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等一众皇子送别圣驾回京之时,三爷主动找了上来,不是找四爷的,人家找八爷的。
三爷让八爷代为顾看家宅。
三爷又不是没有伴驾离京过,从前可没有托付哪位皇子顾看家宅,就在宫墙根儿下,难不成堂堂三爷府还能闹出什么乱子不成?
又不是像从前直郡王府那样,大福晋过世,大爷迟迟不肯续娶,府上没有个打理家宅的当家主母,就十岁出头的大格格带着弟弟妹妹们过日子,少不得要托付八爷代为顾看一二。
但是这回三爷却主动让八爷代为顾看家宅,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
先是正月十五喜得麟儿,再是正月二十八,也就是四日前,三爷府上的伊戈尔觉罗氏格格还有田侧福晋,又分别为三爷生下了一位女儿,真真是双喜临门……
不,是三喜临门。
连万岁爷听说了都是龙颜大悦,下令厚赏了这两位同一日落生的新鲜出炉的孙女儿。
三爷一扫这段时间被“节流”的憋屈阴霾,昨天在府上为两个闺女大办洗三宴,很是风光得意了一把。
这样一日得两女、半月三次当爹、三喜临门的好事儿,旁的皇子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只是今天三爷就要伴驾离京了,不巧的是,三福晋因为张罗洗三宴给累病了,得调养好一阵子呢,三爷如何走的安心呢?
少不得要托付一二。
万岁爷下令四爷监国理政,八爷从旁协助,更何况,四爷府跟三爷府挨得更近,四爷更居长,所以于情于理,三爷都应该找四爷托付照看家宅。
但是三爷却只把四爷当空气,径直去找八爷去了。
这举动,自然引来不少皇子的暗中观瞧。
八爷就觉得三爷这事儿做的欠妥,所以这个时候少不得要向四爷赔罪,没得四爷连带着把自己也给记恨上了。
四爷闻言也端起了酒杯,看向八爷:“都是兄弟,三哥托付谁都是一样的,只是你既是应了三哥的托付,往后就要多费些心了。”
四爷会生气?
四爷才不会生气。
三哥一贯就是这样的性子,心眼儿比针鼻都小,要是回回都跟三哥生气的话,那他早就被气死了,还能等到现在?
“是,弟弟会的。”
八爷忙不迭应声道,当下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四爷也仰头喝下。
九爷也跟着喝了一杯,然后感慨道:“三哥这样的福气,咱们也就只能眼馋的份儿了。”
要是他也能一下子为万岁爷添两位孙辈,万岁爷自然也会喜出望外,哪怕就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儿上,对他这个当爹的,也会有所改观吧?
九爷是真羡慕三爷。
他们既是兄弟又是连襟,说起来,三哥处处还不如他呢,不如他生的俊俏,额娘也不如他的额娘在万岁爷跟前得脸,能力跟他就更是没得比了。
可偏生三哥就是命好,所以就算做出来孝期剃头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万岁爷照样宠着三哥偏着三哥。
生孩子谁不会啊,偏生三哥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就得了万岁爷的厚赏。
可他呢?
不过就只是小小惩戒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被万岁爷厌弃至此。
九爷实在是郁闷得不行,这话说的就有些酸了,这酒也有点儿停不下来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喝高了,嘴上也没有没有把门儿了。
“七哥啊,”九爷放下酒杯,伸手一把拍在了七爷的肩膀上,眯着被酒气浸红的一双眼盯着一直默默吃饭的七爷,忽而笑了,“七哥,你说……都、都是卯着劲儿为天家开枝散叶,说起来,你比……比三哥还、还能生呢,可你这待遇上,怎、怎么就跟三哥差、差那么远呢?”
一众大婚的皇子里头,目前为止,就属三爷跟七爷生的孩子最多。
三爷目前已经生了六男四女,而七爷已经生了两男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