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远处的林小邪,眉头微皱,嘴里轻咦一声。
刚刚还在嘲笑老者的众人,脸色随着船只的摇晃,骤然变得毫无血色。
“砰!”“砰,砰!”。
在岸边拉纤的修士,身体猛然朝后倒退,手中的绳索发出刺目的光芒。
不过,这光芒也只是短暂的闪烁,八根灵宝等级的绳索直接从中间断裂。
速度飞快的船只,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在江面上打着旋涡,狠狠朝岸边的悬崖撞去。
桅杆下方,拉扯绳索掌控船帆方向的八名壮汉,眼前一阵血雾升腾,还伴随着缕缕的焦臭味,手中的绳索冒起一缕青烟,带起丝丝血肉窜上高空。
没等反应过来的壮汉,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头顶除了一片红色世界外,哪里还有绳索的踪影。
有些懵逼的壮汉们,用力摇晃脑袋,却发现头顶有血雨滴下。
随手,擦掉脸上的雨水,却听到有人发出厉声的惨叫。
“啊!我的手怎么变成白骨了!”。
“怎么会这样,我手掌上的血肉哪里去了!”。
“疼死我了,我的手!”。
伴随着,惨嚎声响起,八名壮汉倒在夹板上来回翻滚,两只手掌全部变成了白骨。
“怎么会这样?”。
“刘老,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刘,快点想办法,不然船要撞山了!”。
还算镇定的白发老者,一个纵身朝岸边峭壁飞去,嘴里大声喊道:“保持冷静,我们齐心合力将船只调整过来,千万不能让它在水里转圈!”。
随着,老者声音传来,他的身形早已到达岸边的峭壁。
就见他双腿在峭壁上用力一蹬,整个人朝着江中心反弹回来。
老者整个人横在半空,伸出双掌朝船头拍去。
船头距离岸边的峭壁,已经不足一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者双掌带起一股劲风,恰好拍在船帮之上。
“砰!嘣!”船头发出巨大的沉闷声,摇晃几下后,已经离开了陡峭的石壁。
“快点,都别愣着,赶紧过来帮忙!
你们可都是金丹境修士,老夫一个人难以维持!”。
刚刚偏离峭壁的船头,在江水中打了一旋涡后,歪歪扭扭又一次朝峭壁撞去。
“嗖,嗖!”。
接连五道身影掠向岸边,他们嘴里发出咒骂声,齐齐伸出双掌,朝撞向峭壁的船头拍去。
“吱扭扭,咔嚓!”。
庞大的船身发出嘎吱声响,船头一块厚重的木板被击穿。
载满货物的船只,像一只笨重卧地不起的大象,摇晃两下后,艰难拐向江中心处。
“你们几个,别傻站在岸边,赶快回到甲板,想办法操控船帆!”。
锦袍中年男,手中的钢球早已不知何处。
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嘶哑着声音,冲岸边八位拉纤的修士骂道。
“是的,船主大人!”。
“你们金丹境前辈都搞不定,我们几个筑基修士有啥办法!”。
“是啊,桅杆上的绳索都没了,拿什么掌控船帆!”。
两个修士刚抱怨两句,“砰!”,“砰!”。
刚升到半空的身体,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
“谁敢违背命令,这就是下场!
要是这船货物毁了,别说你们的小命,就连我们几个也活不了!
谁敢阳奉阴违,老子先杀了他!”。
锦袍男双眼猩红,指着空中还未消散的血雾,阴恻恻骂道。
“不敢,我们不敢!”。
“小的,一定谨遵船主大人的命令!”。
剩余六名修士,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嘴里唯唯诺诺应承着,飞速跃上甲板。
“哎!老张,你这是何必呢!大家出来混口饭吃,这、、、哎!”。
“老张做得对,就应该杀伐果断!”。
“我支持老张的做法,要是一船货物损坏了,我们几个也是这样的下场!”。
“刘老,我们先把眼前渡过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锦袍男颓废摇晃着身体,有气无力地看向白发老者。
“还能咋样?一方面继续用符箓加固船只,一方面,我们六人时刻防止船头撞向峭壁!”。
白发老者摇摇头,转身跃向另外一处崖壁。
“老张,只能这样了,别再藏私了,把所有法宝全部拿出来,只要能挺过这一关,什么都不叫事!”。
说话间,六人分开身形,沿着船只前进的方向,飞奔在岸边的峭壁上。
在六位金丹境修士的护佑下,船只逐渐朝江中心处驶去,尽管船身不断摇晃,好在已经脱离了撞岸的危机。
几位筑基期修士,从船舱中翻找出绳索,将船帆的主动权重新抓在手中。
一道道符箓,张贴在船身周围,将整艘船只装扮的如同铜墙铁壁。
岸边的几位主事人,紧绷的心弦有一丝松动,不过,没有人敢掉以轻心,毕竟,前车之鉴就在刚刚。
眼瞅着,船只即将经过三江口。
天空传来一声鸟的叫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江面上飞速掠过。
不等众人明白过来,江面上有雾气升起,中间还夹杂着少许的恶臭味。
凭空出现的雾气,让这些惊弓之鸟,都警觉起来。
“各位注意,小心雾气中有毒!”白发老者发出一声厉喝。
几位金丹境修士,不用老者提醒,周身被灵力笼罩,形成了一道灵气光罩。
这些雾气,缓缓从江面升起,围绕在船只附近,并逐渐往上升腾。
片刻功夫,雾气已经蔓延至甲板。
“当心了!雾气中有毒,赶紧封闭船舱!”。
“老张,我们大意了,只顾着用符箓加固船身了,却忘了保护光罩!”。
“应该没事吧!”锦袍男子,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谁知道呢?
这片江域有古怪,我起初认为是自然险峻,目前看来,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刘老,不会吧!莫非他们冲着我们的货物?”。
“说不清,也许是为了船上的货物,也许,不想让我们通过这片江域!”。
众人用神识交流着,突然,甲板上传来一声咔嚓。
紧接着,又是轰隆巨响。
“怎么了?”。
“船主大人,桅杆断裂了!”。
“桅杆怎么会断裂,不是已经加固了?”。
“咳咳,咳!我、、、不晓得!”。
“咳咳,我的手臂掉了!”。
“啊,我的鼻子啊!”。
身后甲板上,再一次传来惨嚎声,以及重物滚落的声音。
“这、、、”在岸边奔走的金丹就修士,猛然停下身形,齐刷刷朝后方望去。
远处的林小邪嘴角带笑,轻声呢喃。
“这就耐不住了,原来真是你在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