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胡同属于老旧小区,一边楼房一边平房,胡同里有一股子潮湿发霉的气息。
夜色很暗,黑影疾速奔跑,或许是事先踩过点,中途拐弯进了平房区域的胡同。
陆明远紧追过来,也拐进了胡同,见黑影又拐了一个弯,连忙追过去。
然而,这个小胡同内却没有了黑影的影子了。
陆明远观察着附近的地形,怀疑是进了某个屋子。
很快,锁定一间亮着微弱灯光的房子,陆明远贴在窗下闭目倾听,果然,屋内传来对话声。
“怎么才这么点?”
“大哥,我这都偷了五间屋子了,我哪知道他们这么穷。”
“保险柜撬了吗?”
“撬啦,按你说的,不管什么东西都装回来了。”
“这帮贪官,快过年怎么可能就藏这么点钱。”
陆明远乐了,这是想偷贪官的毛贼啊。
看了眼房门,是老式防盗门,这玩意踹不开。
捡起一块石头,抛向空中,落地,发生“咚”的一声。
屋内灯瞬间关了。
陆明远蹲在门口,静静的等着。
他相信,心虚的人若是不出来看眼就睡不着觉。
果然,等了五分钟,门开了,一名男子握着匕首,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这呢!”蹲在门口的陆明远提醒道。
男子刚一低头,陆明远手中的石头直接就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紧跟着,陆明远冲进屋内,里屋另一名戴口罩的男子也是十分机警,发现了异常抄起一个黑布包就从后窗跳了出去。
陆明远飞身而上,却只是抓住了黑布包,而窗外男子不想松开布包,猛然掏枪朝窗内开了一枪。
陆明远看见枪口就本能的倒地,躲开这一枪,依然紧紧抓着黑布包,
嘶啦一声,包带断裂,包落在了陆明远手里,窗外那人只能继续逃跑。
陆明远怕他再开枪,停顿几秒,就听到摩托车启动的声音,那人骑上了一台摩托疾驶而去。
看来不是一般的贼,竟然有枪。
陆明远庆幸有窗户遮挡,真要是在胡同里,没准就中枪了。
打开灯,陆明远拖着昏迷的小偷回到了里屋,拿一杯水泼在了小偷的脸上。
小偷缓缓醒了,惊恐的看着陆明远,再看屋内,没有别人了,而包还在。
“说说吧,你们是哪来的江洋大盗?”陆明远道。
“大哥,我就是个小偷,我可不是江洋大盗啊,这里的钱都给你,放了我吧!”小偷发觉陆明远不是警察,想到了会不会是黑吃黑。
陆明远从墙上扣下了一枚子弹,给小偷看:“都带枪了,还不是大盗?混黑道的吧?”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被他逼来的,他绑架了我老娘啊!”
“啥?那人绑架你老娘逼你偷县委大楼?”
“真的啊。”
陆明远见小偷不像说谎,越发觉得奇怪了,有枪的人,不去抢银行,却绑架人家老娘,逼着偷县委大楼。
陆明远连忙将布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床上,除了钱,还有香烟,手表,另外就是一些文件袋,资料之类的,再有就是一个木头盒子。
陆明远推开盒盖了,愣了一下,竟然是燕云十六州的玉扳指。
陆明远瞥了眼小偷,小偷一副哀求的目光,似乎在说东西都给你。
“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吗?”陆明远问。
小偷连忙摇头:“不知道啊,我都没看过,保险柜里的东西都装来了,那人就是这么要求我的。”
“一只手表而已,不值钱。”
陆明远话落一抬腿勾住小偷的脖子,猛一用力将小偷踩在了地上。
随后,从盒子里拿出玉扳指看了看,写着‘瀛’字,依然是山前七州里的一个,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然而,盒子底下还有一张泛黄的纸,陆明远拿出来展开,又吓了一跳。
竟然是记录残矿的坐标纸,配有大概的地形图,只有坐标,没有文字。
陆明远仔细看了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小野人的那座残矿,这么说,这就是《东原省金矿样录》丢失的那一页了。
怎么会在县委大楼里?
陆明远将这张纸也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后拿起一只手表放进了盒子里,合上盖。
“这个盒子你从哪屋偷的?”陆明远松开脚,让小偷看盒子。
小偷想了想道:“我不记得了啊,应该是保险柜里的,当时我也没仔细看,能拿的都装包里了。”
“你偷了几间屋子,几个保险柜?”
“五间屋子,三个保险柜。”
“都是几楼的?”
“都是三楼的。”
“那个人让你偷的五间房?”
“他跟我说书记办公室和财务办公室必须偷,然后我还偷了副书记办公室和组织部长的办公室,另外一间是个很大的办公室。”
“哪间屋子有保险柜?”
“好像是...”小偷想了想,道:“书记办公室和财务办公室,另外那个就是大屋子的办公室。”
这么说可以断定这个盒子是在某个保险柜里的,按小偷的说法,一个是朱良平的办公室,一个是财务室,那个大办公室应该就是县委办了。
“大哥,您放了我吧,这些都给你,我啥也不要,我还要去救我老娘!”
“你真以为我要黑吃黑啊,这点东西我也看不上眼。”
“你是警察?”
“不是。”
“那你问这么多干嘛,你还不放我?”
“我愿意。”
“...”
很快,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陆明远喊道:“我在这,安全了,进来吧。”
赵雨晴和五名警员持枪冲了进来。
起初,赵雨晴并没有看见小偷,还以为陆明远是尿急进了胡同,等了好一会,听到了枪声才知道出事了,连忙报了警。
来的是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安立东,见陆明远没事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这一片治安归他负责,陆明远要是受伤了,马百昌肯定拿他出气了。
“警察同志,快去救我老娘啊,我是被逼的啊!”小偷见自己没可能逃走了,只得向警察求救。
安立东这才仔细看向小偷,顿时惊讶道:“王铁牛?”
小偷连连点头,是我,惭愧啊。
安立东道:“这可是咱们桦林地界有名的神偷,刚放出来没多久吧?”
“我本来金盆洗手了啊,都是那人逼我的啊!”
安立东点点头,表示信了,因为王铁牛偷县委大楼说不过去,他不偷金店银行就不错了。
很快警员从外面找回一个弹壳,加上屋内的弹头,安立东脸色很不好看,因为这是警枪的子弹。
这种事他也不敢做主了,连忙汇报给许力伟,许力伟汇报给马百昌。
随后许力伟连夜组建一支队伍带着王铁牛去找他的母亲。
陆明远和赵雨晴在现场做完笔录就返回了路边。
李珂儿趴在车窗边紧张看着二人回来,她屁股疼,所以一直没离开车里。
赵雨晴道:“没事了。”
“我有事。”
“怎么了?”
“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