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那个浩然仙境
钟声萦绕,长桥横跨,一座仙阁,八门尽开。
银龙长鸣,以吟贺岁,仙人抚顶,赐尔长生。
仙开阁,光柱冲天,浩然仙境的晴空,霞云笼罩,仙收神通,龙潜入海。
周长寿拂袖一挥,道:
“孩子们,入阁取长生。”
一声令下。
四海皆贺,满堂华彩,一个个少年少女们怀揣希望和向往,跨过长桥,走入仙缘阁。
声声浩荡,笑语欢声。
这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亦是他们长生之始。
仙缘阁顶。
仙盘膝而坐,听耳畔欢呼,见阁下八方,后生小跑,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千年了。
她守阁千年,开阁千年,见证这一方仙境,万族修士入阁取仙诀,而后行道长生。
初心不忘。
仙族灭了吗?
仙族只是在以另外一种方式延续罢了。
只是昔年,仙族隔世,而今时今日,仙族生于天下,与凡同住。
每次阁开,看着一个个后生,自此处满载而归,她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起那位先生。
她记得。
在人间流浪的那一千年,许轻舟也在做这样的事情,替人解忧,予人长生,而现在,她同样也在做一样的事情。
只是。
那位先生却是千年不见。
他去了北海,至今未归。
仙凝望着天的东北方向,暗暗发神,心道:“许轻舟,一千年了,你寻到救她办法了吗?也该回来了吧。”
静待一树花开,盼君落叶归来。
——————
主岛之巅,仙树下。
江渡百无聊赖,懒懒的晒着太阳,抬手轻轻一挥,小草破土而出,指尖轻轻一点,一朵牡丹盛开。
一次。
两次。
三次。
不大一会,江渡身侧,就开满了鲜花,五颜六色,正如她那一头三色长发一样,绚丽多彩。
挥一挥手,折花一许,蹲坐在地,数着花瓣。
“修炼。”
“不修炼。”
“修炼...”
“.....”
";修炼。";
看着手中的花朵,没了花瓣,江渡眉头一簇,鼻尖一耸,很不高兴,纠结了好大一会,嘀咕道:
“这次不算。”
再折一枝,重新来过。
一千年过去了。
仙胎江渡,成了这片浩然仙境的第一强者。
甚至。
无视天地桎梏,突破小神仙境。
还顿悟了一方领域,一念动,便可创造出一片天地,而在这片天地里,他就是独一无二的主宰。
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一念花开。
一念花谢。
风来,雨去。
随心所欲,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把许轻舟变出来了。
她承认。
她想师父了。
记得师傅走时,与她约定,等自己破境小神仙,他就能回来,可是现在她突破了,但是师傅还是没回来。
鉴定完毕。
许轻舟就是个骗子。
没有之一。
数落花,数落花,数着数着发火了,手一挥,花枯草痿,抓狂道:“啊啊啊,烦死啦。”
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长发平铺,生无可恋望着天,阳光如碎玉,自仙树的叶缝中洒落,随风晃动出别样的斑驳。
江渡长叹,“好无聊啊!师傅,你啥时候回来啊——”
————
与江渡不同。
小白活的很充实,每日忙忙碌碌。
每日晨起,忘忧军开会,上午巡视,正午断案,下午开课,主讲兵法。
事事亲力亲为。
当别人还在埋头修炼的时候,当别人还在借酒消愁的时候,当别人还在无聊透顶的时候。
小白却是一门心思,扑在了事业上。
在浩然仙境,时常听人戏称,仙境里的这些仙人老祖啊,他们唯一见过的就是小白了。
每天只要找个视野开阔的山顶,往那一坐,你准时准点,一定能看到一位白发将军,准时掠过,巡视四方。
若是你不嫌挤。
也可以去岛东边的执法衙门。
每日。
白发老祖都会在那里升堂断案。
千年来。
白发老祖一直都是整个浩然仙境最负责任,最接地气的老祖,就是....脾气不太好。
听说经常打人。
听说浩然仙境十万里岛屿里,有头有脸的那些宗门老祖,都被白发老祖揍过。
就连那位蒙眼的老祖,也难逃魔爪。
总之。
大家都很怕她,因为她铁面无私,一人掌浩然仙境十万忘忧军。
无忧时常劝小白。
“姐姐,你就歇歇吧,干嘛每天把自己弄这么累啊。”
小白总会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小白还常说,“这浩然仙境要是没我,迟早得乱。”
每每此时。
无忧也只是笑笑,任其折腾。
用师傅的话讲。
让她在宗门里折腾,总好过把她放出去外面那座人间招摇撞骗的要好。
——说起招摇撞骗,那就不得不提溪云了。
这千年来,溪云过的其实并不怎么好。
失业了!
在很久之前,她是开了一家赌坊的,可是被小白查封了。
后来。
她就开了家地下赌场。
然后又被小白带人给抄了。
没收了全部的赌资。
一时之间,富可敌国的小溪云濒临破产。
至于为何要查封赌场。
小白曾经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向溪云普及了赌毒的危害。
对于小白的说辞,即便讲的天花乱坠,溪云其实也是不能接受的,但是,小白姨打人是真的疼。
连老二叔都扛不住,更别提她了。
知道开赌场是行不通了,所以溪云就在浩然仙城里做起了生意。
这生意。
是真不好做。
所以小溪云动了歪心思,一如既往的坑人,而且专门逮着熟人坑。
名声吧。
一般一般,但是无伤大雅,自己高兴就行,管别人作甚。
可是万万没想到,被人举报了。
这不刚刚就因为自己忽悠了几个孩子被小白逮住,罚到思过崖反省了吗?
思过崖。
就是一座小岛,被小白削了一半,然后在墙上刻了四个大字。
遵纪守法。
凡有人犯了错。
就扔这里来关禁闭。
对于溪云来说,来这里就跟回家一样,早就习惯了。
有时候她都怀疑白姨就是故意针对自己,三天两头给她罚进来。
小舟叔走了一千年,她有八百年是待这里边的。
当然。
她也只有在这里的时候,才会老实修炼。
此刻。
溪云就坐在地上,抱守归一,运转真气,领悟剑意。
习惯了。
就当回家了。
修炼修炼,几十年的有期徒刑,也就过去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些许牢狱之灾,对她来讲,不过是几许风霜罢了。
山中某处,无忧遇到小白,小叙——
无忧:“姐,见到溪云了吗?”
小白:“咋啦?”
无忧:“没事,就问问,看看她是不是又在玩呢,有没有好好修炼。”
小白淡淡道:“哦,没事,我刚给她判了二十年,放心好了。”
无忧比出一个大拇指,崇拜道:“还得是你啊姐。”
小白龇着一口白牙,得意道:“嘿嘿,这损招,还是老许教我的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