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八月是收获的季节,不仅奉天兵工厂仿造出了第一批目前流通于世界尖端的热武器,云滇的制药厂也传来了好消息。
阮君初来电请白灵筠为制药厂提名。
白灵筠嘴上说着: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手上则疯狂给孔令舟打手势:快,给他发国有制药许可证!
阮君初多七窍玲珑心的人,自然不会拆穿他。
“术业有专攻,提名的事还请白少爷多费心……”
话没说完,电话被人抢了去。
“嗳,小白呀,是我,你阮伯伯。”
白灵筠愣了愣,这是……阮齐泰?阮总裁?
“阮…伯伯,您好。”
对方有意拉近关系,他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叫一声总裁。
“对对对,是我是我。”
阮齐泰的语气越发欢愉慈爱,“一早就听狗儿说起你……”
“爹!”电话那端传出阮君初急切的呼唤。
“哎呀,你个楞鬼……”
对面叮叮当当响了几下,片刻,气息不大稳定的阮少帅重新掌控话筒主权。
“白少爷,我们做了些止血药品,内服外用效果都不错,马二公子此次进京带了些过去,您可以先投放一批看看效果……哎呀,别抢……”
“小白!伯伯托马二小给你带了些特产,你记得吃啊,爱吃哪个回头跟狗儿讲,不,直接跟伯伯讲,伯伯再寄给你!”
“啊?啊,好,谢……”
白灵筠一个听众都快被阮家父子搅合精分了,感谢的话没说完,电话重新回到阮君初手里。
“还有一种百宝丹,不是药厂产的,是民间一位老大夫做的,活血止痛,解毒消肿效果颇好,您也给参谋参谋,如果可以,我打算收……呃……”
阮君初似乎被砸了一下,痛哼一声,却还是坚持说完最后一个字。
“……购。”
“哦,好,可以……”
“小白……唔……”
白灵筠侧耳听了听,阮总裁似乎被捂住了嘴巴。
“那就先这样,回头咱们再联系。”
阮君初电话挂的飞快,白灵筠举着嘟嘟响的话筒怔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将电话放了回去。
真是看不出来,阮少帅那样文质彬彬,举止娴雅的人,跟他爹竟然是这样欢快的相处方式。
挂了电话没多大会功夫,孔令舟将许可证弄好递过来了。
“白少爷,这第一家国有制药的许可大印,您来盖吧。”
他现在来找白灵筠都随身带着公文包,文件、公章、各类执照模板,以保事事有回应,件件不落后,绝不将赚钱这种大事要事耽误在繁琐冗杂的中间环节上。
白灵筠摆手推辞,“我就算了,这是孔部长您的职责,可不好偷懒啊。”
他明白孔令舟的意思,华国成立的第一家国有制药厂,颁发的首张制药许可,是件非常值得纪念的事情。
但他既不是政府机构负责人,也不是药厂责任人,最多算个牵线搭桥,挣点提成的中间商,孔令舟给他面子,他取其心意便够了,可没有那么大的脸面什么事情都揽功。
两人拉扯谦让了几个回合,最后还是白灵筠按着孔令舟的胳膊,把公章盖到许可证上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算盖半个章了。
互相客套完,白灵筠见孔令舟收拾完公文包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以为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说,便又续了杯茶水等他开口。
然而一壶茶都喝光了,孔令舟也没说出件正事来。
眼看临近中午,也不好这时候送人走,便客气的留了晌午饭。
“今日公司复工第一天,食堂头天开火,孔部长不如留下吃个饭再走?”
“行啊。”
孔令舟答应的又快又干脆,以至于白灵筠不得不怀疑,这人坐他这滋溜滋溜喝了一壶茶,不为别的,就为等这顿午饭呢。
半小时后,怀疑确认了。
眼看孔令舟打了满满一盘子饭,大快朵颐,频频称赞。
白灵筠忍不住委婉问道:“孔夫人最近省亲回娘家了吗?”
孔令舟摇头,“没啊。”
说完,往嘴里塞了一块软糯多汁的红烧肉。
“那是政府大楼不供餐食了吗?”白灵筠又问。
“供啊。”
孔令舟一碗红烧肉吃完,又开始剥盐焗虾。
见白灵筠不吃饭,一直盯着他看,不好意思的咧咧嘴。
“政府大楼的饭没你这做的好吃,这样行不行,我按月交伙食费,你让我跟你们一起吃呗。”
白灵筠在孔令舟脸上扫视一圈,“所以你刚在我办公室喝了一肚子水,就为了蹭这顿饭?”
孔令舟将虾仁扔进饭碗里,擦了擦手,如实点头承认。
“对啊。”
没啊,供啊,对啊。
白灵筠感觉好无语啊……
这事说起来,也不怪孔令舟,自打大总统在白灵筠的小食堂吃过一次饭后,回去大会小会,明里暗里的赞不绝口。
孔令舟在风投公司有一间办公室,近水楼台先跑来蹭了顿饭。
一入口,嗯,别说,真是那个啊,不怪大总统念念不忘的。
政府大楼的饭食也有菜有肉,虽然不错,但跟白灵筠公司的小食堂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吃过这边的饭,那边说句难听的,狗闻了都摇头。
白灵筠被孔令舟的诚实搞的哭笑不得,政府大楼的饭他也吃过,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对于一顿工作餐来说规格已经很高了。
倒也着实不至于被嫌弃成那样。
温瑞云和助理文相礼也端着餐盘坐过来。
文相礼坐下后,捏着筷子,一会看一眼白灵筠,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
白灵筠被盯的吃不下饭,无奈抬头问道:“怎么了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把我们小文助理憋成这样?”
文相礼放下筷子,撅起嘴。
温经理不让他现在说,怕坏了白先生的食欲,可他看见了不说,就是憋闷难受的很。
孔令舟眼珠子转了转,嘴替上线。
“是有人食肆窃物吧?”
文相礼立马用力点头,梗起正义的脖子。
“我亲眼看见了!”
温瑞云叹了口气,掩唇附在白灵筠耳边小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