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韩虎一瞅,“我他妈连自己电话号是多少都不知道,真的。”
“啥?你说啥玩意儿呢?自己电话号都不知道,我可真服了你了。”。
“我真不知道,大庆刚给我拿过来的,我给你打过去吧,你瞅瞅。”
就这么着,电话打过去了,几个人赶忙把彼此电话号哐哐地存上了。
史二胖在那摆摆手:“庆哥,咱牡丹江这块儿,但凡有能用得着你二胖老弟我的地方,你们可千万别客气,吱个声就行。”
这时,朱卫东唯唯诺诺地凑过来,史二胖瞪着他骂道:“你他妈过来,跑这来干啥呢,来来来,叫虎哥,叫庆哥啊,虎哥庆哥!!
我可告诉你,你他妈的以后给我老实点儿,听着没?你知道庆哥是干啥的不?那在长春宽城那块儿,那可是纯纯的一把大哥,那是贤哥的好兄弟。庆哥有多牛逼,我要真说出来,都能吓死你。虎哥有多狠,那我都不用跟你唠了,你是真不知道,操,你他妈是真能作呀,一下子就把俩大哥给惹了,我可一点没吓唬你。今天要不是我来,你再搁这儿整那些没用的,这么说吧,能他妈打死你。”
朱卫东一听,吓得不轻,赶忙说:“虎哥,我那啥了啊,我敬你杯酒赔个不是。”
说完,麻溜地把杯子拿起来,“老弟不懂事了,不懂事了!那个挨打的是我小舅子,大哥,我没考虑那么多。”
大庆听了,瞅了一眼说:“没事儿啊,兄弟,来来来,喝一个。”
等这杯酒一撂下,大庆又说:“老弟,那锅子多少钱,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一块儿算,听着没。”
史二胖一听就急眼了,“我操,庆哥,你这不是埋汰我呢,是不是跟我在这儿开玩笑呢,骂我二胖呐,在这吃个饭,还他妈几个锅子钱,就咱这关系,你就是把这饭店砸了,都不用你们花一分钱,这不扯犊子呢嘛。”
这话一说完,大伙嘎嘎就在那儿笑开了,这顿酒喝得也挺乐呵。
史二胖又说:“庆哥,虎哥,啥都别说了,咱找个地方,换个地方接着玩一会儿,找个夜总会,咱往那儿一坐,找几个丫头,喝点花酒啥的。”
大庆和韩虎赶忙说:“二胖,你这心思吧,咱心领了,改天的吧。咱在这边确实有事,得办办事儿。”
就这么着,把史二胖给拒绝了,毕竟事儿还没办呢。
等着跟史二胖分开了以后,大伙叮咣地都上车了。
到车上,大庆把电话拿起来,直接就打给大明子了:“大明子,我大庆,你妈的,你不跟我俩叫唤呢吗?我现在到牡丹江市了,你搁哪儿呢?来来来,我去找你去,你不是说让我站着进来躺着出去吗。”
大明子在电话那头一听,“于永庆,你他妈还真来了,你是真不知道好赖,而且你他妈是真不懂死活呀。行,既然你来了,那我咋地也得奉陪一下子,我要不招待你的话,那是不是有失礼数了,你搁哪儿呢吧,你也不用找我,我去找你去。”
大庆在这边一听,乐了,“你找我是不是?对,我他妈等你,我看看。”
说着,嘚的一下子把车窗摇下来,往外瞅了瞅,喊了句:“我在西三条街,你过来吧。”
大明子那头回了句:“行,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到。”嘎巴一下子,电话就撂了。
电话一撂,旁边老二颜良也在那儿听着呢,着急忙慌地说:“老大,这大庆真来了呀。”
“来了,他能不来吗?那大庆啥脾气,你不知道啊,这逼装逼都装惯了。这么的,赶紧给老三老四打电话,听着没,带上家伙,带上兄弟,咱们这仗要么不干,干就得干到底了,要不然的话,不把大庆给打趴下了,我就告诉你,这钱咱们想花,都花不消停。”
“这话没毛病,你以为这400万那么好挣呐,那可是400万呐,可不是400块,人家这钱也是势在必得,必须得拿回来,咱这边为了这400万,那也不可能就这么给他。”
何树明反过来把电话直接打给老四马文革,又打给了老三宋德光。
人家这伙人在牡丹江那可是做地炮子,在这地界那是相当好使。
再说了,现在都啥身家了,啥身份了,手里面有钱了,那哪能亏待了兄弟。
手里面有钱了,身边那些个流氓兄弟,那乌泱乌泱的,一帮接着一帮,多得都数不过来。
这不,就把电话打给自己兄弟了。
咱可得说,这帮黑龙江的流氓,那可都是敢打敢干的主儿。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五六十号人就聚齐了,家伙事儿里还带着十来把带响的。
这帮人噼里啪啦地往一块儿凑,跟自己大哥见了面,大明子腿还有点瘸,一瘸一拐地站在那儿喊:“走走走,上车,上车。”
然后一群人就奔着西三条那边气势汹汹地过去了。
大明子在车上跟老四马文革说:“老四,大哥跟你们说,一会儿你们都得加点小心。大庆是啥样人,我不多啰嗦,你们心里也该明白!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要么这场仗咱就别干,要干就得把他打残了,得把他打退了,不然等他缓过劲儿来,吃亏的指定是咱们,知道不?可不能给他还手的机会。”
这话一说完,为了那400万,别说打残了,就是打死他,那也得干呐。
马文革在旁边应着:“放心吧,大哥,你可知道这是400万,别说他妈的于永庆了,就算我亲爹来了,我也照干不误,还他妈于永庆。”
这话可真是说到家了,实打实的心里话,为了这400万,亲爹都能给忘到脑后去了。
就这么着,这车队哐哐地往这边开过来了。再看那帮兄弟,从出租车上噼里啪啦地也下来了。
他们没那么多车,兄弟们只能打车过来。
这帮人下了车,拽着家伙事儿,咔咔地从车里就出来了,压根儿就没想着要给钱的事儿。
那出租车司机一瞅,心里明白,这伙人不用寻思,瞅着就是流氓,就是混社会的,哪还敢要钱啊,拉倒吧,就当自己倒霉了,少拉这一趟活儿呗,一脚油门,车就开走了。
再说这边的大庆,抬眼一瞅,也瞧见对面来人了。
他把烟头从嘴里拔出来,往地上一吐,眼睛一眯缝,骂道:“操,来了,来了?”
说着就让自己这帮兄弟都精神着点儿,告诉大家对面来人了。
紧接着,大庆从腰里把家伙事儿就给拽出来了,啪啦一拽,还咔咔撸了一下。
韩虎在旁边一瞅,“大庆,拿家伙干啥呀?我这儿不有呢嘛。”说着,几步就跟着大庆迎了过去。
这个时候,大明子包括他那帮兄弟也都看见了,瞅见韩虎站在大庆旁边,心里头“咯噔”一下子。
为啥呢?这就是纯纯的血脉压制,懂不懂?
就好比草原上的狮王似的,那雄狮就算就它一只,面对一帮猎狗,猎狗要是玩命的话,能不能把狮子咬死呢?那答案肯定是能咬死。可猎狗它不敢呐,兄弟们,你们明白不?何树明一瞅见韩虎,那就是感觉被血脉压制了,看着心里都直发怵。
他身后那帮老弟,像老二、老三、老四啥的,瞅见韩虎,那脸色也是“嘎巴”一下子,变得老难看了,都有点害怕了。
你瞅咱这唠嗑的功夫,大庆跟着韩虎就已经走到近前了。
那边大明一伙人瞧见了,赶紧凑过来打招呼,“呀,虎哥,你、你咋过来了呢?”
韩虎一听就来气了,骂道:“我他妈咋过来?大明子,你这会儿可真是飘上天了,觉着自个儿牛逼啦,翅膀硬了是不?我跟大庆啥交情,你他妈不知道啊?咋的,我听说你还想打大庆呢?来来来,我今儿个就在这儿瞅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咋的,你不是挺能耐吗?来!”
这话一落地,大明子赶忙陪着笑脸说:“虎哥虎哥,我呢,也不是说非得要打大庆,也不是成心要跟庆哥闹掰扯。关键是庆哥要抓我呀,我在火车上干活儿,在我看来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那又不是庆哥自个儿的钱。庆哥他非得要管这事儿,出头找我,我哪能就那么让他拿捏,对吧?”
韩虎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跟你唠这些臭氧层子干啥,别在这儿跟我掰扯那些没用的玩意儿了,你还搁那儿狡辩。你说说那钱到底是谁的?你要是说那钱是旁人的,那也就罢了,可那钱是大庆那好哥们儿的,人家都找你要了,咋的,你还不想把钱给吐出来?
啥意思啊?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在这儿啰里吧嗦说一堆废话了,赶紧把钱拿过来,听着没?这事儿到此为止,咱就拉倒得了。”
韩虎这话一说完,何树明那心里可就紧张了,脑门上的汗直往下淌,他都不知道该咋回话了。
要说不答应吧,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韩虎那脾气,那可是一点就着。
要说答应吧,好家伙,这 400 万呐,那是真舍不得往外掏啊。
就在这当口,大明手底下有那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老四马文革蹭蹭几步就走上前来了,对着韩虎说道:“虎哥,咱咋说也挺敬重你,可这事儿,那是咱跟大庆之间的事儿,我寻思你犯不着掺和进来,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韩虎听了这话,眼睛一瞪,目光就跟刀子似的看向马文革,那身上瞬间就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气,好家伙,这杀气一出来,直接把大明子吓得往后“啪”的退了一大步。
为啥说他们之间有挺大区别呢?何树明这伙人,以前他手底下那几个小弟也失手把人给打死过,咱得明白啥叫失手,就是不是故意去杀人。
而且这伙人平常要是想收拾你,把你胳膊腿打折啥的,那眼皮子都不带眨巴一下的,可真要是让他们去杀人,那他们还真没那个胆子。
但韩虎可不一样,谁都知道韩虎那要是掏枪了,那枪子儿可就直接往你脑瓜子上招呼了,就他这股狠劲儿,一下子就把大明子他们吓得够呛,一个个都有点哆嗦了。
韩虎往前凑了凑,拿眼睛瞪着马文革,问道:“马文革,你搁我这儿说啥呢?”
马文革心里也有点发虚,咽了咽唾沫,可手上却使劲儿攥了攥自己手里那把五连发,心里想着:操,我手里也有家伙事儿,你再狠又能咋的,我也不怕你。
他硬着头皮又说道:“不是,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儿跟你没半点儿关系。”
这话一说完,韩虎脸一沉,“咋的,你的意思是我他妈在这儿不好使呗?”
马文革也梗着脖子,回道:“这跟好不好使,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你要是非得硬往这事儿里掺和,非得强出头。虎哥,那我可就把话说得难听点儿了。”
韩虎冷笑一声,“还他妈难听点儿,行,那我倒要听听能有多难听,你就放马过来。你要是觉着我帮大庆不对,那我还就帮定了,你能把我咋的?”
马文革一听,也急眼了,大声嚷嚷道:“要是你非要帮这个大庆,咱之前可都说好了,大庆要是敢来要这钱,那就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虎哥,你要是也跟着瞎掺和,帮他的话,那你也别想站着走出去,咱也得把你给收拾了,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这话刚一说完,就见韩虎那动作贼快,“叭”的一下,一拧身就从腰里把家伙事儿给拽出来了,紧接着“砰”的一声,直接就开了一枪。
这一枪下去,直接把马文革打得一个跟头就翻出去了,“扑通”一声,重重地就倒在地上了,旁边那些小弟一看这架势,拿着枪刚想往上冲。
“你在看谁呢?”韩虎吼道。
那柱子、梁伟、二老歪他们几个,也把枪拿起来,对着这头大明子的兄弟们喊:“都别动,别他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