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之后,林玄显得清爽了不少。
朝着四周扫看了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林玄走前俩步,正犹豫是否要上前问路,几名外围警戒的士兵已经拦住了他。
“站住!”一名方脸士兵厉声喝道,手中长矛直指林玄。他身材魁梧,约莫俩米高,铠甲下的肌肉轮廓分明,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显得凶神恶煞。
林玄停下脚步,平静地抬头,道:“在下只是路过,刚从禁地另一边过来,想问问前面是通往何处的路。”
士兵们互相交换眼神,其中一名瘦高个嗤笑一声:“从禁地另一边过来?就凭你这星云境的修为,能活着穿过禁地?骗鬼呢!”
他上下打量着林玄,目光在那把黑漆漆的“竹棍”上停留片刻,眼中满是不屑。
“张虎,别这么说。”另一名年长些的士兵皱眉道,“能在这禁地边缘活下来已是不易。”
“李叔,你太容易相信人了。”张虎撇撇嘴,“你看他那把黑不溜秋的破竹棍,这小子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野人,或者说不定……是哪个势力派来的探子!”
林玄听着他们的议论,面色如常,他确实是依靠着七道魔神纹刚从黑色河流中走出,但此时也不想跟对方争执去证明什么。
心想问不到路了,便想着转身离开
正值此际,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怎么回事?”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走来。
比刚刚那个魁梧的方脸士兵还要高一些,一头短发如钢针般竖起,浓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厚实。
他身着与其他士兵不同的暗红色铠甲,胸前徽章上多了一道金色闪电标记,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雷队长!”士兵们立刻行礼。
雷天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玄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总感觉林玄气息不简单,但奇怪的是林玄确确实实只是星云境初期。
不再多想,雷天云面容从疑惑转为亲和,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道:
“这位兄弟,在下武星军第三队队长雷天云。”
顿了顿,询问道:“不知如何称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雷天云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林玄也回以拱手,微微颔首:“玄九。”
“原来是玄九兄弟。”雷天云爽朗一笑,“看你的样子,是误入了这黑河星脉?”
“黑河星脉?”
林玄也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字,心中暗道没想到自己已经从乱星之海穿行到了这黑河星脉,便点头:“正是,在下迷路了。”
雷天云闻言,大大咧咧的笑道:“我看兄弟你也不是坏人,不然跟着我们武星军的队伍吧,也好多一分照料,这黑河星脉可不安全,随时都会有强大的宇宙兽出没。”
闻言,林玄正愁不知道该去哪里,跟着他们正好,便拱手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多谢雷兄了。”
雷天云正要回答。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插入:“雷天云,此人身份不明,怎么能让他跟着队伍?万一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人群再次分开,一名身着墨绿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来。此人面容阴鸷,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薄唇紧抿,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按北斗七星排列,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罗队长。”士兵们再次行礼,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
雷天云皱眉:“罗固,玄九兄弟不是坏人。后面可能还会遇到宇宙兽的袭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罗固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林玄:“凭他初入星云境的实力也只会是累赘,不要给队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转向雷天云,声音压低但字字清晰,“你知道我们此行任务的重要性。”
林玄注意到,当罗固说到“任务”二字时,雷天云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似乎有所顾虑。
气氛一时凝固。林玄心中了然,看来这支武星军在执行某种重要任务,难怪如此警惕。他本就不愿与人同行,此刻更不想卷入麻烦。
“雷兄,多谢了。”林玄拱手道,“还是不麻烦了。”
说罢,他转身欲走。就在这时,罗固突然喊道:“慢着!”
林玄停下脚步,缓缓回头。只见罗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手中的九劫剑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这把剑愿意卖吗?”罗固直截了当地问,“我可以出一万星币。”
此言一出,周围武星军的士兵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星币,足够在星域主城购置一处不错的小行星,或是购买一件半神器级别的装备。
而眼前这把黑漆漆的“竹棍”,怎么看都不像值这个价。
九劫剑虽被黑色物质覆盖,但以罗固的修为,自然是感应到了剑中蕴含的非凡气息。
“抱歉,不卖。”
林玄淡声说道,干脆利落地拒绝,且不说他本就有三万星币,不缺这玩意,这黑色的竹棍可是九劫剑,怎么可能会卖。
罗固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会遭到拒绝。他以为林玄觉得价格低,便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些:“你可以自己说个价格。”
俩人正在谈判之际。
此时此刻。
星域飞行法器内部宛如另一个世界。
舱壁由半透明的星晶铸造,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符文,将外界刺目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辉光。
空气中飘散着清雅的幽兰香气,地面铺着银丝编织的地毯,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端。
舱室中央,一位身姿婀娜的绝美女子斜倚在鎏金软榻上。她身着月白色流云长裙,裙摆处绣着暗纹星图,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紫鸢。”绝美女子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玉,极为好听。
侍立一旁的紫衣侍女立刻上前三步,双手交叠于腹前,朱砂眉心映着舱内柔光。
“小姐,您找我?”
女子纤长的玉指轻叩榻边,发出清脆的声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