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走到他身边,萧万平直接开言。
“我就是万老爷,马车是我们雇的,这是一百两,你拿去,这两辆车我们买下了。”
“一...一百两?”
那伙计还不知所以,拿着银钱看了一眼。
“走吧。”
白潇挥手将他赶走。
“是,是...”
一百两,足以买下四五辆同等马车。
这伙计回到车行,还能赚些差价,何乐而不为。
他捧着银钱,兴奋离去。
“拆了马车。”
萧万平说了一句,白潇立刻将两匹马,从车驾中解了下来。
为防太过显眼,他将两辆车驾,拉进了一旁的山林中。
“走!”
两人骑上马,沿着官道疾驰而去。
行不到五里路,他们突然见到官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伙人。
白潇眼力自然比萧万平好,一眼便认出了这些人。
“殿下,是天地阁的人!”
他们勒停马,驻足原地,远远看去。
天地阁一伙人,急速由左边山林,穿过官道,沿着右侧树林奔袭而去。
见状,萧万平微微一笑。
“这莫崇何动作够快,想必已经告知了天地阁,水桶在南不在东,他们这是要去猎杀啊!”
说到此,萧万平不由往回看了一眼,脸色略有担忧。
“殿下,无须担忧,以水桶本事,没人能奈何得了它。”
“我不是担心水桶,我是担心陈达和赵春,还有那二十个亲卫,这天地阁的速度,远超我想象,希望他们撤得及时。”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让陈达和赵春,带着水桶去南边树林,待上半个时辰,再回晋水城。
可现在,萧万平和白潇刚走不到盏茶工夫,便遇到了天地阁的人转移阵地埋伏。
依照这个速度,陈达和赵春很有可能来不及撤离。
官道上人影闪动,阻断了道路。
以致于行人只能驻足等候。
萧万平和白潇,不能暴露行踪,也只能停下马,驻足观望。
“老白,有没有办法,不露脸,但又能延缓他们行动?”
闻言,白潇看了一眼右侧的山林。
见山高处,似乎盘桓着一块巨石,正对山林。
“殿下?”
白潇心中有了想法,但又怕将萧万平一个人扔下,会有危险。
立刻意识到白潇的想法,萧万平一挥手。
“你尽管去,此刻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不会有事。”
“那你可别乱走,我去去便回。”
“去吧。”
白潇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萧万平。
随后一闪身,进了山林。
萧万平将马牵到官道旁等候。
搭额瞧去,见白潇身形隐入山林,随后身轻如燕,脚踏山石,片刻后便上到高处。
两脚立定,白潇看了一眼眼前巨石。
高足有三四丈,宽也有三丈余。
随后,他又探了一眼山林中,果然见天地阁的人,密密麻麻,正从巨石底下经过。
“天亡你们!”
白潇心中冷笑一声。
随后将长剑插入腰间,双手运起内劲。
“起!”
他虽是三品高手,但举起这块巨石,还是有些难度。
不知道赵十三那厮,能不能举起?
此刻,白潇心中闪过这道念头。
举起不行,但推动,他还是做得到的。
见那巨石在白潇巨力推动下,朝前挪了两三尺。
一咬牙,白潇再度使力,脸上青筋已经暴起。
巨石在他的推动下,终于轰隆隆滚落山坡。
“轰”
萧万平只听到一声巨响,脚下大地震动。
“呜呜呜”
连带着两匹马,都被吓得扬蹄嘶鸣!
猝不及防之下,萧万平差点没拉住缰绳。
“呃啊啊...”
下一刻,萧万平分明听见林中传来几声哀嚎!
而白潇,迅速从山坡处返回,来到萧万平身边。
“老白,你好大气力!”
“这一拖,或许能让天地阁停留片刻。”
“嗯,片刻就足够。”
“走吧。”
此时,天地阁的人,已经尽数没入山林,官道重新恢复畅通。
两人两马,策马扬鞭,径自离开。
隐下身份,金蝉脱壳,一路上再也没有宵小打扰。
萧万平策马扬鞭,疯狂朝帝都赶去。
他时间不多。
但毕竟是两匹民养的马,脚力远不如战马。
两人生怕把马跑死了,走得三四十里,只能停下让马歇息。
他们赶路同时。
天地阁副阁主孙立,带着钱顺,再次秘密来到了府衙。
“莫太守,你不是说,那条畜牲要去东城进食吗?怎会突然回转南边?”
“我怎么知道?”
莫崇何此时一脸苦涩,连连拍手。
“我的人,明明跟着他们出了东城,谁知道他们突然去了南边?”
“还有!”
钱顺眼里充满怒意。
“我们的人,经过山林时,突然被一块滚落的巨石砸中,足有数十人被砸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俩,带着帮众,不仅没拦截到水桶,反而死伤上百人。
自然是怒意满腔。
他们将这些罪责,全都怪在了莫崇何身上。
见此,莫崇何也来了气。
“怎么这天灾人祸的,还怪到本官头上了?”
钱顺有些失去理智,怒捶桌案。
“若不是你消息有误,我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伤了无数弟兄。”
莫崇何气极而笑。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他冷哼一声,一甩手,转头不语。
想下令逐客却又不敢,毕竟拿了人家的。
关键是天地阁背后是太子。
三人尴尬对坐,半晌不语。
良久,孙立打了个圆场。
“好了,此事就此揭过,只要刘苏还在城中,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才是你们该说的话。”莫崇何连连扣着案桌。
孙立一眯眼,随后说道:“莫太守,这都过了五六天了,你觉得刘苏什么时候会动身?”
“唉!”
听到这话,莫崇何重重叹了口气。
“本来我已经找到完美的借口,刘苏不得不动身,谁知道...”
莫崇何不断摇头,欲言又止。
“完美借口?”孙立有些费解。
“陛下病了。”莫崇何抬头无力回了一句。
“嘶”
两人倒吸一口气。
“陛下病了,这刘苏竟然不急着返回帝都?他这是找死啊!”孙立更加不懂了。
莫崇何连连拍手,哭丧着脸。
“话是这样说,可巧的是,这刘苏也病了!”
“什么?刘苏也病了?”钱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怎么病的?”孙立眼里掠过一丝耐人寻味。
“据他所说,长途跋涉,加上冷暖交替,病倒了,痊愈至少需要十天。”
“十天?那也太久了。”钱顺脱口而出。
孙立眉头紧皱,眼里寒芒一闪:“可我怎么觉得,这事情有些太过凑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