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把宝贝还给我,把宝贝还给我.....”
“这些都是我的,我的!”
“让我再吸一口,让我再吸一口啊......”
.......
“皇,皇兄......”
李泰不想承认自己怕了,但是他此刻那颤抖的声音,却是已经彻底的出卖了他。
当众人轰开城门,一路将所有胆敢阻挠的人尽数斩杀,进入寿州城后,城内的情况却是让李泰都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
“这些人,还是人吗?”
李承乾正阴沉着脸,掀开面前一个个的箱子,看到里面一块块的烟膏后,脸色便是愈发的阴沉。
自从进入淮南道以来,他便一直都是这副表情。
听到这个问题,他缓缓转头,凝视着自己这个胞弟,冰冷但却近乎没有犹豫的便是吐出了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不是!”
“沾上那个东西的那一刻,在孤这里,他们便已经不是人了!”
李泰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拉住就要出去的自家皇兄。
“皇,皇兄,我,我来吧......”
尽管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颤抖的也明显的了几分,但是他却立刻坚定的挡在了李承乾的面前,然而。
“命令是孤下的,你来算怎么回事?”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有心想要表达一下兄弟情义,但面对着糜烂的寿州城,却是已经笑不起来了。
他下达了命令。
“凡有沾染此物,或从家中搜出者......斩!”
薛万彻一惊:“殿下,这,这足足有三千多人,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百姓.....”
“斩!!!”李承乾咆哮一声,狰狞的面目,惊得此刻的薛万彻都不由面色一白,不敢再说什么,赶忙行礼领命。
李承乾紧攥着拳头。
差一点,就差一点!
但凡这件事再耽搁几年才被发现,那大唐无药可救的人,才是真的恐怖。
他可太清楚鸦片这东西,究竟能够对一个民族产生多大的毒性了。
那是可以蔓延数百年,乃至直接印入其民族根子里面剧毒!
“青雀,今后若是孤死了,你也要记住,不论是这鸦片,亦或者今后又冒出来什么类似的东西,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明白吗?”
李泰吞咽了一下口水,点点头。
不过,看着自家皇兄的模样,想来也能够明白,接下来朝堂那边,怕是很快要商议朝江南道和淮南道两地迁徙人口的事情了。
“不过些许骂名罢了,但凡孤还活着,就绝不会准许这东西出现半分!”
尽管李泰和薛万彻一再阻拦,但李承乾还是亲自坐在了寿州城刑场的行刑官位置上,一名名被五花大绑,后背插着写有名字和罪名木牌的沾染上了鸦片的人被排成一排。
东宫六率阻拦在外,周围寿州城的百姓围观着。
一些人是好奇他这个当今太子的模样,一些人则是前来看那些官员的下场,还有一些,则便是不幸沾染上了鸦片的百姓的家眷。
此刻正在刑场外跪地哭着祈求李承乾能够放过他们。
人群之中,还有不少书生在看着,眼神惶然。
李承乾身旁,锦衣卫都指挥使乾楼念着李承乾亲自撰写的教旨。
声音肃冷,配合周边那些犯人和亲眷的哭嚎声,好似给此刻的李承乾身上,蒙上了一层暴君的底色。
“孤承乾,以大唐储贰之尊,今亲莅刑场监斩烟毒之徒。此新孽之毒初现寰宇,黔首多不识其害,虽或悯其蒙惑,然此物为国之大疠——人染则身毁,国染则邦倾。”
“纵尔等詈孤于市、衔恨于心,虽砺兵秣马阴结死士,欲以白刃报私仇者,孤亦泰然受之。”
“唯告尔众:自今而后,凡制贩食烟者,无论贵贱亲疏,皆以极刑论处,五世不得与科举。此令既行,日月可昭,山河可证!”
这些即将被斩首的官员今日被捯饬过后,此刻都正是清醒的时候。
听到这份旨意,纷纷哭声大作,连连高呼自己冤枉,求情宽恕。
“殿下,殿下我是被人暗害的啊,殿下饶命,殿下我今后再也不碰那东西了!”
“饶命,饶命啊!”
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新政科举上来为官的年轻人,若是没有鸦片这种东西,以如今大唐吏治盛况,他们也必定能够做出一番成绩,将来光宗耀祖。
然而。
李承乾面对这些声泪俱下的求饶声,给出的回应却只有冰冷的一个字。
“斩!”
乾楼一声高喝。
“行刑!”
霎时间,一名名犯人开始按照顺序,被强拉着按在了刑台之上,随着刽子手往斩首刀上喷出一口烈酒,哗啦啦的酒水自他们头顶洒落。
惊得不少人两腿一软,一股暖流便流淌而出。
“殿下,太子殿下,我,冤枉啊,殿下,殿下我乃太原府第一官学学子,我乃太原人士啊,殿下饶臣一命,饶臣一命,臣一定能戒!臣......”
一个年轻人仓惶大叫着,身体抖若筛糠。
李承乾听到声音,抬了抬手,在那人惊喜祈求的目光中,来到了对方面前。
“殿下,殿下我知道错了,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吧,我学了那么多经世之学,还未曾落之实处,如今行差踏错,殿下,殿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殿下.......”
“孤知道你,胡敬唐,你叔父乃是当初孤钦点的静乐县县令,当时他还只是一个捕快,你是他后来资助的考取了功名的......”
名为胡敬唐的青年顿时激动的涨红了脸,然而,当他对上此刻李承乾那双冰冷的眸子的时候,原本心头升起的一股侥幸却是瞬间冰凉一片。
他哆嗦着嘴唇,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出。
“殿下,我,我还未来得及做出一番事业,我自官学学了那么多知识,还未能用于实践呐,殿下,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今后再也不碰那东西了。”
“胡敬唐,你的名字是你叔父当年给你新改的,想必他没少跟你说,要为君分忧吧?”李承乾问道。
“不要给你的叔父丢脸,也不要给孤丢脸,孤知晓你或能改,然今孤却是需要你头颅之血抛洒在这刑场。”
胡敬唐:“.......”
他的脑袋被再次的按在了那刑台之上,却是好似失了魂一般,呆呆的再未有任何挣扎。
李承乾环视一圈。
“自今以往,勋戚黔黎、寒素清流,乃至宗室胤胄”
“凡触烟毒者,虽凤子龙孙、金枝玉叶,孤必亲临刑台,手刃其首!若违此誓,天人共诛,神魂俱灭于九幽之下!山河为鉴,丹青可证!”
“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