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钱玉林吃过早饭后,就匆忙赶回金水镇了。
毕竟映柔的亲事定了下来,她后面还有不少的事要忙。
柳嬷嬷早就乐得合不上嘴了,“夫人,我就知道大小姐是个有福之人。
夫人为了小姐的亲事,可没少忙活,可忙来忙去,都没有一个能入了眼的。
当真是没有想到,大小姐最后竟然能够嫁到京城。
比起以前相看的那些,可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人家了。”
钱玉林拢了拢额头的碎发,“嬷嬷你知道吗?映柔这门亲事,最让我满意的不是他们陈家有多少银子,而是陈家人口简单,映柔嫁过去之后,也不用和公婆生活在一起。”
柳嬷嬷有些不敢相信钱玉林的话,“夫人,这话当真?”
“嗯,昨日我和陈夫人说话时,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说陈轩和映柔成亲后,他们还在叶家村生活,不回京城。”
“那可真是太好了,当真是老天有眼啊,不枉夫人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的善事。
只是夫人,大小姐要是嫁到京城,岂不和您离得远了。”
“陈老爷和陈夫人都在叶家村,我估摸着成亲后,她和陈轩也会两头跑的。
映月也在京城,她们两姐妹可以经常来往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事,最主要的是,映柔要幸福。”
“对。”
柳嬷嬷见钱玉林心情极好,便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夫人,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昨日您为何这么轻松地就应了张秋叶呢?
我原以为,您会为难一下她,或者强制让她嫁了呢!”
“我原本是好心,她不领情,索性我也懒得管了。
最主要的是,她亲口说的以后和映昕没了关系,以后,我也可以安心把映昕拉扯大。
不用再担心,哪天她上门以映昕亲娘的身份做妖了。”
“还是夫人想的长远。”
“什么长远不长远的,嬷嬷,你以为我真想当那善人啊,要不是老爷那日说起这事儿,我才懒得管张秋叶的事。
现在,我也有理由搪塞老爷了,我尽力做了,是她张秋叶不愿意。”
柳嬷嬷又想起一事,“夫人,今日咱们的人还上门要银子吗?”
“要啊,其实,我倒是想看一看,她张秋叶离了咱们能不能过下去。
她啊,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她光看着觉夏现在的日子好,就以为自己也能过好。
其实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嬷嬷,你告诉底下的人,就说她张秋叶以后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了。”
柳嬷嬷想了想,“夫人,您看我这样说行吗?
咱们以前管张秋叶是顾及着旧情,现在她不领咱们的情了,索性咱们也就不管了。”
“成,怎么说都成。
嬷嬷,和你说实话吧,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映柔的亲事,旁的事已不入脑了。
唉,现在想想,当初觉夏的亲娘,也是用心良苦啊!
在自己去世之前,把她的亲事都安排妥当。
只是可惜了,她识人不清,倒让觉夏受了苦。”
“夫人,您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就是上天的安排,叶夫人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好,她娘定会泉下有知的。”
“但愿吧!”
钱玉林到了家中,就把这一喜讯告诉了李锦义,李锦义刚开始也是懵的,“夫人,你可不要骗为夫啊,为夫会当真的。”
“这几日咱们让人好好把府中收拾收拾,还有就是,老爷可千万不要再出门喝酒了。”
李锦义这才反应过来,“夫人,这么说是真的了?”
“老爷,这是孩子们的亲事,我岂能儿戏。”
“好,太好了,夫人当真是厉害啊!”
“行了,你可莫要再夸下去了,一会儿让人把映柔叫来,咱们一起把这好消息告诉她。”
“好。”
“只是,老爷,还有一事,我不能瞒着你。”
李锦义见钱玉林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着急,便催促着她,“夫人,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赶紧说吧!”
“老爷,是张秋叶的事,我没有办妥,你不会怪我吧?”
“我怪你什么啊,夫人,她张秋叶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怎么还挑拣上了。
那户人家,我瞧着不错啊!
说实话,要不是看着映昕的份上,我才懒得理她呢!
她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要是听话嫁了,有咱们李家照应着她,她以后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当真是不知好歹,夫人,让你受累了,以后她的事,咱们都不要管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老爷,当真舍得?”
钱玉林半真半假地看着李锦义,结果李锦义跳起了脚,“夫人,以前我可能不是人,可现在我是真心想和夫人把日子过好的。
刚才我已经说了,咱们是一体的,以后还请夫人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我李锦义现在就发誓,我要是再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我就天打五雷轰,我就......”
钱玉林赶紧拦住了他,“老爷,映昕还小,我还想着咱们一起把她养大成人呢!”
“好,只是我做下的这些混事,劳夫人费心了。”
钱玉林摇了摇头,“老爷太过客气了,我倒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极好。”
随即,钱玉林又把张秋叶说过的话,以及李家要和她划清界限的事,说给了李锦义听。
李锦义一点意见也没有,只说了一句,任凭夫人处置。
钱玉林仔细盯着李锦义的脸,看了一番,见他不像是装的,便放下心来。
李锦义被钱玉林盯得心里很是发虚,他越想越觉得,他以前做下的事,对不起自己的妻儿,于是大手一挥,“夫人,映柔的嫁妆可不要省啊!
咱们得让闺女风风光光地出嫁,不能让陈家人小瞧了她。”
钱玉林听了李锦义的话,自是欢喜,“老爷,你就放心吧,我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
李锦义这才想起问钱玉林,“陈家人如何?”
钱玉林便把自己听到的,以及自己看到的,向李锦义说了说。
“这么说来,陈家的家风要比咱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