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吧,你需要多少复苏兽?”嬴休淡然的姿态像极了电影里的土豪。
李沉秋咧开嘴角,搓了搓自己的手,兴奋地说道:“不多,先前我已经吃了六头了,估计再来个二三十头就差不多……”
“噗!”
嬴休一个没控制住,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爷爷,您怎么了?是水太烫了吗?”
李沉秋说得情真意切,急忙抽出一张纸来递了过去,一副好孙儿的模样。
目睹一切的时安嘴角一抽,脑海中浮现出了“向大哥”这个只要出现,自己就要当打工仔的称呼。
“咳咳咳!”
嬴休放下茶杯,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不敢置信地再次问道:“你说你破禁需要多少九禁复苏兽?”
李沉秋憨憨地笑了笑:“额……二三十头应该就够了,您要拿不出这么多,少一点也行,剩下的我自己去抢……去想办法。”
嬴休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问道:“沉秋,你没给爷爷我开玩笑吧?从九禁突破到十禁,正常人需要二三十头九禁复苏兽吗?”
时安冷不丁地开口道:“嬴家主,这家伙应该不算正常人,毕竟正常人的越禁能力没这么强,能在九禁的时候就压着十禁打。”
李沉秋附和道:“他说的对,我也觉得我不是正常人。”
嬴休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睁开眼说道:“嬴氏看似风光,其实在北联邦是举步维艰。
和其它财团发生利益冲突,基本都会选择退让,九禁复苏兽是稀缺资源,自然也不例外,如果北联邦出现十头九禁复苏兽,嬴氏只能拿到一两头。
二三十头九禁复苏兽虽然嬴氏能拿出来,但嬴氏不能只为你一个人服务,有很多人都依附着这棵大树,你能明白吧!”
“明白。”
李沉秋点了点头。
“二三十头不太现实,但十几头咬咬牙应该不是问题,等消息吧!”
……
三天后,十五头九禁复苏兽被送到了李沉秋别墅,并在数小时后,出现在了他的肚子里。
噼里啪啦——
李沉秋站在窗前活动四肢,骨头的脆响像鞭炮一样不间断地响起,衬衫下凹凸有致的薄肌像心脏一样,不断跳动着。
“我现在的实力应该已经远远超过七星十禁了吧!不知道这算不算开创一个新的境界。”
李沉秋单手捋起因为洗脸被浸湿的刘海,迈步离开房间,顺着楼梯来到一楼客厅。
“吃完了?”
盘坐在电视机前追剧的时安头也不转地说道。
“嗯,吃完了,我们今晚就走吧!”李沉秋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
时安按下暂停键,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走这么急?要不再多待几天?”
李沉秋疑惑问道:“这边又没什么事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时安指着电视机道:“这电视剧我还有二十多集没看,要不后天再走吧?”
“你手机不能看啊?”
“那能一样吗?这电视机的屏幕有一百寸,我手机屏幕有一百寸吗?”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李沉秋,你特么***”
……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除了嬴休之外,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时候动手太敏感的缘故,两人一路上并没有遭遇什么伏击,于第二天的下午返回了摘星学院。
李季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炒饭店还在,因为李柏和嬴弈的关系,李沉秋被关期间,他纪法长的职位并没有被撤去,学员们依旧被收割着。
刚回到学院,李沉秋便拿着魂兵辛苦工作赚来的近一千万星点,前往万星楼将手中的星点挥霍一空,随后才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忙完一切后,已经是晚上八点。
李沉秋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厨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闷热的空气混合着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他眉头轻蹙,伸手在鼻前扇了扇,抬头朝前方看去。
厨房的窗户紧闭着,水龙头不断滴落着水,似乎是没关彻底,清洗一半碗筷扔在水槽里,瓷碗的碎片遍地都是。
李沉秋默不作声地来到案板前,缓缓低下头来,映入眼帘一块面饼和几个调料包。
这是孜然牛肉口味的调料包,是李清夏最喜欢的口味,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晚上没吃饱饭,所以打算给自己加个餐。
为此,他可能还和李季发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毕竟这位抠门的老板最讨厌泡面了。
“面饼还好端端地放在这,二哥输了啊!”
李沉秋喃喃自语,拿起案板上的面饼,站在原地干啃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累了的缘故,他从站立变成了下蹲,又从下蹲变成了坐在地上,就这么靠着橱柜,藏在外面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啃着手里的面饼。
啪嗒!
泪珠在瓷砖上摔了个粉碎。
吃完面饼的李沉秋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抱着自己的左膝盖,仰着脑袋,眼神呆滞地看着正在滴水的水龙头。
水龙头没有关,碗筷还在放在水槽里,案板上的调料包没有拆开,离开厨房的人似乎没有走远,但却永远不能再回来了。
从今以后,厨房之中不会传来的剁菜声,餐桌上也不会凭空出现美味的蛋炒饭,大声喊“老板”更不会有人回应。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家了,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了……
“老板。”
李沉秋像个傻子一样轻声唤道。
滴答……滴答……滴答……
只有水龙头滴落水珠的声音。
“我真想把你现在的样子录下来,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好好笑笑你。”陈千帆双手环抱于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沉秋。
“别人笑我不就等于别人笑你吗?”
陈千帆单眉上挑,用他那没有实体的手敲了敲李沉秋的脑袋:“你脑袋是不是坏了?我是在嘲笑你,不是在讨论别人会笑谁的问题。”
“呵呵呵。”
李沉秋抿嘴一笑,转动眼珠看向陈千帆:“你怎么跑出来了?”
“你要是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房间的门会自己打开吗?”陈千帆迈步走到窗前,仰头看向天上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