对又会把你关进仓鼠轮里。”
“我绝对不会让他追上我的。”布鲁斯说,“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他没机会。”
“你就不能不去乱翻他的文件吗?宇宙里成百上千个扇区够他忙的了,你还给他添乱。”戴安娜有些无奈地说。
“我那不是测试新设备吗?又不是故意的。他简直小心眼到家了。”布鲁斯撇了撇嘴说,“他非说我毁了他两个月的工作成果,但其实最多半个月。他就会夸大其词。”
“好了,最近你得老实呆着……”克拉克说。
“我要借莱克斯的设备。”布鲁斯突然说,“你送我去一趟卢瑟大厦。”
“借设备?你要干嘛?”
“研发新手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