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中的富贵酒楼,张贴了王权剿灭马腾韩遂联军的告示,全场消费减半活动一搞。
现在是人满为患。
襄阳城的百姓,哪怕是兜里只有明天的饭钱的人,都会来喝点小酒,吃点小菜。
顺道聊一聊当初,王权带着他们这群百姓,打败刘备的事迹。
而王权剿灭联军,百姓们也是打心底里的高兴。
“风清扬富贵先生如今不是祭酒了,他现在可是咱曹军的兵马大元帅,统帅三军呢!”
“他可真能干啊!”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当初风清扬富贵还在我的摊位那买过绣花包呢。”
“吹牛!”
胖大婶听到这话,顿时就不服气了:“不说吹牛的,当初风清扬富贵先生还在襄阳城的时候,他还把自己的儿子给我带过。”
“吹牛!”
不管周围的人信与不信,从不喝酒的胖大婶现在也为了王权打赢联军这事,喝得脸红。
一手撑着她的肥脸,一手捏着酒杯:
“他离开襄阳城才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就已经剿灭了联军,看来要不了多久,风清扬富贵先生呀就能让当初他带领我们抵抗刘备时扛着的那面天下太平的大旗插满全天下……”
胖大婶说其他话,旁人不信,但是这话一出,富贵酒楼的众人像是耳朵开了外挂一样,楼上楼下的人都高举酒杯,一齐欢呼起来。
“大家举杯,敬风清扬富贵先生把天下太平的旗帜插满全天下!”
“敬富贵先生!”
“敬!”
“哈哈哈哈干杯了!”
“今日咱们要好好庆祝一番,富贵酒楼是富贵先生的,大家伙可别吝啬自己兜里的钱,今日都爽快点啊!”
“再次举杯,为我们的富贵先生干杯!!”
此时富贵酒楼二楼一处角落,看见这一幕的黄承彦,满脸的欣慰。
他当初还很反对自家女儿黄月英跟王权跑了。
但现在他越发觉得自家女儿的眼光厉害。
喝多了的黄承彦,只要他的身边路过一个人,他就会逮着人家说:
“你怎么知道风清扬富贵是我女婿?”
路人:???
“我以为下面那个胖大婶吹牛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你比他还狠,还亏你是读书人呢,一点世家大族读书人的脸都不要。”
黄承彦:“我说的是真的呀,风清扬富贵真是我女婿。”
路人:“真的真的,我信你……富贵先生还是我家小姨的丈夫呢。”
这时,旁边又出现一个四十好几的壮汉,他抓着黄承彦和另外一个人的肩膀说道:
“哈哈哈哈,你们俩都吹牛,富贵先生是我爹……”
黄承彦:……
这个世界怎么了,连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
不过不管怎样。
今日襄阳城全城将士和百姓,比过年过节家人团聚这些大日子都还要热闹。
全城上下皆是为王权狂欢。
江东。
建业。
孙权府邸。
原本得知马腾韩遂联军进攻曹操消息的孙权,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向襄阳。
可就在他要动手的前一日。
鲁肃匆匆跑来孙权府邸。
“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
孙权把玩这手中的三尺长剑,气宇轩昂的回过头来,沉声道:
“有何事不妙,竟能让大都督这番急躁?”
“连主臣之礼都能忘掉?”
听到这话,鲁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态,周瑜就是因为这一条条的小细节,最终被孙权判了死刑。
要不是他鲁肃那一夜悄悄把将死的周瑜送走,去土匪窝里躲着,恐怕现在周瑜已经和他天人永隔了。
想到这里,鲁肃他连忙摆正了姿态,拱手道:
“主公,在下方才失礼了。”
说这话的时候,鲁肃后背都冒满了冷汗。
周瑜在的时候,他还能躲着点孙权。
现在周瑜躲在土匪窝养病去了,除了他鲁肃,谁也不知道周瑜还活着。
由他来定在一线和孙权交流,是真的压力山大呀。
以前鲁肃总觉得自己好似那仙风道骨,最低也能活个九十九岁。
可现在成为江东大都督以后,天天要提防这孙权给自己搞点莫须有的罪名,都感觉自己能活到五十九已经是牛逼了。
听到鲁肃的话,孙权挥手道:“不必拘泥这些繁琐礼节,我又不记仇,放松点。”
鲁肃一脸尴尬。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鲁肃也不知怎的。
和曹军赤壁一战过后,孙权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怪了。
总认为别人与他对话,少了点礼节,就以为对方瞧不起他孙权当主公。
每每干一件事,好似都想要证明,孙权不比他哥孙策和老爹孙坚弱。
“何事不妙啊?”扯了半天,孙权这才不紧不慢的坐在酒桌前,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说道。
鲁肃脸色忐忑的说:“风清扬富贵剿灭了联军,马腾韩遂皆死。”
说完,鲁肃便咽了咽口水,神色恐惧。
自打赤壁一战之后,孙权最讨厌听到王权的消息。
尤其是王权打赢了谁的消息。
每每听到王权二字,孙权都会大发雷霆。
这事江东的将士们都知道。
大家也都猜测出孙权为何会如此。
八成就是孙权的老婆步练师,还有妹妹孙尚香被王权拐走,并且连江东最有代表性的美女大乔小乔都被王权一并拐走。
刚开始孙权还不知道她们去哪了。
但后来有细作消息从许昌传来,说是看见了步练师这几个女人全都住进了王权的家里。
自那以后,孙权每次听到“富贵”二字,就跟发癫了似的,搞得将士们都害怕极了。
江东将士们人心惶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都不提富贵二字。
鲁肃身为大都督,这事他也不想给孙权说,但不得不说。
正当鲁肃以为孙权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孙权却是一脸和蔼的对他笑着:
“赢就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鲁肃一脸惊讶。
嘶。
奇怪了。
今日主公听到那个男人的消息竟然没有大发雷霆?
不对劲,十分有八分不对劲。
鲁肃又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了一句:“主公,那咱们对襄阳的谋划要……”
孙权起身来伸手拍了拍鲁肃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认为,时机还不成熟,改日在徐徐图之。”
“那没什么事,鲁肃就先退下了。”
孙权点了点头。
鲁肃听到了这句话,如同天下大赦一般,赶忙跑出了孙权的府邸。
来到府邸门外,鲁肃连连喘了几口大气:
“古人言伴君如伴虎,古人果然诚不欺我。”
“不过今日主公还算得体,并没有大发雷霆……”
话音未落,鲁肃就听见孙权府邸传来家具碎裂的震动声响。
砰!
砰砰砰!
嘭!
“啊!!!!”
“富贵富贵又是风清扬富贵!”
“我孙权早晚要活剐了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为什么,曹操为什么能有这个妖孽相助?”
“啊!!!我要富贵死!我要天下富贵死!”
“……”
孙权府邸主屋内。
吴国太听到孙权的动静,立马从床榻上跑起来到孙坚的灵位牌子面前上了三炷香。
又给孙家的老祖宗们各上了点香火。
“孙家的老祖宗们啊,给你们上香上了这么多年,不保佑我丈夫和长子长命百岁也就算了。”
“还搞得仲谋妻离子散的,你们这些老祖宗也忒不像话了,求求你们别闹了,好好保佑一下仲谋行不行,算我求你们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又是三日后。
王权打败联军的消息,此时已经过了热度。
没啥人再提这事。
本是无事日,但许昌这几日却是被王权翻了个底朝天。
今日又是上朝日。
王权大院门前。
王权手持王权剑,穿上兵马大元帅的独有赤色战甲。
穿甲上殿,不是打仗就是杀伐。
昨晚,他查清了富贵酒楼一案的一切由来,今日上殿便是摊牌。
“富贵先生,你如此上殿怕是不妥。”甘梅和糜贞步练师她们围拢到王权身旁。
纷纷劝解王权。
他们看见王权带剑上朝,便知王权恐怕要杀人了。
而且恐怕要闹得全城皆知那种杀人方式。
步练师分析道:“是啊先生,闹得太大到时候不好收场,虽然你查出了是陈群所为,但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去弹劾他。”
“陈群乃是颍川陈氏大族子弟,他们族人会包庇他,我们也斗不过这些世家大族,现在最要做的是先把月英从牢里面捞出来。”
“要是闹得太大,这些世家大族往后处处为难你可怎么办。”
闻言,王权一改往日的风轻云淡,眼眉下多了几分严肃。
想赢的人是没有笑容的。
王权现在就是。
他知道步练师说的没有错,她们也都是为她好。
可他就想试试,这场跨越阶级的斗争。
“世家大族为难我怎么办?”
王权右手紧了紧长剑,冷笑道:
“很简单,斩了他们,我成为世家大族不就是了!”
“你们通知全城百姓,今日我要在许昌城人最多的地方,砍下富贵酒楼一案的罪人脑袋!”
说完,王权走出院门,拉住马绳腾身一跃骑上马背,“驾!”
就这样,王权神色坚定的消失在了甘梅她们的视线中。
甘梅几人傻眼了。
“先生这是要杀谁?”
“陈群?!”
“这怕是不可能吧,陈群可是陈氏大族最庇护的人。”
“不要管了,先生这次真的生气了,他一定会干这事,我们照做就好。”
“可许昌城最热闹的地方是哪?”
“富贵酒楼那条街啊!”
“啊?!先生要在富贵酒楼门前杀人吗?”
……
很快。
王权来到皇宫。
身穿赤色大帅战甲,腰间佩着王权剑的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来到大殿之前。
群臣皆是一脸惊讶。
他们不解为何今日王权上殿会穿戴战甲。
佩剑上殿。
刚进门,陈群和他背后的陈氏大族的将军,文臣们便纷纷开始向丞相弹劾于他。
“丞相!王权上殿佩剑,这是对丞相的大不敬,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刘协半边屁股坐在主位上,不敢说话,而是规矩的把视线投在曹操的身上。
不等曹操开口说话,甘兴霸没忍住的就先站了出来:
“你们这些聋子瞎子,难道是忘了早在丞相赐予大帅青釭剑时,就允许大帅持剑上殿了吗?”
此话一出,陈氏大族互相对视,刚想怒怼甘兴霸。
可曹操也点头说:“是本相准许富贵持剑上殿,诸位还有何异议?”
陈氏一族没人说话了。
这时,陈群站了出来话锋一转道:
“丞相,家父老友死在富贵酒楼一事,已经过去两月有余。”
“霍老臣尸骨未寒,得给霍老臣的家人一个交代,得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了。”
“王大帅如今虽贵为大帅,但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他王大帅的酒楼害死了当朝老臣没道理一罪不治。”
陈群的话刚说完,陈氏族群的将军和文臣们纷纷站出来附议。
“是啊!丞相,此案一日不查清,百姓们日日惶恐,群臣也担心哪天下一个死于非命的人是自己啊!”
“恳请丞相断了富贵酒楼一案!”
“恳请丞相断了富贵酒楼一案!”
“……”
曹操听到这话,也是脸色难看。
他之所以被这些世家大族架着,也是没有找到收拾他们的理由。
打仗需要钱,需要人才。
而这些世家大族就是他曹操的钱袋子和主要输出人才的地方。
所以在世家大族们并没有犯大错的时候,他也都不会对他们干什么。
可最近颍川陈氏却是让他越来越反感。
“此事,需等荀攸查清再议。”曹操揉了揉裂疼的脑袋说。
王权近日也看出来了。
以陈群为首的这些颍川陈氏,最近日日上朝都要找借口弹劾自己。
没有哪一日不提富贵酒楼一案。
他们不就是想早点断案,生怕夜长梦多出现其他插曲吗?
既然你们想断案,今日就随了你们的愿,就给你们断案!
想到这里,王权走上大殿中心,难得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王权对着曹操拱手道:
“丞相,我也同意断了此案!”
“我认为富贵酒楼一案,该做个了结了……”
曹操一愣。
而陈氏一族更是神情震颤。
王权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