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答案听得沈烨不知道说什么,而他的眼睛太过灼热,她有些移不开。
蓦地,沈烨轻咳一声往前走:“我饿了,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你还没吃饭吗?我现在去买菜,你想吃什么?”顾栖冶收起勋章,重新提起篮子。
“都行。”
“好,那你休息,我现在去买,很快。”
沈烨不语,没入房间,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多了几把椅子还有绿植,而角落里还摆放着之前因为打斗而破损的古筝。
忽然脚边被什么蹭了下,低头一看,两个小家伙吃的肚子圆滚滚的,正兴奋地狂蹭她小腿,企图被抚摸。
沈烨眉心微蹙,伸手抓起其中的三花:“变丑了。”
几年过去,三花长胖了不少,毛发柔顺,拎在手里最少十几斤重,地上的黑猫亦是如此。
黑猫不满意忽略自己,也站起来,前爪抓住她的裤子,喵喵个不停。
沈烨一把抓起它,把两只放在一起,嘴里喃喃:“他把你们交给谁了,怎么可以养得这么丑。”
“污蔑啊,诋毁啊!纯纯污蔑诋毁!”程乘从后面冒出来,一把抢过黑猫:“这哪里丑了,你离开几年我可是把它们养得膘肥体壮好吧,多健康,毛发多顺!哪里丑了?”
沈烨翻了白眼:“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它们,醒来它们不见了,我猜是来找顾栖冶了,没想到你回来了。”程曾看了眼房间里:“不过顾栖冶呢?怎么不在?他从回来,我就没看他离开过。”
“买菜去了。”沈烨放下书包,打了个哈欠,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程乘怀里的猫不安静,他也懒得抱:“那回来得正好,晚点去吃饭啊,我跟侯笋、苏玉儿准备出去旅游,你们回来了猫就自己养。”
沈烨:“你们不是不出去吗?”
“害,人都是会变色嘛,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还能一直困在这里啊,哦对了,你要是没事就去京都看看,近期京都发生了不少事情呢,你爸……”程乘欲言又止,
想了想继续道:“就是南家的南邵猿前不久从牢里出来后,重新建立了南家,你爸的牌位放在了南家祠堂跟南家历代祖先一起被供奉。”
沈烨身形一顿,眼底光亮明明灭灭:“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三个月前吧,南邵猿还亲自披麻戴孝来着,阵仗非常大,你爸的旧部都参加了,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啊?那些人都没告诉你吗?
荣家、顾家、时家、崔家、南宫、慕容,还有十几年都不露面的燕家都参加了,还有你母亲也去了,听说是南邵猿亲自打电话叫来的,就差没把全世界的人邀请过去了。”
*
顾栖冶提着篮子回来,满满的一堆菜,走进屋里,看到沈烨站在屋里一动不动,有些懵,迈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开口:“怎么了?”
沈烨不语,低着头,眼中神色寂寥。
顾栖冶伸手试探性触碰:“发生什么了吗?”
沈烨一把抓住他伸来的手,微微用力攥紧。
顾栖冶大脑空白一瞬,紧接着听到沈烨说话了。
“南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顾栖冶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事情,轻嗯一声:“荣老跟我说的。”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要去打扰他?凭什么搞得那么大张旗鼓,是觉得这样就能得到原谅,还是觉得这样就可以赎罪?”沈烨身体隐隐发抖,眼眶泛红,怒气翻涌。
顾栖冶不明白沈烨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一定有她的道理:“你想怎么做,我陪你。”
沈烨微微抬头,撞入一双坚定而深邃的眼眸,她有些恍惚地闭了闭眼,垂头,一拳砸在他胸口:“我想要你所有的钱,我想要让京都的那些人畏惧我,畏惧沈家,你也给吗?”
“给,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顾栖冶不带丝毫犹豫:“不论你愿不愿意,我都在你身边,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沈烨没说话,拳头抵在他胸口,隐隐发抖。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沈烨、顾栖冶从京都机场出来。
沈烨戴着口罩,京都的温度还要高,道路上的人唯恐被晒到,几乎是跑着上车下车。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他们面前,蓝星从驾驶位下来,眼冒星光:“沈小姐,顾先生,你们终于回来了!”
说着接过顾栖冶手里的箱子,难掩心中兴奋:“思瑶小姐知道你们回来,已经在家里备好接风宴,荣老爷在,请!”
沈烨压了下头上帽子,淡淡道:“先去南家。”
“啊?”蓝星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栖冶:“好。”
蓝星想到南家前段时间做的事情,以为沈烨是要去祭拜,连忙给他们拉开车门。
半晌,车子停在南家大门口,当初南家在明都的宅子也买了回来,现在京都的宅子比明都的还要阔气百倍,哪里有一点像才建立起的。
沈烨走下车,什么都没说往里走。
门口的安保见状,立马阻拦:“你是谁?有邀请函吗?”
“滚。”沈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大步越过他往前走。
安保做势还要拦,手臂忽而被抓住,转头看到顾栖冶,没等反应过来,一个踉跄被丢出去。
蓝星刚从车里下来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惊,嘴里喃喃:“这还是我那弱不禁风的先生吗?不对,这阵仗不像祭拜,像,像来寻仇的!”
沈烨一路往里走,凡是想阻拦的,都被顾栖冶抓住撂倒。
很快,沈烨一脚踹开南家宗祠,南家所有列祖列宗全部摆放在上面,下面的贡品每日一换,香火日日上新。
沈烨一眼就看到摆放在南邵猿父母旁边的牌位,神色一沉,大步走过去拿了下来。
一转身,闻讯而来的南邵猿正好进来,气息微乱,似乎很是着急。
“你想干什么?”
“你不认识我吗?”沈烨拿着牌位冷声反问。
南邵猿深吸一口气:“认识,我一直在找你,沈叔叔的女儿。”
“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要干什么?你在牢里三年我以为你会聪明的安分守己,可你似乎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