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翎摇摇头,眼眸中带着极度的坚定:“父亲。”
“解恒现在身受重伤,在昆城张家。若是没有元者的救治,必死无疑,所以我一定要去求飏伤尊者救他,请你不要阻止我。”
许月翎说完,径直向前走去,绕开了许凌空,朝着一处散发着一道道奇异微风之地奔跑。
天水因见状,就想跟上去。
“停下吧,你去没有任何结果,等月翎的消息吧。”许凌空淡淡说道,一股通天剑意迸发,立在天水因身前。
解黑白一把按住天水因的肩膀,制止狂暴的天水因,连忙说道:“许家主说的有理。”
“冷静些,那是元者,能靠的只有许月翎!”解黑白此时已经带有些微怒气,天水因太过鲁莽。
天水因听到此语,这才冷静下来,紧闭双眼,坐于原地,等待许月翎的消息。
许凌空看到留在原地的二人,轻声喊道:“许飞。”
只见一个青年男子立马跑到许凌空身边,“父亲。”
“去备茶,请两位贵客好生安息,还有封锁这一片,不许任何人靠近,方才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给我忘记!”许凌空严厉道。
“是。”
说完,许凌空转身,朝着许月翎方才走过的地方而去。
乡间小路,有着飞鸟鸣叫,有着小鹿奔袭,许月翎踏过棵棵柳树之地,终于看到了那栋别致的小屋。
许月翎双眼坚定,看着小屋,将恒月剑握于身前,清冷的声音响起:“许月翎,请求飏伤尊者出山,去救人。”
山野之间,并未有回响,只剩下小鸟飞鸣与蓝天。
“许月翎,请求飏伤尊者出山,去救人。”
“许月翎,请求飏伤尊者出山,去救人。”
“许月翎,请求飏伤尊者出山,去救人。”
声音一遍遍的重复回响,无人回应。
许凌空站在许月翎身后,看着自己的女儿,随即摇摇头,向外走去。
此时,天水因与解黑白坐在露天的茶桌旁,天水因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等待,解黑白看着他紧绷的样子,不禁叹气道:
“此事,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解恒能否活,且看他自己的命数。”
许凌空走到二人身旁,眼神示意一旁的许飞退下,自己坐在两人对立面,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位,想必就是解氏深藏多年的大主理,解黑白老前辈吧。”许凌空猜测道。
解黑白温和点头,“久闻不如一见,独剑侯许凌空,当真是剑意通天。”
“又见面了,天水因,不妨说说解恒的情况。”许凌空主动向天水因问道。
“被威廉所创,若非张无以焱吊着他一口气,不然已死。”天水因淡漠道:“五脏六腑尽皆被侵蚀腐烂,躯体生命几近消失,唯剩一具残破尸体。”
许凌空微微皱眉道:“他怎么会被威廉所创,他不是在成京被元之殇所擒住?”
“当日我在渊域便说过,威廉是元之殇的人,他们都要对付解恒,这不是很正常吗?”
许凌空还是疑惑,“为何他们独独对解恒如此执着?”
“哼!”天水因不屑笑道,“许凌空,你是玩剑玩傻了吗?”
“元之殇针对元星所有天赋优秀青年,以你自己的眼光来看,整个中元,有谁?能比的上解恒!”
“你觉得,解恒的终点在哪里?像你一般,只是上甲巅峰吗?”天水因言辞颇为犀利,他一直看许凌空都很不爽。
端着茶杯的解黑白略微愣住,浑浊的眼光突然悟到什么真谛,随即叹了一口气。
“独剑侯,里面是什么情况,飏伤尊者愿意出手吗?”
“不论尊者提什么条件,我们解氏能够做到的,必然不会推脱。”
解黑白淡淡说道,方才天水因的一席话语,终于是点醒了这位解氏大主理。
他以往只是将解恒当作有可能成为元者的种子看待,虽然很重视,但远远比不上天水因。
直到方才,他才猛然醒悟,那不是元者种子,那就是未来的元者,为天下人所仰的尊者大人。
许凌空摇摇头:“飏伤尊者想要何物,难道不会自己去取吗?”
“你们解氏能给的,对尊者来说就是自己的。”
“想救解恒,得听天命。”
屋前。
一道飘渺的清音无端响起,宛若九天之音,从仙界而来。
“许月翎,他对你这般重要,可你知不知,你身怀婚约。”
许月翎略微惊喜,只要许太清能够回应他,那就说明有机会。
“许月翎知晓,但男女之情,需两情相悦。”
“许月翎对李云校未有情感,望飏伤尊者理解。”
天音再次响起,“我亦是人,确能理解,但陛下不会理解,那是他的圣谕。”
“许月翎,你自小我就看着你成长,因为你母亲的关系,让你不易近人,但却有着惊人的剑道恒心。”
“所以我传你剑诀,赐予你剑法,我只望你还我一颗赤子剑心。”
“可你却用情颇深,可还记得自己那颗心,所谓何?”
许月翎一如既往,眼神无比坚定,铿锵有力回应道:
“许月翎从未遗忘,爱一人不会影响许月翎挥剑。”
“好!”屋中之音,仿佛带着喝彩。
“你可知当初,襄王提亲之时,我为何不拒绝?”
“许月翎不知。”
“因为你性情平淡,不假与外物,纵使嫁与男子,不会丝毫影响你的剑心。”飏伤尊者细细说道。
“我不反对,亦不赞成,婚约就给予了陛下决断。”
“陛下见我不反对,便允了这门婚事。”
“这就是前因后果。”
“可如今,这个果,就算是我,也快控制不住了,若是你执意与解恒一体。”
“不但会损害你的剑心,亦会引得圣怒。”
“如今救不救人,皆在我一念之间,但对你来说,却是一个选择题。”
“我救解恒,你斩断与他的所有关系,从此安心修剑,履行婚约。”
“你可愿?”
九天之音在未有响起,只留下鸟鸣而过,清风吹过。
许月翎双眼成空,陷入复杂折磨,随即跪地,将剑放于地上,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