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耕有想让人发财的想法,他就一定能够让这个人发财。即便是记得几次大的股市的涨跌,就可以让人赚足一辈子的钱。
但是,秦耕没有这样做。
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人在股市上尝到了甜头,就很难收手,这不是你想让他停他就能停的,除非你告诉他你有先知先觉的能力。
所以,秦耕宁愿让徐江月辛辛苦苦经营企业,也不会让他去投资股市。
秦耕在第三天,约了王鑫富,他们在一个茶馆里喝茶。
王鑫富有些紧张。
他搞不清秦耕找他干什么。
还这样正规。
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不可以直接说吗?干嘛秦耕请客,正儿八经的坐在这里谈呢?
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要我把主任的位子让出来,培养年轻人?
除了这两个问题,王鑫富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
第一个可能性,王鑫富没有把握。
虽然自己主观上做错什么,他想不到,应该是没有。
或者是非主观出现了什么错误呢?
做重症医学学会主任,是秦耕推荐的,自己从来没有和秦耕争,并且,秦耕是终身荣誉主席,应该不是这件事。
出着作?
不会,我的着作都是秦耕支持之下写的,他还是主审。
出书,每年有收入,秦耕也有啊!
当然,秦耕的收入少一些,我每年有几十万的稿费。
这笔钱对于秦耕来说,小钱。
难道是科室管理不好?
也不是!
因为科室管理秦耕是非常放手的,他还经常赞扬管理不错。
突然,他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难道是小芳子告状了?
想到这,王鑫富出汗了。
是的,王鑫富在暗恋小芳子。
那是在三个月前,王鑫富站在科室交班会上,目光不经意间锁定在小芳子身上。
27岁的小芳子是刚调进重症医学中心的护士,青春活力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笑起来时,两个浅浅的酒窝格外迷人。
他突然怦然心动。
他的目光突然不受控制,总在她身上扫。
我喜欢上她了?
王鑫富被自己的行为吓坏了!
他深知,这份喜欢不合时宜 。
他努力控制自己,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从那次之后,每次路过小芳子身边,他都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嘴里嗫嚅着,想搭话又怕唐突。
平常在科室里,他主动回避小芳子,但事实上,最后,他回避的结果是相反,他会找到接近她的理由。
很多时候,当小芳子目光偶尔扫过来,他又像做贼被抓,慌乱地低下头,心脏狂跳。
这份暗恋,王鑫富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他默默藏在心底,每天小心翼翼,不让它表现出来。
现在,秦耕找他,难道是小芳子告状了?
或者,同事告诉了秦耕?
想到这,王鑫富快要崩溃了。
他感觉喉咙干渴得要冒烟,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可干涩的喉咙却让这个动作变得无比艰难,发出的 “咕咚” 声在寂静的包间里格外突兀。
“秦……秦……校长,我错了,真的,我该死!”王鑫富满脸惨白,一脸的绝望。
“啊……”秦耕吓了一跳,他被王鑫富突然出现的表情吓坏了,他挥了挥手,“你别……鑫富,你不舒服吗?”
王鑫富绝望地看着秦耕,“我……我在努力,我知道错了,所以我努力压制我的欲望,我连一句挑逗的话都没有讲过。但是,我承认,我错了,我是畜生!”
秦耕似乎听出了一点名堂,正想阻止王鑫富继续说下去,但是,来不及了。
王鑫富太老实了,他说:“确实,小芳子太迷人了,也许,她是我上辈子的情人,我一见到她,我就一发不可收拾,疯狂的喜欢她。但是,这些都不是原因,原因是我自己很渣,我不是人,我是魔鬼……”
秦耕用手势要他停止继续说下去,可是,王鑫富已经垮了,他滔滔不绝。
“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有魔力般吸引着我,我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我想控制,可根本做不到,我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每天满脑子都是她。”
王鑫富语速极快,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痛苦与自责。
秦耕瞪大了眼睛,原本抬起示意他停下的手僵在半空,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鑫富会突然如此失控地宣泄。
“我无数次在夜里唾弃自己,我有家庭,有孩子,却对一个年轻女孩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情感。我不配为人,不配做丈夫和父亲,我就是个道德败坏的魔鬼!”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身体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似乎要将压抑已久的情绪一股脑全部倾倒出来 。
秦耕回过神来。
哎呀,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不,不能让王鑫富崩溃了。
他理解一个男人,这是一种本能,有几个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误?
何况,王鑫富到现在为止,都在跟自己斗争,并没有伤害小芳子。
这样的人已经很不错了!
秦耕用双手用力按住王鑫富颤抖的肩膀,声音沉稳且温和:“老王,先冷静下来,别这么折磨自己。”
他微微用力,将王鑫富按坐在椅子上 。
“人都有情感,感情这事儿有时候确实不受控制,你会喜欢上小芳子,说明你是个有血有肉、懂得欣赏美好的人。但咱得明白,喜欢和行动是两码事,你能意识到这份感情不该有,还一直压抑着,这就说明你本质上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绝非你自己说的那样不堪。”
秦耕目光真诚地看着王鑫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怎么让你从这种痛苦里走出来。你得把注意力更多放回家庭,多和嫂子、孩子聚聚,生活里还有很多值得你珍视的东西。而且,时间会慢慢冲淡这份感觉的,相信我。”
秦耕说到这里,王鑫富似乎也平静了一些,但是,王鑫富突然眼泪长流,哭诉着说:“可是,我肯定是做不到的,我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