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在外科住院部,见过苏白芷怎么整治那些男医生,一直警惕周围的同事
林庆来就是她特别防备的,太会来事,还总借力打力。
好几个病人差点为他打起来,他却像隐形了一样,“片叶不沾身”。
正在休假的阮清秋,此刻在批发部陪外公研究合同。
表哥经过上次的事,像换了个人,一心想做外贸生意。
但外贸生意风险大,容易被坑,请外公和她帮忙审核合同,又找律师看。
“这两条要修改一下……”阮清秋圈了一部分条款标注。
欧阳老爷子点头:“确实,还有这几小条,
加上自然灾害等不可控因素的赔付额……”
表嫂王玲把条例都抄下来,速度越来越快。
阮清秋在一旁看,诧异地看她好几次。
欧阳老爷子笑着点头道:“你表嫂说以前一心只想挣钱,看到英文字母就头疼。
现在英文能帮她挣更多钱后,她又觉得容易了,看一遍写一遍就能记下来。”
王玲脸微红,淡笑道:“爷爷说得没错,我也不知道脑子怎么转的,选择性学习,
你表哥也是,现在天天背着一本词典,时不时蹦出两句常用语。”
“说起来,是我们尝到甜头了,这两年赚的钱越多,越知道拿稳手上的钱得多不容易。”
“脚踏实地才不会飘,不然兜里多少钱都会被骗精光。”
阮清秋点头,替外公和舅舅开心,至少表哥表嫂现在算是看开,想开了。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做事会谨慎小心一些。
借给他们的钱,表嫂坚持算利息,说不能占她便宜。
亲兄弟明算账,当时她愿意借钱已经算帮忙了。
外公劝她收下,算是存银行利息,秦家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表嫂,那我跟外公去公园里转转…”
“去吧,现在没什么事,我和你表哥能应付得过来。”王玲笑着摆手,还主动给老爷子拿保温杯。
外公年纪大了痰多,走几步路就要喝水。
出门保温杯不离手,时不时就得喝上一口。
不过相比在京市时,外公精气神比以前好太多了。
阮清秋扶着老人,往公园阴凉的小道慢慢走:
“外公,我妈当时怎么会看上我爸的?她当时在学校也是才女的,怎么没继续历史方面的研究。”
昨晚接到苏白芷的电话,她才知道林庆来的对象找到医院的事,突然想起父母的事,就过来找外公了。
她总觉得自己父亲跟母亲结婚,目的不纯。
欧阳老爷子叹一口气,眼底像蒙上了一层雾:
“他追了你妈很久,各种献殷勤,一开始你妈还能抵得住这些,后来他突然以退为进,你妈就受不住了,整个人就陷进去,一心只想跟他结婚生子,
再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就没继续自己的专业研究。”
“那时我和你舅舅自顾不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阮清秋脚步顿住,狐疑地看向外公:“您怀疑他一开始就是想困住妈妈,让她不能继续专业研究?”
“你突然问起这些事干嘛?他们都不在了,说这些往事徒增烦恼……
不对,你在医院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欧阳老爷子眸光一动,眉心微拧起来。
外孙女最近几年一直很顺,做什么都能成,他很少给她意见了。
阮清秋没隐瞒,把医院的事跟外公说清楚。
“秦鸣信你吗?”
“不知道,我没跟他说。”阮清秋摇头。
欧阳老爷子拍拍孙女手背:“夫妻之间信任很重要,他要是遇到事也不跟你说,你肯定心里不好受。
不能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要学会主动说,多给他一些信任,还是你怕他不信你?”
“如果他不信呢?”阮清秋反问。
欧阳老爷子:“不信那是他的事,你问心无愧,事情该怎样就怎样,
不能怕事与愿违而不做,我们能控制的只有自己,控制不了别人的心。”
阮清秋心里有打算了,道理她都懂,只是没法下定决心而已。
人总是在说到与做到之间,隔了一个巨大的鸿沟。
欧阳老爷子:“清秋,你心里早知道怎么做最好,犹豫说明你摇摆,
既然知道那个人的坏心思,你就做好准备,结果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且这世上,不是只有他有嘴,
你不该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出击,他不会亲自闹,会把谁当成刀,你就从谁入手。”
阮清秋轻点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跟苏白芷说的一样,主动出击,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跟外公分开后,阮清秋没回家,而是开车去工厂门口等。
她不是毫无准备的,昨晚苏白芷给她打电话前,就把黄娟的资料传真给她了。
她早上又去医院,找了一份林庆来的家庭资料。
突破口在黄娟,如果她还仅存一点理性,就不会被林庆来当刀用。
看完黄娟的资料,她只觉得林庆来就是第二个阮雁罗。
黄娟够倒霉的,高中就遇到把她拉入泥潭的人。
“你找我?”
阮清秋回过神,黄娟已经来到驾驶座旁,狐疑地看着她。
黄娟穿着灰扑扑的工装服,手还有机油污渍,一看就是刚修完机器出来。
“你昨天不是去医院放话要找我吗?我主动找过来,听听你想说什么。”阮清秋打开车门,又打开后座车门让她上车。
黄娟愣了几秒,看到门口有不少工人聚集,她才不情愿地上车。
阮清秋坐上后座,跟她并排坐着,等她说话。
“你是阮医生?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吗,抢别人的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黄娟双手用力握紧,眼底湿润。
阮清秋:“首先,我对抢男人没兴趣,其次,不管林庆来跟你说什么,都是他一厢情愿,找上你是想跟你说一个故事,
如果听完,你还想到医院闹,随你便。”
黄娟:“……”
她看着阮清秋冷淡的眼眸,心咯噔一下。
有些事实早就摆在眼前,她宁愿说谎骗自己,也不愿意信。
“我没空听你讲故事,跟我无关……”
“不听,你怎么知道跟你无关?”阮清秋把车门上锁,她上车后,自己就有六成把握了。
林庆来的坏心思,不该只有她一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