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香雪却是瞪了一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妹妹一眼:“他是大夫,我就是个卖豆腐,我哪里来的能耐给他下药?也不知道他是哪来来的风声,
知道我要给你找人家,自己寻着味来的,可见你也是很好很好的姑娘!”
说到此处,苏二丫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她强忍着悲意对苏香染道:“仙人,我姐姐是为了我好,那人没有长辈且家境中等,姐姐原是想为我寻一门好亲事的,只可惜那人算不得良人。”
苏香染听到“仙人”二字,便想起了刚刚对方说过的话,问了一句:“所以他是仙人,他做了什么,该不是......”
杀妻证道了?那些修无情道的人惯会玩的把戏。
但凡道心不稳,需要经历考验的时候,必定是杀个道侣祭天。
她其实很不明白,就连朝夕相处的枕边人都能下得去手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退一万步说,今日他能为了得道杀了自己的妻子,倘若将来有成神一日,让他屠尽天下苍生,是不是他也会为了成全自己,而妄添杀孽!
自己的缘法就该他自己背,何苦去连累别人。
苏二丫看着苏香染突然冷下来的表情,一时有些害怕,只能轻声唤道:“仙人,您怎么了?”
自己这还没说呢!仙人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甚至比自己都怨气重。
被这么一喊,苏香染倒是回过了神来,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问道:“可是他对你不利?”
“他什么都没有做!”苏二丫苦笑一声,“我与他成亲六载,后育有一子一女,他就真的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仙人。”
呵呵!这不就是冷暴力吗?人是他自己要娶的,后面还生了孩子,他倒还装上了,要做圣人就不要出来害人。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突然有一天,秦方文找到苏二丫道:“师父曾对我说,我与一女子有夫妻缘分,如今缘分已了,我也该回山修行了。”
说完还把她生的一儿一女拉到了苏二丫的面前:“这两个孩子也有灵根,虽然因你资质所限天赋不高,但跟我回去也能有一些造化,他们我便带走了。”
闻听此言,苏二丫是满脸的错愕:“夫君,你这是何意,什么叫你我情缘已了!”
“当年你父亲亡故是因替我试药。”秦方文继续解释道,“他说过,大女儿能干泼辣,小儿子聪明伶俐,只有你这二女儿最让他放心不下。
我自觉亏欠于他,再加上师父算出,我还有一段尘缘未了,才与你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你放心,我既然娶了你,会对你这一辈子负责的,反正也没有多少年!这几天我门派中有事召唤,我先带孩子回去,等我向师门禀明情况,便来接你过去。”
接她回去做什么,她是凡人没有修仙的灵根,即便去了那地方,不过也是多活几年算了。
她能想象很多年以后,自己鸡皮鹤发站在秦方文身边,但他依旧是青春年少的样子。
只是那个时候刚过双十年华的苏二丫是不懂这些的,她总觉得,即便夫君秦方文对自己不算太亲厚,但还是会自己考虑的。
因为她是愿意为对方等的。
一辈子便一辈子吧!能嫁于仙人,为仙人诞下子嗣已是她的造化。
只是秦方文此去整整十五年都杳无音讯。
她守着这个承诺,在这一处铺子里等了十五年,期间她姐姐苏香雪曾经多次想接妹妹回家,甚至还想让她改嫁。
“别说什么仙人不仙人的,我知道你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苏香雪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咱爹爹为他试药,就算是爹爹自愿的,但到底是因为他。
他但凡有些良心,便应该看顾好我们,多给些报酬或是给些好处才是正道,为了照顾你娶了你,他就是为了自己了结尘缘,我呸!”
前十年,苏二丫还会想着有一天秦方文回来接自己,后来的后来,她只想见见自己的一双儿女,不知他们可安好,不知他们可曾想过自己。
不到四十岁苏二丫便已经花白了头发,看着比姐姐苏香雪都老。
好在,她终于是等到了自己的儿女。
只是那二人立于飞剑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凡人母亲:“秦苏氏,我们奉命来取你和父亲的退婚书!”
“你们......你们!”苏二丫想过有这么一天,她的“仙人”夫君会厌弃她,但是从没有想过这个消息会是自己的一双儿女来通知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