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
天亮了。
大公鸡咯咯咯地叫了起来。
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驱离了黎明的寒冷。
王府。
房间内。
不说床上的人,却说衣柜里的猪小白跟小翠,因闷热的原因,彻夜未眠。
他们一直在等着离开的机会,然而却一直等不到。
说来猪小白也是倒霉,不过是想来偷个钱而已,却遇上了这等晦气事情,一耗就是耗了一天。
躲完地上躲床底,躲完床底躲衣柜,钱没偷到,倒是看了一出连环大戏,最要命的还是自己身在其中。
此时此刻,客栈里的司马寒香还在等着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着急。
猪小白道:“床上已经没有动静了,他们是不是睡着了?如果睡着了,我们就溜吧。”
他实在待不下去了,总得找机会离开,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被发现的可能也就越大。
他已经不指望在这个府上偷钱了,他只希望能够快点离开。
小翠叹道:“我不知道,大半夜的时候房门响过一次,估计是有人出去过,要不你出去看一下?”
猜也可以猜到肯定是英梅离开。
猪小白小心翼翼地推开衣柜的门,看个脑袋出去看了一下,床上躺着两人,那两人都背对着他们,乃至于看不清楚那两人是谁。
这是一个好机会,他猛地跳出衣柜,撒丫子奔到房门前,打开房门,直接开溜。
小翠见他走了,也跟着逃了出去。
……
猪小白原路返回,钻狗洞逃离王府,狂奔之下,火急火燎地杀回了客栈。
回了客栈,把门一推,可见司马寒香坐在床边一脸焦虑。
还没等猪小白开口,她就先开口问:“你到底去哪里了?一天都没见到你。”
猪小白道:“说来话长,这件事简直度日如年,说出来怕你不相信。”
司马寒香道:“你尽管说,我相不相信是我的事。”
猪小白解释道:“我本想着去王府偷钱,溜进他们的房间才发现,老爷跟儿媳妇在床上偷情,他们没发现我,我就躲在了床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司马寒香好奇道:“怎么着?”
猪小白哭笑不得道:“儿子回来了,抓奸正好抓了个现场,本以为他们会闹翻,谁知道那儿子居然还理亏了,最终三人搞在了一起。”
司马寒香一脸波澜不惊,耸肩道:“这种事情在皇城的名门贵府经常发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猪小白疑惑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以前听说你们司马家族是一个豪门,难不成你也是这样子?”
司马寒香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难道你嫌弃我吗?”
她的语气似有几分生气。
猪小白低声道:“嫌弃倒是谈不上,只是难以接受。”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家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染。
就算再如何喜欢,心里也留有余悸。
司马寒香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多说了也没有什么意思,忙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去王府偷钱了吗?最后你偷到钱了没有?”
猪小白摇头道:“能出来就已经不错了,还偷钱?一个铜板都没偷到。”
司马寒香道:“既然没偷到钱,那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昨天听说怀春山被奎之国的军队占领了,我估计他们没多久就会杀到这里来,早走总比晚走要好!”
猪小白点头:“嗯。”
两人收拾行囊,离开客栈,找了家包子铺吃起早饭。
两人吃得不多,只吃了几个肉包和咸菜。
吃过早饭后,去集市挑了一匹快马,正当他们打算离开时,大批大批奎之国军队就杀进了小镇。
猪小白急忙驾马带着司马寒香从小镇的东面逃离,还没跑远,就见奎之国的步兵们持刀抄了王府,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纷纷从后门逃窜,步兵凶如恶狗,杀起人来不分男女老少,举刀就砍。
不远处,但见小翠被一群士兵追杀,猪小白看不下去,于是驾马冲了上去,强行撞开追杀她的士兵,紧接着反手将她拽上了马。
毕竟也有一面之缘,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就是么,三人骑着马,离开了小镇。
本来可以跑千里的马却只跑了不到十里,就累得气喘吁吁,为了让马休息,在郊野外,猪小白不得不停在了一处小溪旁。
他们下了马,司马寒香问道:“她是什么人?”
猪小白解释说:“她就是我所说的那个跟老头乱来的儿媳妇。”
司马寒香不好气道:“你为什么要救她?”
猪小白叹道:“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出,反正就是想救她,可能是她怀了孕的原因,让我起了怜悯之心。”
说着,他拉着马牵到河边,让马喝水。
小翠走到猪小白身旁,道:“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恐怕我已经死了。”
猪小白道:“你不用感谢我,这里我得向你说清楚,我并不是你王府的下人,我只是一个毛贼,本打算去你们王府偷钱,结果没想到遇上了那种晦气事情,那个女人是我的对象,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她的脾气不是很好。”
小翠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来这么多士兵?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猪小白解释道:“没文化真可怕,难道你没瞧出他们不是穆傲国的士兵吗?他们是奎之国的士兵,打到我们这里来了。”
小翠惊讶道:“什么?他们是奎之国的士兵?怎么会打到我们这里来,我们这里可是穆傲国的本土啊。”
猪小白道:“天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打过来呢!我跟我对象打算去往皇城,我只想知道,你怎么办?”
说到这,小翠的脸拉了下来,诉苦道:“我从小没爹没娘,好不容易混到了王府,外国的兵又打了过来,我是无家可归了,你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去皇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猪小白看向了司马寒香。
可见她脸上全是不满之色,这情况显然是吃醋了。
小翠看出了他的尴尬,朝司马寒香走去,哀求道:“姐姐,就带上我一起去皇城吧,我是真的无家可归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叫她一个小女人怎么呆的下去?
司马寒香倒也不是吃醋,解释道:“你瞧见我的样子了没?断了双手,什么都干不了,我这样已经够他受的了,要是再加个你,怕他根本受不了。”
话音一落,远处的猪小白喊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怕你不愿意。”
司马寒香忙接上话道:“我不愿意也没办法呀,难不成你舍得把她丢在这里?说到底,我一点话语权也没有,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人是你救下来的,你自己拿主意。”
她是被猪小白救回来的,也是没什么能够报答,只能以身相许。
猪小白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有点愧疚,无奈道:“那行,我自己拿主意就自己拿主意,带上她也无妨,到了皇城,找地方住下来,平时有很多不方便的事情都可以让她照顾你,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你们能成为姐妹更好,这样我也好安心的去赚钱。”
司马寒香没再说话,只是脸上依旧闷闷不乐。
倒是小翠,却松了一口气。
休息片刻,三人继续赶路。
赶了两天,途中餐风露宿,最终抵达皇城。
皇城。
进了城,为了躲避白衣人的追杀,他们不得不选择住在贫民区。
贫民区的空房子很多,随便找了一家住进去,打扫一番,也就焕然一新了。
由于没有钱,猪小白不得不铤而走险上街顺手牵羊。
在皇城,走在大街上,十个路人八个是有钱佬,没钱的都干活去了,怎么可能会在大街上瞎逛?
虽然他顺手牵羊回来的钱都是不义之财,但他却没有别的办法。
家里有两个女人要养,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坏死总比饿死要强。
夜晚,猪小白买了一大堆食物回家,有烤鸡,烧鸭,糯米团,以及各式各样的小吃,这是他一天的战利品,这几天都没有吃好,难得到了皇城,怎么能够亏待自己?
带着食物回到家。
让他想不到的是,家里的两个娘们竟然聊开了花,尤其是司马寒香,不屑一顾的脸色也变热情了起来。
吃过食物,准备上床睡觉。
由于小房子内只有一张床。
猪小白不得不让她俩睡床上,自己打地铺。
谁又知道,司马寒香却说:“你来床上睡吧,地上这么凉,睡着了会感冒。”
猪小白尴尬道:“睡床上?那小翠睡哪里?我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让她睡地上吧?”
司马寒香不好气道:“你还装,在衣柜里都跟她发生了关系,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闻言,猪小白大惊道:“她、她跟你说了?”
司马寒香道:“不是她说的还是鬼说的啊?”
猪小白羞愧道:“抱歉,我……我不该瞒着你!都是我不好。”
司马寒香叹了一口气,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也不必顾虑我的感受,我是你从白衣帮的地牢里救回来的,这辈子给你当牛当马我也认了,哪有什么资格管着你?”
她这话,说得猪小白内心万般愧疚。
古代的女人好,男人也好,都深受着封建思想的洗脑,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猪小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未来穿越过来的人。
在未来,流行的是一夫一妻,不能多也不能少,所以猪小白自认为自己跟多个女人有关系,是一件不厚道的事情。
可他却没想到,古代的女人心胸都很宽广,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
也是受封建思想的洗脑,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接受的人多了,也就成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加上常年打仗,男人都上战场了,而女人却留在家里,这不得不让国家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尤其是女人,比男人多出好几倍。
猪小白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左拥右抱,生活虽然艰难,但对于他来说,比起之前的痛苦,此刻却是一种享受。
几天后,三人去了鬼先生那里,将小翠肚子里不到一个月的孩子给堕掉。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王大狗的,王府一家被抄,她留着那孩子也没用,生出来是个累赘,不如堕掉了,省得夜长梦多。
一直在街上顺路人的钱不是办法,猪小白想干回老本行,去盗墓,毕竟现在有两个属于自己的女人要养,开销自然不小,偷钱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还有被捕快抓的风险,更要命的还是来自白衣人的威胁。
所以,他开始计划接下来要去盗墓捞钱,赚到票子好过生活。
……
那一天。
烈日当空。
猪小白独自一人上集市选购去盗墓的装备,不料看到白衣帮的一个壮汉在光天化日之下欺男霸女,行为极度惹人不爽。
他没能忍住,冲上去就将那白衣人踹翻,那白衣人爬起来,一眼瞧出了猪小白,大惊道:“猪小白?是你!”
猪小白道:“是你小爷我!怎么?我们之前见过?”
那白衣人转惊为怒,嚣张道:“你怕是不认得我了,可我却认得你!我叫白老虎,之前在客栈的时候,我们有交过手,不过是几个月而已!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听到白老虎这三个字,他才想起来是谁,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啊!白老虎,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被我用口吐飞针吓跑的胆小鬼,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怎么敢这么张狂?是你们家的李雄虹皮痒了?”
白老虎道:“说我可以,不过我劝你不要说我们帮主,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我们家帮主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帮主了,就算我们这些下人闹事,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猪小白道:“此话怎讲?”
自从他逃出了皇城后,又怎么可能知道皇城里发生的事情。
李雄虹是他离开了皇城后才去杀了奎天下的。
所以,他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在白老虎眼里,倒是有几分不可思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整个皇城谁不知道我们家的帮主杀了奎之国的国王,此刻早已被封为皇族之人,还有一大堆权利呢。”
闻言此话,猪小白算是明白了奎之国为什么会打来了。
原来是李雄虹杀了人家的国王,人家不打来才怪。
猪小白道:“小爷我虽然不能收拾李雄虹,但收拾你们这些喽喽还是绰绰有余的,小爷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立马消失在我的眼前,不然分分钟取你狗命。”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他也是没少管。
尤其是白衣帮的人,他更加心存恨意。
白老虎道:“猪小白,你别狂!之前不是你的对手,那是没有锻炼,这几个月来我勤加苦练,实力大大提升,别说你一个猪小白,就算是来十个,我也丝毫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