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武闻声收敛气息,望着面前的诡异密林,也是凝神,旋即便向着正中的雄伟宫阙走去。
“此方天地的布局,倒是同我白原天有几分相似。”
“四周植草木以盈生机,正中以择修者传承,更有浓雾牵引……”
恒玄残念微微颤动,声音随之在周修武脑海内响起,而焰虎也摆脱了束缚,自炽炎珠里冒出,“指不定这诡异存在曾经就去过白原天,要不然怎么如此相似。”
此话一出,那山庙内的虚影陡然一怔,再细细感知了一番秘境情况,只觉得焰虎所言未尝不可能。
毕竟,白原天显世了百十回,其中也遇到过不少资质卓绝的天骄妖孽,其中说不定就有这一诡异存在。
但白原天毕竟是由他与另外几道残念一同庇护,相而沉寂复苏,真正清醒的时间便不长,很多过往自然不甚所知。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恒玄还是将白原天的诸多事项告诉了周修武,更是嘱咐了一二。
“这秘境可能有些许机关真是效仿白原天,你借而使之。”
“但切记,万不可为依仗。”
“这诡异存在炼人寿,食命数,若是让其察觉到,定会寻来……”
周修武应声附和几下,旋即身形矫捷似豹,几番纵越就来到密林深处,也于迷雾中望清了宫阙的轮廓,其高九层,好似丹塔明阁。
只是,越往上其轮廓就越庞大,远远望去,就好似一尊巍峨巨人在俯瞰山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顿时直袭心神,也是让周修武身躯微颤,浩荡雪山意象陡然浮现,这才将心中躁动压覆了下去。
“别凝望太久,那宫阙沾染了诡异,凝望太久,就会受其所蚀。”
恒玄凝重的声音陡然传来,他原以为这秘境只是某个道行薄浅的后世晚辈所创,用以延生避死,虽有些诡异,但算不得什么。
但随着深入探知,他也是惊骇难定。
单是这秘境布局的玄妙,诸多道则牵引相制,这存在就丝毫不逊色他生前,乃至是更胜之!
就连一向躁动的焰虎也已沉寂无声,虽然这些年得益于恒玄,让其再进一步,跟脚勉强算是个纯正火灵;不断炼阳吞火,实力也达到了化基巅峰,更有了些许道则真谛。
但就算其实力再盛,也终究只是化基层次,一境悬殊,就如天地之距,显露踪迹就可能带来灾祸,其又哪敢出声造次。
周修武闻声陷入沉思,正盘算着如何逃生,身后密林却是传来恐怖暴动。
下一刻,一头丈高的凶猛虎妖骤然袭出,青面獠牙,鬓毛凛冽若霜,爪牙上更是沾染了斑驳血迹,强横威势不断震荡四周草木,其正是天城部族呼哧的化基灵兽,而呼哧则是当初覆灭东峦部的化基修士之一。
他愿意踏入天衡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其而来。
“嗷!”
这虎妖暴虐猖獗,双目更是猩红诡异,一望见周修武身影,就暴虐地向其扑袭而来,强大威势倾轧草木,直接碾作木屑残渣,伴随着刺鼻腥风随之呼啸袭掠。
“这虎妖状态不对,莫要被其影响。”
焰虎低喊着,而周修武已然摆出了武夫擂式,拳掌横于身前,双足似桩扎在地上,巍峨雪山随之浮现,气势陡然暴涨,磅礴浩瀚。
在那巍峨雪山上,风雪如梭飘零,寒松挺拔傲立,石庙内则盘坐着一尊身影,恢宏磅礴,犹如人间神只!
只是,这浑然天成意象之中,也有一道极其突兀所在,那就是石庙内还漂浮着一道虚幻身影,虽已同意象相融密切,但还是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还有几分喧宾夺主的意味。
“拂雪,惊风。”
一声轻喝响起,便见武夫身形骤然颤动,猛地向前踏进,拳掌化劲生变,四周随之爆发起汹涌风雪,飘零山野,凛冽强盛。
那虎妖正暴虐奔袭着,压得土石崩裂炸碎,凶威恐怖恶煞。
但在下一刻,其就被风雪袭掠,身躯陡然坠沉,更是疯狂浮现墨蓝冰霜,犹如鳞片般蔓延起身躯,更有狰狞刃痕随之浮现。
待扑到武夫面前半丈之际,已然化作了一尊巨大雕塑!
晃荡。
一物随之从虎妖口中落出,却是截棕黑色的断掌,上面更有异兽图纹,形状凄厉瘆人,让望者不寒而栗。
但望着那断掌,周修武陡然一怔,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是灵兽噬主?还是这天地暗中作祟?”
想到这里,其灵念向着四周仔细探去,却是不见他修踪迹,这才散去了威势;而虎妖身上的冰霜刃痕也随之消散不复,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一具凄惨兽骸轰然倒地。
而这正是本意化灵法的特殊之处,即便没有掌握道则,也可以自身意境为基,化法御敌;若意境足够强盛,则真假难辨!
但就在这时,只见这兽骸猛地浮现大量黑红之气,犹如蚀虫般向周修武迅猛袭来,而兽骸也肉眼可见地腐朽衰亡,就连骸骨也化作了一堆白灰。
黑红之气速度极快,即便周修武有所感知,向后遁逃猛撤,速度也浑然不及其半分。
眼瞅着就要攀附到其身躯,石庙内的那道虚影陡然浮现,虚手向前一握,所有的黑红之气瞬间凝而为一,化作一点墨红光烁,随后便镇压在石庙内,不得外泄半分。
只是,虚影也随之虚幻了些许,愈发涣散将灭。
“这黑气蚀魂侵骨,更会迷失心神,只怕就是那诡异存在所为。”
“吾只能镇压些许气泽,若是再多半分,不光可能殆尽,还会被那存在感知到。”
“接下来还是莫造杀孽为好,尤其是这些诡异生灵。”
“容吾感知一二,看看能不能识破这其中奥秘。”
“往宫阙去,这黑气指引就在那,生路应该也在那里。”
周修武颔首应下,将大半力量用在维系意象上,随后便向深处走去。
……
外界
天衡山汇聚的存在越来越多,不断有流光自远处袭来,矗立云海俯瞰苍茫,时刻感知着山野间的变化。
而在罡穹深处,胡厉隐匿于虚空间隙,警惕望着四周情况,却是胆颤心惊,气息随之收敛不显,往虚空更深入了些许。
“这回又是蛮辽什么异动啊,怎地来了这么多存在。”
“周修武啊,本座真是遭了罪,摊上你这个惹祸精。”
“上回就该把你小子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