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晓宝”,如同炸雷一般在沐剑屏的心头炸开。
“真的是好哥哥来接我了!”
她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芒,激动得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像是一只被点燃了的爆竹,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起身。
她慌慌张张地拿起衣裤,手忙脚乱地穿起来,然后朝着门口冲去。
然而,当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栓时,她却突然停住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自卑,缓缓地用手摸了摸自己满是褶皱的脸庞。
那一道道皱纹,就像是岁月刻下的伤痕,记录着她这些年的沧桑与苦难。
曾经,她也是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与好哥哥在一起时,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如今,岁月和苦难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她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
她仿佛看到了好哥哥在天堂里那俊朗的模样,而自己现在这般苍老憔悴,又有什么面目去见他呢?
沐剑屏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缓缓地退了回去。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看到了好哥哥就在门的另一边。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和决绝,对大门说道:“好哥哥,你走吧,回天堂去吧,下辈子,我会再去找你的。”
说完,她无力地坐在床上,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韦晓宝一听,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晓得这小妮子铁定还以为自己是个死人呢。
他笑着说道:“哎哟,我的小老婆哟,我哪儿能死呢,早都活蹦乱跳好长日子啦。
苏荃、建宁、阿珂、曾柔,还有双儿,她们都跟我在一起呢。
我呀,这几年可没闲着,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就盼着能再见到你。
老天今天总算开了眼,让我在这儿找到了你。”
沐剑屏静静地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就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大门。
曾经和大家一起度过的那些欢乐时光,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翻涌。
想着想着,她的泪水掉得更厉害了,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说道:“好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肯定不忍心在天堂看着我一个人受苦,所以特地来接我的。
我呀,白天盼,晚上盼,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就盼着好哥哥你能早点来。可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无尽的委屈和自责。
韦晓宝一听,心里头那叫一个心疼,连忙柔声说道:
“好妹妹,有啥委屈你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头。不管遇到啥事儿,哥哥我都给你做主。”
沐剑屏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带着几分自卑和羞愧,鼓起勇气说道:
“可是我现在很丑的,脸上比画了乌龟还难看。我照过镜子,那模样自己看了都害怕,我都没脸再见到你了。”
说着,她用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着。
韦晓宝一听,心里头“咯噔”一下,心疼得不行。
他连忙说道:“好妹妹,不怕不怕哈。你就是变得再丑,在哥哥我心里,那也是我最最宝贝的好老婆,我咋会嫌弃你呢。你呀,就别瞎想了。
你把门开开,哥哥我这儿有好东西,是能让你变得更漂亮的灵丹妙药。
这药可神啦,立马就能见效,到时候你又能变回那个漂亮的小郡主啦。”
“好哥哥,你就别逗我开心啦。这世上啊,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呀?”
“世上没有,可天堂有呀。我知道好妹妹你需要这东西,特意跑到太上老君那儿去讨的。
为了这颗灵丹妙药,我在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外苦苦哀求了好久,好话说了一箩筐,差点都被他的童子拿扫帚赶出来啦。”
沐剑屏一听,止住了哭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要是骗我呢?万一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你随口编出来哄我的,那可怎么办?”
韦晓宝在门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怎么会骗你呢?
骗你,我就是小乌龟,任你在我脸上画十个八个小乌龟都行。
到时候,我就顶着一脸的小乌龟满大街跑,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韦晓宝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乌龟。”
沐剑屏再次被逗得笑了起来,心中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说道:“好,我相信你。给你开门,不过好哥哥你要等我一下。”
说罢,沐剑屏转身走到一旁,小心翼翼地拿起修士服上的风衣帽,缓缓地将其戴在头上。
接着,她又拿起衣架上的黑巾,蒙上了面部,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的心中既充满了对韦晓宝话语的期待,又有着一丝人鬼相见的紧张与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后,缓缓地走向房门,伸出手,轻轻地握住门把,用力一推,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门外的韦晓宝见到遮得严严实实的沐剑屏,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个箭步上前,将沐剑屏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让沐剑屏顿时感到无比的安心。
他轻声在沐剑屏的耳边说道:“好妹妹,一切都过去了,别害怕,有我在呢。
我来接你回家了,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那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沐剑屏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干净。
房间里,摇曳的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怀中的沐剑屏仿佛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鹿,将头深深埋进韦晓宝的胸口。
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激动,宛如决堤的洪水,激动的眼泪又止不住地簌簌掉落,泪水浸湿了韦晓宝胸前的衣衫。
“好哥哥,我好想你啊,但愿这不是一场梦!”
沐剑屏带着哭腔,声音中满是思念,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挤出来的。
她紧紧地揪着韦晓宝的衣襟,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不见。
“好妹妹,你摸我的手。韦晓宝轻声说道。
说完,他便伸出宽厚的手掌,缓缓地去握沐剑屏那枯瘦如柴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