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对此倒是有些体会,但还是劝道:“这样的人每个国家都有,只是我们内外交困下,这种人也会变得多起来。”
金参谋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你刚才抓的应该是李家的人吧,你准备如何处置?”
秦峰看着亭外的风景,缓缓回道:“自然是依法处置,法就摆在那,他们犯了什么法,就该怎么处置,犯的多的话还可数罪并罚。总有人认为自己特殊,可以不受法的约束,或许因为权力背景的不同,有些时候这是真的,但再真也总有意外的时候嘛。”
“李家这几年,倒是结交了不少人。你这边刚把他们抓捕归案,我这边就接到不少电话询问原由的。这些人也知道你身份特殊,不敢直接找你,倒想在我这里找突破口,真是岂有此理。”
金参谋心情有些坏,自己设的埋伏没套到敌人,现在又要跟这些各怀心思的人打交道,他感觉自己耐心都变差了。
“对了秦上校,我在城中的探子,这两天都有信息传回来,说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把蔡家的事情,以及简家的事情往人多的地方传。我怀疑这些人是汉奸故意安排的,因为两个事件有共同点,都和学生军有关,都被乡绅权贵子弟欺压,他们这是在想瓦解我们对日的抵抗之心。”
金参谋之前把这两件事情接过来,就是隐约间有类似的担忧,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
秦峰对此也是赞成,他早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蔡家的事情倒是没有外人干扰的痕迹,但简家之事的凶手是马七,而马七是汉奸,屠杀简家之事,极有可能就是马七故意做下的。反正马七是国人,在不知道其是汉奸的时候,这事件在百姓看来会比蔡家的还要恶劣。
“他们想在舆论上击垮我们,有内奸里应外合,找些冤案错案,甚至干脆制造一些,引起人们共情,让我们陷入内斗之中。这一招很厉害,会有不少人被他们蒙骗,最少他们能达到削弱抗日力量这个目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这些地老鼠一个一个找出来,趁着战争时期,抓一个杀一个就少一个。像这种内奸叛徒不坚定之辈,能杀就杀。不要手软,若是让他们活到和平年代,这种吃里扒外不要脸的人,会混得更好的。”
金参谋一开始还能听懂,但后面的话就有些一头雾水,不过大概意思还是懂的。
两人在亭子中聊了近一个小时,之后各回各自的驻地。
付渭民这边审讯还是比较顺利,李家的人虽然想抵赖,但架不住秦峰手中的证据全是实打实的,很快他们自己李家内部就有人开始招供,有一就有二,到晚上的时候,连李家父子这对核心人物,都各自开口。
第二天早上,东方的太阳照射大地,秦峰正在营地的临时食堂吃饭。张大牛坐在边上,两人吃的是汤粉,手中还各拿一个野菜煎饼。
“组长早!”付渭民走了过来,昨天他忙到很晚才睡,李家父子口供有些长。今早起床后,还有些睡眼朦胧。不过在看到早餐后,还是提了下精神,“汤粉和煎饼,都是我的最爱啊。”
“我记得上次是谁说的豆浆油条包子,是最爱的早餐三件套。”门口处有人打趣道。
付渭民嘿嘿笑了两声,“张队长,那都是过去式,我说的是现在。”
嘭!嘭!嘭!正在几人说笑间,有沉闷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对这声音感到有些熟悉,不由噤声不语,直到‘轰’的第一声爆炸传出,秦峰才惊呼出声,“是掷弹筒,快,跑出去,散开跑,别往北。”
不往北跑,那是因为‘嘭!嘭!’声就是从北方传出,那是掷弹筒发射时的闷响。往那边跑,不是撞向敌人的炮口和枪口了吗。
第一炮落在寺庙东北边挨着,第二炮则在寺庙的北方,两炮都没中,但第三炮却正中寺庙的建筑,然后第四炮也在第三炮的边上炸开。
秦峰跑出寺庙的速度极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把步枪,人趴在离寺庙墙角有十六七米远的田埂上,张大牛、罗林和付渭民都跟在身后。
周围很多人员都跑了出来,秦峰看到的人就不少,张学江和斯晓敏各带着一部分组员跑到寺庙另一边。从秦峰的位置看过去,隐约间还可以看到他们卧倒的身影。刘纪香和刘小惠则是在自己后边十来米的地方,这两名日本女人比自己还先一步跑出寺庙,对危险的感觉她们不在自己之下,自己因为拿了把长枪才会慢了几步。
砰!砰!几名外围警戒的行动组成员开枪反击,可惜这些人假扮成农民,所以武器都是贴身放的手枪。而掷弹筒发射的阵地,离寺庙大约有两百三四十米远,手枪对其根本没什么威胁。
秦峰凭感觉开了五枪,然后掷弹筒的炮击声停止。
“打中了?”秦峰没有信心,但炮击声确实停止了,对边上的付渭民吩咐道:“你去传令,让队员们分散开包围过去。”
付渭民去传令,秦峰则带着张大牛,后面还跟着三人,就往掷弹筒阵地赶去。
另一边金参谋的民宅,也有二十多人跑出来,之后也往掷弹筒阵地冲去,显然他们在先前的炮击中,也发现了敌方的阵地。
“小鬼子,肯定是小鬼子,就不知道是鬼子特务,还是渗透部队。”
很快就有四支队伍插向掷弹筒阵地,最先跑到的是秦峰这一支,跑动的时候秦峰把一个弹夹的子弹压入步枪中。
跑到一半时,秦峰已经看见远方有一辆黑色轿车在飞奔,迅速消失在一个山坡下。
“跑了。”来到掷弹筒阵地,这里隐约能看到一些脚印,以及十几米外的车轮印外,几乎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连掷弹筒都被带走了。
“秦上校,看来我们的驻地,被小鬼子掌握了。”金参谋带人赶到,看了一圈后,对秦峰说道:“听声音他们打了六发,我那边打了两发,你这边打了四发。”