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撰书籍,抄书写字,怎么就写不出大帝境了?”
“浩然剑范庭输我学问,当代学问第一人叶阳修输我剑法”
他黄潮生走的便是中庸之道,范庭如何,叶阳修如何,过犹不及也!
“料青山略输我峥嵘,判江河亦低我磅礴!
望长空不及我辽阔,感骤风亦惧我刚烈!”
黄潮生仰天大笑,积压千年的郁闷,一扫而空,整个人酣畅淋漓极了。
哗啦啦……
原本倒飞出去的滂沱大雨重新落下,洗刷掉了黄潮生的郁郁不得志,他于雨中重获新生!
站在雨中,持剑独立,黄潮生剑尖直指远方血流成河的街道,淡淡一笑:
“好啊。”
“杀他个断子绝孙!”
其余七人顺着那柄乌黑飞剑的方向看去。
只见,张灯结彩的街道之上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儒宫的墙壁之上鲜血喷溅,乍一看,好似一副红叶枫林。
旁边栏杆之上,一颗颗硕大的人头径直挂在上方,粘稠的鲜血从脖颈处慢慢滴下血液流失过多的头颅发白,最后发绿,看起来好似一个个裂开的窝瓜。
地上的人头中,有大有小,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都是世家之人。
观望的七人瞳孔猛缩,瞠目结舌,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
鲜血满大街,栏杆挂人头,上至耄耋,下至稚童,无一例外。
大部分人可都是他们世家的后起之秀啊!
而,动手之人,正是身穿翰林院的服饰,手持长刀的翰林编撰!
这些人皆是一脸癫狂,好似着魔了一般,刀起刀落,化作修罗一般收割着性命。
“黄潮生!”
“你翰林殿究竟想干什么!?”
“如此大开杀戒!你真的不怕圣贤怪罪吗?”
“他们可都是无辜的啊!”
七人义正言辞,话音一人比一人高,站在道德制高点对黄潮生一阵威胁。
黄潮生瞥了一眼声音最大的公孙鄂阳。
下一秒,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声炸响!
砰——
黄潮生浩瀚剑意一窝蜂的钻入了公孙鄂阳的体内,最后将其生生撑爆了。
轻轻挥手驱散血雾,黄潮生轻哼一声:
“杀得就是你世家之人!”
而后,黄潮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杀性,本命飞剑乌墨嗡嗡作响。
滂沱大雨中,黄潮生持剑走向了剩下的六人,口中不断说着:
“吾要天下姓氏,再无高低。”
“吾要寒门子弟,安居广厦。”
“谁说十年寒窗,比不过三代世家!?”
“我要这场磅礴大雨化作滔天洪水,淹没一切!”
“剑起——”
……
儒宫内刮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翰林殿负责编撰书籍、抄写书信,掌握了世家不少信息。
甚至四大世家的族谱他们也有备份。
在黄潮生的授意下,六十四位翰林学士拿着四大世家的族谱开始点名。
虽说四大世家底蕴深厚,但历经范庭一事损失惨重,又经天虚宫一事,又少了大半顶尖高手。
况且,作为叶阳修都想拉拢的黄潮生也不是吃素的。
不多时,一柄乌黑飞剑硬生生杀穿了四大世家。
此时的儒宫众人方才认识到,千年龙虎榜魁首真正的含金量。
良知殿内。
此时的叶阳修对外界的事全然不知,毅然决然的向着那四尊高大石像走去。
手捧着《变法十疏》,大步登上台阶。
“学生叶阳修有话要与圣贤说!”
“我有《变法十疏》,可为儒宫延万年天下!”
只是,叶阳修的话刚刚出口,还未登上台阶之时,公孙衍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公孙衍低眉扫了一眼叶阳修手中的《治安十疏》,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接着,他一挥手将来,外界发生的情况顺势呈现在叶阳修面前。
公孙衍:
“这便是你所谓的变法?”
“血流成河,头颅遍地。”
“羁圣贤而纵翰林,长寒门而灭世家?”
叶阳修看着身前的这一幕,脸色一沉,他根本没有想到黄潮生会做出如此举动,
这这……这根本不在两人的计划之内啊
啪——
不等叶阳修解释,公孙衍毫不留情地打出一掌。
此刻,他没有心情听叶阳修谈论什么变法。
砰的一声闷响。
叶阳修的头颅被公孙衍一掌拍碎,整个人倒飞出去,好似一只断线的风筝,半死不活的倒在了冰冷的石砖上。
不成人样的叶阳修踉踉跄跄的站起了身,殷红的鲜血从他残破的头颅缓缓流下,浸湿了他的眼眸。
叶阳修目不转睛的盯着公孙衍,一字一句的说道:
“咳咳,先生,你错了。”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我,而是你!”
公孙衍站在阴影中,扭过头去,看不清脸色,眼眸之中有些躲闪。
叶阳修向前缓缓踏出一步,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笑道:
“先生,你为何不敢看我?”
“为何总站在暗处?你在怕什么?”
公孙衍扭过头来,盯着叶阳修,低沉道:
“怕?”
“我公孙衍会怕?”
叶阳修攥紧手中的《变法十疏》,道:
“先生,你又错了。”
“你怕我们年轻。”
“而你,已经腐朽。”
“你怕你一手建立起来礼制崩坏,你怕圣贤之名不保,你怕四大世家坐不稳儒域天下!”
公孙衍哑口无言,因为叶阳修说的确实是事实。
十万年来,叶阳修不是第一位提出变法的人,在他之前也有不少人提出变法这个观点。
只是,那些人与他们的变法书稿都被公孙衍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礼法不可改,更不可坏!!!
一日是寒门,一辈子,十辈子都是寒门!
想要翻身做主人?
绝无可能!
公孙衍看向无亚于送死的叶阳修,冷冷问道:
“范庭好歹有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
“你比之范庭差远了,你拿什么改天换地?”
叶阳修举起了手中的《变法十疏》,大声道:“就凭此!!!”
“哈哈哈……”
公孙衍发出了一声声阴笑,眼中闪烁着凶光,挤出一声:“天真。”
公孙衍大手泛起纯白之光,欲要一掌将叶阳修毙于寒砖之上!
呼~
一股狂风不知从何而来,径直吹入良知殿内!
叶阳修乘风而起,飞至半空,仰面苍天,质问圣贤:
“安得广夏千万间!?”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