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糊涂吧!不用怀疑,就是她!”常思思翻个白眼。
“艾沫!”
我不可置信地吐出这两个字。
“对啊。瞧着就像是个神经病,一点都不正常。”
这话很过分。
我可是亲眼所见,艾沫对常思思很不错的,甚至为了满足她的爱好,在小木屋里预备了一条蛇。
这里面,多少带着些讨好的成分。
“你怎么知道的,是常局长亲口承认的?”我追问。
“哈哈,还能通过什么方式,当然是夫妻吵架,我妈说出来的。”
常思思一阵大笑,“我爸年轻的时候,眼神也不太好,怎么就喜欢女流氓。好像两人还发过什么誓言,多幼稚可笑。”
“这很正常吧,酷酷的女孩子,总是吸引小男生的目光。”
我的话,并不算敷衍,即使是现在的艾沫,也是风韵犹存,极具魅力的。
“你也这样吗?”
常思思凌厉的眼神突然扫了过来。
我没来由心底一寒,连忙说道:“我又没经验,都是在书上看到的。”
“瞧你一脸紧张,就是心虚。”
常思思哼了声,放下虎斑猫,弯腰在草地上,折起一朵小花,插在鬓间,舒展双臂道:“不用学习,真是开心。”
此刻我的心思,却不在常思思身上。
艾沫是常勇的初恋女友,很多秘密都解开了。
当年,
常勇喜欢艾沫,谷爷却不同意,认为他该入赘孟家,这才更有价值。
或者说,更有前途吧!
甚至,谷爷还将艾沫给雪藏起来。
殊不知,谷爷这个举动,却引来常勇多年的憎恶。
尤其是,
常勇深受孟家的影响,站在正义的一方。
他越发觉得,谷爷就是个罪行累累的老痞子,必须要接受法律的严厉惩处。
在情与法面前,常勇以正义的名义,选择了后者。
谷爷阴谋成空,反而将常勇推到了对立面,也成为让他纠结万分的存在。
前方的小树林里,放着两把躺椅。
常思思招呼我躺下来,我们就这样头枕着胳膊,看着蔚蓝的天空里,白云随风漂流,变换着各种形状。
“周岩,对于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常思思这句话问得不由一愣。
是啊,我还想从未打算过未来。
短期目标倒是有一个,那就是陪着付晓雅,完成自学考试。
“那么多人想杀我,一次次死里逃生,哪能去考虑未来。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先随波逐流吧!”
“也对!”
常思思晃了几下脚尖,又问:“理想总该有吧?”
“我曾经的理想,就是考上大学,摆脱家庭,从事一份安静的学术研究工作。但那份理想破灭了,我却误打误撞,走上了商界,现在希望能将扶摇集团,做成一流的企业!”我如实道。
“你是一本故事书,值得反复阅读。”常思思大有深意道。
“其实,我简单到不行,就想要一份安稳的生活,就像现在一样,无拘无束,能看清自然纯粹的色彩。”我感慨良多。
“真老成!”常思思提醒道:“周岩,记得吗,我其实你比你大。”
我想起来,常思思说自己改过户口,改小了一岁,应该跟我同龄,生日大点吧!
“是不是该叫你思思姐?”
“一边去!”
常思思斜了我一眼,继而笑道:“根据我不多的人生经验判断,你还没长大,也没成熟。哈哈,看问题都在表面上,终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说的是什么?
我反正听得稀里糊涂,只是附和着笑了笑。
就这样,我们躺了好一阵子,这才听到海澜音的喊声,起身朝着别墅赶过去。
没进屋。
海澜音在鱼塘附近,摆了一张木桌,上面摆着各色切好的水果,张罗着让我们品尝。
鱼塘边上,却是一番乱糟糟的景象。
两条大狼狗正在围堵试图上岸的甲鱼,汪汪叫个不停。
还是虎斑猫珍珍更厉害。
但凡甲鱼的脑袋露出来,便被它一爪子给拍了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孟凡又支起了鱼竿,抱着膝盖等待。
我估计,他一只甲鱼也钓不上来。
我和常思思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陪着海澜音聊天。
老人家讲的都是大户人家的故事,风光无限,恩怨情仇。
而我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从小明白的道理,就是为基本生活奋斗,就只能真当做故事来听。
常思思开始还加入讨论,后来就哈欠连天,熬不住了。
“外婆,等我再来看你。”
常思思起身就走,我连忙跟在后面,没忘跟两位老人挥手告别。
坐进车里,常思思搓了搓脸,恢复了精神,说道:“周岩,咱们去医院吧!”
“去干什么?”
我不解。
“探望下她!”
常思思从兜里,掏出了一片叶子,笑着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下。
“还是别看了,她一直在深睡着,总也醒不来。”
提起叶子,我的心头就很沉重,神情也变得黯然。
“你不放心我?”常思思问道。
“没有!”
我摇了摇头,“病人的形象总是不尽人意的,她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在我眼中,每个人都是碳基生物,没什么区别。
我又不是去看热闹,就是想去膜拜下女侠,看她到底哪里吸引你这个小男生。”
常思思很坚持,还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语气,我只听着耳熟,无奈下午说话太多,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提到的了。
前排的铁卫破军,都装作没听见。
见我没反应,常思思捣了我一下:“每天一个人躺在那里,多寂寞,你以为病人就不需要朋友了吗?”
我犹豫片刻,终于答应了:“好吧,那就一起去看看叶子,但请别吵到她,她现在……”
“哎呀,我明白的!她是你身上的一片逆鳞,谁也动不得。”
常思思哼了声。
轿车启动,奔向了市医院。
很快就到了,我和常思思下了车,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来到五楼病房,常思思看到了隔断门,还有里面走动了武馆学员,也感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周岩,至于这么严密保护吗?”
一听就知道,常思思并不太了解详情,只清楚叶子拼死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