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那队白龙卫只是路过,未想到他们来到无相门公廨前,竟然停了下来。
那首领翻身下马,对着门口守卫一拱手。
“司马兄!”
那守卫也回了一礼。
“王校尉,怎么有空来此?”
两人认识。
那守卫,是无相门的护卫首领,名叫司马蓝。
而那白龙卫将领,名唤王远,在卫队中,担任校尉。
“是这样的,接西城守卫禀报,有两个贼子盗了别人的身份密谍,混进了帝都,白龙卫搜寻不到,统领让末将过来,请无相门出手。”
王远说话态度十分恭敬。
这更加印证了萧万平心中想法。
一个白龙卫校尉,在帝都,已经算得上权柄在手了。
但在无相门守卫首领面前,却丝毫不敢有倨傲之色。
足见无相门的特殊地位。
“哦?两个人?”司马蓝嘴角一扬。
“是,两个人。”王远确定回道。
“有你们白龙卫在,两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司马蓝笑着回了一句。
“话虽如此,但现在宫中情况,你也知道,还是小心为上。”
听完,司马蓝点点头。
“名字,盗用的身份?”
“盗用的文牒身份,名叫李同,是一名大夫,刚从宫中无功而返。”
两人很默契,王远只这么略过,司马蓝便知道缘由。
“看来又是一个欺名盗世之徒。”他摇头冷笑。
王远没有回应,只是径自说道:“还请司马兄禀报金使,派人相助!”
“行,我这就去。”
司马蓝也没多言,转身刚要进屋。
余光瞥见了萧万平两人。
嘶?
这不也是两人?
虽然萧万平和白潇,负手站立,面无表情,但他还是心中好奇。
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转动。
最终,他看了王远一眼。
“王校尉,那两人,有什么特征?”
“那两人,身穿...”
刚说到此,王远瞳孔一震。
他看见门口处站着的两人,那衣物颜色,正好是他们寻找的。
缓缓抽出佩刀,王远朝司马蓝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看了周遭无相门守卫一眼。
众人挪动脚步,将萧万平和白潇困在中间。
苦笑一声,萧万平转过身子,面对众人。
他一摊手,笑道:“老子不想让你们挨揍,你们偏偏送上门来。”
听到这声音,王远先是一愣。
“你的声音,有些耳熟,你到底是谁?”
他一时没认出刘苏的长相。
萧万平心中一凛,没再多言。
他压低声音,在白潇耳边说道:“如果觉得一路憋屈,现在让你活动活动筋骨。”
“我早就等不及了!”
相比在江湖中的快意恩仇,白潇的确憋了许久。
“想要抓我们,看你们本事了。”
他一撩衣摆,站在了萧万平前头。
王远和司马蓝眼睛一眯。
“好大的口气,给我上!”
二十个白龙卫,十个无相门守卫,立即挺着兵刃围攻上去。
白潇身形腾空,只一脚,踹飞了当前的两人。
那两人受此巨力,往后倒飞,砸到了后边的伙伴。
紧接着,白潇快速闪到萧万平身后,轰出两拳,将四五个守卫登时砸晕。
接下来,是左边...右边。
不到几息时间,他用拳脚放倒了所有兵士。
自始至终,他连剑都未曾出鞘。
见状,王远和司马蓝尽皆大惊!
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上前助拳,手下便已尽数倒下。
“看不出来,还是个绝顶高手!”
司马蓝眼里战意陡起,与王远对视一眼。
随后两人抽出兵刃,一左一右拉开。
他们想要左右夹击。
见此,白潇也缓缓从腰间抽出长剑。
“铿”
一抖剑刃,剑作龙吟。
对方左右站立,白潇必须保护萧万平,他无法主动出击。
“来吧!”
他只是蔑视地说了一句,眼睛都未去看两人一眼。
发一声吼,王远先行出击。
他一杆长刀,夹带着呼啸风声,直取白潇下盘。
而司马蓝,也挺着佩刀,攻击白潇头部。
两人兵刃眨眼即到。
白潇一个双脚轻轻一点,身形恍若一片叶子,慢吞吞飘在空中,横了过来。
这模样,让王远和司马蓝再度大惊。
这种修为,两人立即断定,绝对不是对方对手。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攻击。
场中刀光剑影,而萧万平知道,白潇必定没有危险。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战场上。
他时不时转头,看向公廨大门。
怎么还没出来?
他在等五行使的到来。
“铿铿”
“哐当”
下一刻,王远和司马蓝的刀剑,尽皆被白潇打向空中。
而白潇的长剑,却横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一剑同时威胁两人!
“长剑无眼,最好不要乱动!”
白潇冰冷的语气,仿佛一记重锤,猛击两人心间。
“阁下好本事,可敢报出姓名?”
“有何不敢?”
一番打斗,白潇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恍若置身江湖中。
血气上涌之下,几乎报出了名号。
“咳咳”
萧万平不断咳嗽提醒。
听到声音,白潇方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身后的萧万平一眼。
纵声长笑。
“想知道我的姓名,你们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门口处响起了“趴趴”的掌声。
“好,足下好本事!”
萧万平立刻扭头看去,见一头发灰白的老者,从公廨里走了出来。
终于来了!
萧万平心中松了口气。
老者身披金黄色衣裳,与他年龄格格不入。
但偏偏这样,却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身边跟着五人,也都是金色外衣。
“金使上人!”
司马蓝皱着眉头轻轻唤了一句。
他目光下移,瞥了一眼横在脖子前的剑锋,并不敢乱动。
“是哪个?”
白潇挟持着两人,他问的,自然不是谁打伤他们的。
而是谁身上带着无相令。
只是有外人在,他无法明言。
“是...是他!”
司马蓝抬起手,指着萧万平。
从上至下打量萧万平一眼,金使不着痕迹点了点头。
“王校尉,这两人是我无相门友人,想必其中有些误会。”
“什...什么?”
王远欲哭无泪。
抓了半天的贼人,是无相门友人?
“金使上人,你不会被他们骗了吧?这俩人盗取别人身份文牒,混进帝都,必有所图!”
“诶!”
金使摇了摇头。
“我说是无相门友人,就绝不会错,烦劳王校尉回去禀报统领,若是这两人在帝都闹出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