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兰捂着肚子,呆坐到椅子上,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相信自己的丈夫会背叛自己。
从前他那些香艳的事情已经是他对不住自己了,自己可以不计较,可在和她在一起之后,他怎么能再找其他的女人呢。
眼见着侯爷搂着怀中那矫揉造作的小妾要离开,盛明兰上前一步,“侯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或者是旁的什么事,怎么就……”就一瞬间变成这个样子呢?
明明方才他还为了自己硬刚姑老,连长辈都忤逆呢。
顾廷烨不耐烦的转过身来,“你进门一年都没怀上孩子,难道还不让我和旁的女子睡觉,你要是一辈子生不出孩子,本侯还要一辈子守着你个盐碱地不成?”
盛明兰向后仰了一下,原来是如此,她本以为顾廷烨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其他男子,即便知道她心中对他并无太多爱意,也愿意敬她爱她怜惜她。
没想到,顾廷烨和其他男人都是一样,都是只想让女人为他生儿育女的庸俗之辈,看来自己不需要对他有什么幻想了。
从今日起,她更不会对顾廷烨有半点情分,她只要花他的钱,收着底下人对他的孝敬,享受着他给自己带来的侯府大娘子,诰命夫人的身份就好了。
她深呼吸,抚摸着肚子,“原来是这事,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侯爷,我有身孕了。”
盛明兰仰着脖子,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在得知她怀孕之后还能带着卑贱的小妾离开。
她肚子里的是嫡子,侯府第一个嫡出的儿子,这一代唯一一个嫡出的哥儿。
顾廷烨知道后定然会高兴的疯了,什么红绡秋娘,只要她一句话,统统打一顿板子赶出府去。
顾廷烨也会对自己今日说的话后悔不已,再吵着让石头去外头请郎中。
这些蠢笨低贱的女子见识也短浅,妄想凭几分姿色,几招勾引男人的手段就可以牢牢抓住男人,殊不知高门大户最在乎的就是嫡子。
凭你什么姿色手段,今日就叫你看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不料顾廷烨并无半点激动,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就像是知道后院厨房哪个老母鸡下蛋时候的态度一样,拉着红绡就要离开。
盛明兰目眦欲裂,顾廷烨是什么表情,她,侯府的大娘子,怀了他嫡子的夫人,就这么被他扔下了。
她焦急的又喊了一声侯爷。
顾廷烨不耐烦的转过身,“还有完没完。”
盛明兰双眼含着泪水,觉得十分屈辱,“我,有身孕了啊。”
“有身孕我更应该去红绡屋子了啊,难不成你有身孕还得要男人陪着,你离了男人是活不成了吗?自从成婚以来天天霸占着我还不成,怀孕了也不让我去别人屋,你这个妒妇,盛家老太太真是好教养。”
顾廷烨搂着红绡,“走走走,妹妹,咱们不理这个泼妇。”
看着顾廷烨搂着小妾离开,盛明兰跌坐到榻上。丹橘过来扶她,“大娘子还怀着身孕,且不要同侯爷和那小蹄子动怒,那小贱人就是个妾室,和那蝼蚁没什么两样,您是这侯府的大娘子,咱们将来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盛明兰觉着肚子一阵抽痛,她咬了咬牙,“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宠妾灭妻的做派,这一年的相处,本以为侯爷与其他男人不一样,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罢了,今后那巩红绡爱如何就如何,只要不舞到我面前,我也懒得搭理她。要是敢在我面前不敬就算侯爷宠着她,我也是有法子治她的。”
这一夜盛明兰睡得很不好,隔壁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没完没了的往她耳朵里钻,她噌的坐了起来,叫两声小桃。
“去把窗户都关上,没听到声音吗?”
小桃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没有声音啊大娘子,窗户也是关着的。”
盛明兰窝着一肚子的火,又躺了回去。她虽然嘴上说得痛快,不将顾廷烨当丈夫,只将他当上司,可真看到顾廷烨宠小妾,打自己的脸面,这心里怎么也不舒服。
总算熬到第二天早上了,她没了睡意,被人伺候着起身梳洗,又被搀扶着去了正厅。
丹橘道:“按照规矩,昨个巩姨娘伺候了侯爷,今早该给大娘子请安才对,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过来。”
盛明兰觉着有些恶心,喝了口茶压了压,“我不求她多懂事,只叫她别给侯府惹麻烦,那就是我的造化。”
这巩红绡也不算不好对付,从前的林小娘再得宠不也被盛纮厌弃了吗,这种矫揉造作像林黛玉似得女人终究不会长久。
只是这巩红绡太没规矩,居然敢当着侯爷的面给自己下不来台,看来也要找个能治得住她的人了。
她对丹橘说:“去隔壁看看巩姨娘起了没有,再看看侯爷走没走。”
丹橘道了声是,就朝着隔壁去。
丹橘刚进隔壁的兰香院,就见里头忙进忙出的,下人来来回回不知道再忙些什么,但瞧着顾廷烨是出去上朝了。
她拉住一个小厮,“哎,你们在干什么呢,这……这不都是侯爷库房里的东西吗,还有白大娘子留下的好东西,怎么都搬到这里来了。”
那小厮不动声色的扯开丹橘的拉扯,“侯爷说了,这后院的东西都紧着巩姨娘使,无论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巩姨娘拿来。”
丹橘朝着里屋看过去,就见巩红绡正手里拿着团扇,指挥着下人将什么摆在哪儿。丹橘气得牙痒痒,暗骂巩姨娘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
大娘子身边的一把手,无论是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别看侯爷现在宠爱这个巩姨娘,在丹橘眼里妾就是妾,这巩姨娘没有什么地位。
她挺直腰板,大咧咧的进了屋子,“巩姨娘,按照规矩,你今儿个得去正院给大娘子请安,如今已经过了时辰,大娘子宽厚不责罚你,可你也得心怀感恩,早点给大娘子请安才是。侯府不是小门小户,规矩大人又多,你从前那副做派,今后可不能再有了。”
巩红绡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还没说话,身边伺候的丫鬟祥云拿着一包蔷薇绡就冲上前去扣到丹橘脸上,丹橘那张得意嚣张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睛鼻子嘴里都是蔷薇绡,难受得咳了起来。
“呸,你个下贱的小蹄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家小娘这么说话。有眼睛的都知道你也是侯府的奴才,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侯府的主子呢。用你来跟我说侯府的规矩,我和巩小娘在侯府伺候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