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没有在场的菅原孝支,带领着大家向观众席谢幕。
正收拾的时候,菅原孝支恍若大悟,原来折磨着他的疼痛结束了。
他没了疼痛的理由,刻在身上的那些颜色温柔却狰狞的龟裂纹理消失殆尽。
说不准再过几日,他就可以变成笑着回忆这段历程的大人。
那些曾经以为没有尽头的路,到现在也豁然开朗了。
很多人问过他,你值得吗?你又不是正选球员,对升学考试也没什么影响……
当菅原孝支站在东京体育中心的这一刻,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suga——”泽村大地和东峰旭围了过来,一左一右,像个保镖,但更像是挚友,搂住了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辛苦了,suga。”
未来得及说话的东峰旭瞥了一眼泽村大地,对菅原孝支说道,“大地总像一个老头一样。”
闻言。
泽村大地不禁挫败……这哪里是老头了……
“这三年来,suga,谢谢你的付出。”
这句话,比东峰旭的任何时候一次说话都大声,比任何时候都硬气,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东峰旭看着这位,这位只属于他的二传。
“喂?”菅原孝支被他这般动静惊了一下,可看着东峰旭的眼睛没有一丝玩笑。
他鼻头不由一酸,笑了一声,像往常的每一个一样拍了一下东峰旭的背。
千言万语,在这熟悉的动作中已经说明了所有。
“好了,好了,几位前辈,不要再诉衷肠了,我们收拾一下回去吃好吃的吧!”星野眼里也不免泛泪,但他们球队确实是需要三年级的人来带领,不然这二年级了,这两个人已经累蒙了,还有一年级的三个人甚至都不愿意说话了。
估计还没有从刚才比赛缓回来。
这也正常,星野想,可能她曾经也是这样子的,结束比赛的那一瞬间,乃至后面的好几天,都会不自觉的想起那一场输掉的比赛。
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一场比赛的失误,然后把比赛的失败归结为自己的失误。
然后再在无数次否定和质疑的过程之中,重振旗鼓,继续走进排球场,继续训练,不断的重建自我。
虽然她现在还是会梦到那一天的比赛,那一天的最后一个球,但是于她而言,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太糟糕的事情。
也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是把它当做是一段回忆。
正当她想着出神的时候,她余光间瞄到了大屏幕上的比分版,井闼山女队也输给了新山女子高中。
枭谷学园鏖战三局拿下了狢坂。
她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北井樱和井上纱织,正在抱着一个高壮的少女在哭泣。
属于他们的春高在今天就结束了。
唯独令她有点安慰的是……
木兔光太郎这一届非常有希望夺冠。
回到旅馆之后,乌养系心简单的做了一个总结,每一个队员都夸了一句,最后以酒代茶为这一次的春高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们明后两天继续去看比赛吧。”乌养系心说,“你们想去东京玩一玩也可以,我们是租了五天的房子,等到冠亚赛结束之后的那个晚上再回去也不迟。”
“这几天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
乌养系心说完之后,坐在一旁和几位町内会的同辈们一起喝酒聊天。
刚好吃完,星野接到了三佑真理的电话。
说是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想和她一起聊一聊。
星野拍了拍清水洁子,指了指楼下,“学姐,我下去一趟。”
“三佑教练来找我,这边就麻烦你和仁花酱看一下他们了。”
清水洁子温柔的点了点头,“你去吧,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们。”
“好……”
星野披上了大棉袄,一路飞奔下楼,刚出门,冷风直呼呼的吹到她的脸上,她一点防备都没有,眼睛特别干涩难受,不自觉的就流了眼泪。
令她没想到的是,孤爪研磨竟然也在。
他依旧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见少女红着眼睛走了过来,心里一涩。
在他所认识的星野来看,几乎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
就连她在国中的最后一场比赛,都没有照到她流泪。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孤爪研磨收回目光,率先一步跳一下台阶,跟在了星野的旁边。
三佑真理有点紧张,也有点不知所措,该怎么和旁边这位少女聊呢?
星野也很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三佑真理说,她也没说一定要邀请她进井闼山,如果她贸然开口的话……
有点太不礼貌了。
“我们去咖啡店坐着谈吧。”孤爪研磨建议道,“这里比较冷。”
三佑真理连忙接上话,“对对对,我们去咖啡店吧,老师请你们两个人喝咖啡。”
于是他们就一路走到了咖啡店,路上只是默默的走着,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三佑真理才有空开始打量面前的少女。
毋庸置疑,最先看到的就是她这张漂亮的脸,和极具特色的金黄色眼睛。
长得真好看,这孩子,要是不打排球说不定能去外面出道,也是能够迷倒一片的。
除此之外,他的身形条件也是很好的,手长,小腿发达,一看就是跳跃条件很不错的孩子。
听她队伍两个孩子说,面前这位少女恐怖如斯,基本是各项全能样样开花。
力量也是数一数二的,也就只有天内叶歌和她一较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