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狼吞虎咽地吃完干粮后,又大口大口地喝足了水,以补充赶了半天路所流失的水分。随着食物和水分逐渐被消化吸收,他们开始感觉到身上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
这时,只见雷诺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大家伙儿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吧?那就赶紧收拾东西,咱们可不能耽搁时间,还得继续前进呢!”说着,他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包裹来。
听到雷诺说马上又要启程赶路,众位师兄弟们顿时叫苦连天。其中一个师弟带着哭腔哀求道:“师兄啊,求求您让我们再多歇会儿吧,我们真的已经累得走不动路啦!”
另一个师弟也附和着说道:“就是啊,雷诺师兄,咱们这一路紧赶慢赶,走了这么长时间,我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好像都快要散架了一样。”
还有个师弟唉声叹气地抱怨道:“活了这么大岁数,我以前从未意识到,原来简简单单的走路居然会变成如此折磨人的苦差事。”
就在大家纷纷诉苦的时候,突然有一名师弟开口说道:“你们都还算好的了,瞧瞧我这双鞋,早就坏掉了,脚底板也给磨破了皮,现在满是血泡,疼得要命哟!”
这名师弟的话音刚落,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伙顺着声音望过去一看,哎呀妈呀,果真是所言不虚!只见那师弟的两只脚丫子看上去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没有准备备用的鞋子的话,就把脚底用布条多裹几层,会感觉好一些的。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咱们接下来要走的路还多着呢。”
“你们难道忘记了,咱们准备的干粮和水只有十天左右的,如果在十天之内咱们走不出这片寂静之地,咱们都得死在这里。”雷诺耐心地给众人解释道。
雷诺所说的那些道理,实际上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灵的最深处。然而,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真正要将其付诸实践却完全是另一码事。这就好比所有人都深知必须勤奋学习,但能够始终如一地坚持下去并学有所成之人终究只是凤毛麟角。
待雷诺将该阐述的事理毫无保留地道尽之后,他便不再有丝毫犹豫。只见他步履坚定地走向王紫祺所在之处,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包裹,并顺势潇洒地往自己宽阔坚实的后背一甩,紧接着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王紫祺那略显单薄的身躯,一同缓缓向前迈进。
此刻的王紫祺状况着实令人担忧,原本尚未完全复原的精神力量使得她本就疲惫不堪,再加上连续奔波赶路长达半日之久,她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面庞此刻看上去愈发苍白如纸,就连那粉嫩欲滴的双唇也因极度缺水而变得干裂异常,甚至连从地上艰难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完成起来都显得无比吃力,整个人虚弱得犹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似乎只需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便能将她轻易吹倒在地。
即便处于如此糟糕的境地,王紫祺依然咬紧牙关,既未抱怨半句辛苦劳累,亦不曾开口请求雷诺给予更多援助。她那坚韧不拔的意志和顽强不屈的精神令一旁的雷诺不禁心生钦佩之情。
与此同时,雷诺心中也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之意,他万万未曾料到此前引爆灵器之举竟会给王紫祺造成如此巨大的创伤与伤害。
“七师姐,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雷诺一边走,一边歉意地道。
“咱们自家师姐弟,说这些做什么,那会大家都在拼命,你照顾不过来也是正常的。要真的那么计较的话, 我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有你,我真的要走不动了。”王紫祺自然知道雷诺说的是什么意思。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地走出寂静之地的。”
“嗯,师姐知道的。”王紫祺挽紧雷诺的胳膊,走路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众人稍作休整后,便又一次踏上了征途。然而与上午相比,他们前进的步伐明显变得缓慢而沉重。
那些男弟子们纷纷效仿着雷诺的举动,主动从女弟子手中接过沉甸甸的行囊,背负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以此来减轻女弟子们长途跋涉所承受的负担,让她们能够行走得更为轻松自如。
不仅如此,那些肉身较为强壮的弟子还伸出援手,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肉身较弱的同伴,给予他们力量和支持。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愈发严峻,有人毫不犹豫地背起了那位鞋子已经损坏、难以正常行走的弟子,大家就这样相互扶持着,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挪动。
尽管每一个人的脚步都显得异常艰难,但令人欣慰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放弃或掉队。这种团结一心、共同奋进的精神,恰恰是雷诺一直以来所期望见到的,同时也是同门师兄弟们一同经历磨难、成长锻炼所能带来的巨大益处。
毋庸置疑,在这支队伍当中,感受最为轻松惬意的当属雷诺无疑。凭借他那超乎常人的肉身强度,置身于这片寂静之地时,除了因特殊限制无法施展灵力飞行外,其余方面几乎与身处外界并无太大差异。
事实上,如果雷诺愿意的话,他完全有能力早早地去协助王紫祺,甚至干脆直接将她背在背上一路前行。但雷诺最终并未采取这样的行动。
因为这里不是只有雷诺和王紫祺两个人,如果只帮助王紫祺,而不帮助其他人的话,别的人难免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能够舒服地通过这片区域,谁又愿意去自找 苦吃呢?
可是雷诺又没有三头六臂,不可能无微不至地照顾到每一个人,所以雷诺才一直等着,一直等到下午再次出发的时候,才去帮助王紫祺。雷诺的做法,既给其他弟子树立了一个良好的榜样,也不会显得 太过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